昨晚的电话关欣月听得一清二楚。
沈寧苒和薄瑾御还没有领离婚证,那么他们在法律上依旧是夫妻。
他们不离婚,她就不可能跟薄瑾御结婚。
所以关欣月必须要让他们儘快去把离婚证领了,再把这个孩子弄走,一举两得。
只要孩子回到沈寧苒身边,薄瑾御就不会再护著孩子,正好给了她动手的机会。
无论是沈寧苒还是薄煜宸,对於她来说都是最大的威胁。
她不可能让他们好好活在这个世上。
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消失。
沈寧苒凉目看著关欣月,她没有错过关欣月眼底的那一抹阴狠。
她不傻,关欣月不可能这么好心帮她。
和她合作?什么时候被她算计死都不知道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?跟我合作吗?你想要孩子,我想要和阿瑾结婚,我们都得到自己想要的,从此以后,我们之间的恩怨两清,如何?”
沈寧苒捡起一张照片捏在手心里,脸色更沉了些,“你说我若拿著这些照片去质问薄瑾御,会如何?”
关欣月心中一惊,“能如何?这些都是阿瑾罚的,你拿给他看,有什么用?”
关欣月声音如常,但眼底还是透露出一抹惊慌,被沈寧苒敏锐地捕捉到。
“你到底合不合作?”
“不合作。”沈寧苒说完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关欣月没想到沈寧苒会拒绝。
她难道都不心疼她的孩子吗?
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和薄瑾御离婚?
关欣月一边拽住沈寧苒,一边质问道,“为什么?你根本就不想跟阿瑾离婚对不对?”
“是啊。”沈寧苒冷笑,“只要我不跟薄瑾御离婚,你永远都是小三。”
“你!”关欣月咬了咬唇,被沈寧苒这句话气到发抖,她伸手,企图拿起面前的热咖啡就朝沈寧苒泼去。
结果沈寧苒一眼看穿她的意图,瞬间先將咖啡杯拿住,几乎是同一时间,她又拽住关欣月的手腕。
关欣月皱紧眉,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沈寧苒捏碎了一般。
“放开我,你这个贱人。”
“没少伤害我的孩子吧?”
关欣月瞪大眼睛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先跟你討点利息,刚刚是想喝咖啡吗?我帮你。”
说完,沈寧苒抬起手臂,拿著那只咖啡杯就朝关欣月的头顶倒去。
“放……”
她的话卡在喉咙里,整个身体狠狠一颤,像傻子一般愣在原地。
这杯热咖啡温度在七十度左右,粘腻发烫的触感在头顶缓缓地流下来。
咖啡色的液体在她精致的脸上流下一条一条的痕跡,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长髮也软趴趴地落在肩头,头上脸上身上满是温热黏腻的液体。
一片狼藉。
“啊!沈寧苒!”
关欣月尖叫了一声,全身都在颤抖。
沈寧苒將咖啡杯收回来,放在桌子上,淡定的看著狼狈不堪的关欣月,“还想喝吗?”
关欣月咬牙切齿,她捏紧双拳,一双美眸愤恨地盯著沈寧苒,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。
这个贱人怎么敢,她到底怎么敢。
“沈寧苒,你给我等著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寧苒淡然一笑。
关欣月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的惨不忍睹,无暇顾及其他,她拿起自己带来的照片,大步逃离这里。
沈寧苒抿紧唇,淡漠的视线在关欣月离开后一寸一寸阴沉下来。
她扫了眼那张被遗留下来的照片,照片里正是薄煜宸被罚跪在地上抄写的样子。
沈寧苒捏紧手心,走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薄瑾御知不知道这件事情,但是沈寧苒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。
沈寧苒拿著这张照片去找薄瑾御。
沈寧苒去了薄家,薄家的佣人说薄瑾御此刻並不在家。
沈寧苒给薄瑾御打电话,薄瑾御没有接。
沈寧苒又给周臣打,周臣询问了沈寧苒有什么事,听著沈寧苒不善的语气,周臣迟疑了一下,“沈小姐,您稍等。”
沈寧苒听著声音,应该是周臣去询问薄瑾御的意思。
但很快传来白郗尧的声音,“谁?嫂子啊?让我来接。”
白郗尧接过了手机,对沈寧苒道,“嫂子,薄哥在帝莱,808包厢。”
沈寧苒皱了皱眉,“好。”
帝莱是帝都有名的娱乐会所,也是他们这些权贵的销金池。
沈寧苒直接开车过去。
808顶级包厢。
就是这。
沈寧苒走到门口时,会所的经理正带著几个漂亮的陪酒的姑娘吩咐,“这个包厢里面可都是帝都的风云人物,你们都给我机灵点,小心伺候著。”
几个陪酒姑娘的眼底闪著雀跃,听说帝都的財神爷薄总今天也在,能见到薄总,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。
几人推门进去,沈寧苒顺势走进去。
打开的包厢门吸引了里面眾人的注意,前面的几个陪酒的姑娘挨个走到那些权贵少爷们的身边坐下。
唯独沈寧苒还站在那,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过,寻找薄瑾御的身影,她一身清冷绝尘的气质,站在这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嫂子。”白郗尧第一个认出她,直接叫了她一声。
包厢里七八双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全落在她身上。
“嫂子?郗尧,你喊的嫂子是谁的老婆?”
“臥槽,谁?出来,你们谁又背著大家偷偷结婚了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黑暗中,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