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瑾御微拧了下眉心,视线扫了沈寧苒一眼,微讽道,“你觉得我真的要跟她结婚,就凭你能威胁到我?”
“你真的想跟她结婚,把我留在这做什么?碍眼吗?”沈寧苒的声音拔高几分。
沈寧苒可没忘记,他当年让她签离婚协议时的决绝。
他这么想和关欣月在一起,又何必把她留在这里?
沈寧苒实在是想不通。
別说沈寧苒想不通,薄瑾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离开。
想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,他就很烦,这种烦躁只有把她抢回到身边,才会好受些。
所以薄瑾御不会让她离开,绝对不会。
此刻看著女人疑问的神色,薄瑾御並不想解释,他冷笑了一声,“我需要向你解释?你只需要知道,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不如乖一点,省点力气。”
沈寧苒看著他,捏著的拳头泛白,她闭了闭眸子,不再说话。
这么多年,他是什么性子,她太清楚了。
她怎么能期盼他能像个人一样,对她说出一句像样的话。
很快船靠岸,薄瑾御拽著沈寧苒的手將她强行往车子里塞。
沈寧苒安静的坐在车子里,不闹也不反抗,反正反抗是没有用的。
她还不如为自己省点力气。
车內四个人,却没有声响。
司机跟周臣不敢说话,薄瑾御不说话,沈寧苒不想说话,格外安静。
感觉到旁边的女人异常乖巧,薄瑾御视线看了她一眼,还穿著他那套衬衫长裤的沈寧苒紧紧地挨著车窗坐,扭头看向外面,目光一点也没留给他。
薄瑾御收回视线,突然问,“冷吗?”
沈寧苒回头看了他一眼,隨意道,“不冷。”
薄瑾御优雅地靠在椅背上,吩咐司机,“开窗。”
车窗落下,一股深秋的冷风毫不留情地刮在沈寧苒的脸上,车速快,沈寧苒忍不住將转向外面的脸別回来,目视前方。
不知道薄瑾御这人是不是故意的。
她说不冷,也没说热吧?
这会开著窗,那冷风跟不要钱一样往里灌。
她感觉薄瑾御就是故意的。
而此刻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修长的长腿,左腿叠著右腿,面无表情的垂眼,手上拿著一份文件,不急不缓的批阅。
沈寧苒用力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没注意,薄瑾御的薄唇缓缓地扬起了几分。
车子快速回到薄家。
沈寧苒看著这栋宏伟的別墅,不由地皱起眉,“你带我回薄家做什么?”
这一路上,薄瑾御的视线没有再落在沈寧苒的身上,这一会儿听到沈寧苒的声音,他合上文件,递给周臣,声音平缓道,“你以为?”
沈寧苒又想到几个小时前,他那句,『包括上床陪睡』。
沈寧苒捏紧拳头。
薄瑾御盯著她,细细地观察著她的表情,不多时,他几不可闻地轻嗤了一声,“陪睡?”
薄瑾御这是句问句,而落到沈寧苒耳中却是肯定句,好像他要她陪睡一样。
沈寧苒的眼神一厉,瞬间抬起手,手里紧紧握著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抵在薄瑾御的脖颈上。
薄瑾御看她看自己那眼神,简直就跟看到变態一样。
前面两人看后面两人又动上刀枪了,当即欲哭无泪……
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多久,薄瑾御缓缓將放在沈寧苒身上的目光移到她的手上。
“嗯,前天那道伤还没好,今天又想给我来一道?沈寧苒,我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,所以你才敢一而再,再而三地对我动刀动枪?”
沈寧苒这是面对危险下意识的举动,找到最趁手的利器,保护自己。
说明她对薄瑾御这个人,內心是忌惮的。
“薄瑾御,你还可以再齷齪一点吗?”
薄瑾御鼻腔哼出一声冷笑,“到底是谁齷齪?我刚刚那是问句,我带你来,是为了让你给我治病,你自己脑子里想著齷齪的东西,听什么都齷齪。”
沈寧苒眉心动了动,並非她想歪,是薄瑾御刚刚那眼神確实不清白。
薄瑾御抬手推开她的手,“下车,別让我请你。”
说完,薄瑾御直接从车上下去。
沈寧苒往外扫了一眼,只能跟著下车。
別墅里的等候多时的关欣月听到车子回来的声音,立刻从里面小跑出来,她看到薄瑾御的同时,目光也落在沈寧苒身上。
她的步伐渐渐放缓下来,最后停住,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。
沈寧苒跟在薄瑾御身后,大步走进去,路过关欣月身边,关欣月怒瞪了她一眼,恨不得把她盯穿。
她就知道沈寧苒这个贱人是骗她的,她根本不想走。
她就是故意想欺骗她帮她,好让她惹薄瑾御不快,她自己好趁机回到薄瑾御身边。
这个贱人!关欣月內心在咆哮。
沈寧苒觉得目光若是能杀人,她已经被关欣月千刀万剐了。
沈寧苒收回视线,关欣月为了掩饰脸上的情绪,强硬挤出一个笑容来,过去挽住薄瑾御的手,“阿瑾,你怎么把沈小姐带回来了?”
薄瑾御扫了眼关欣月挽著他的手,眉心不经意地皱了皱,留意到身后的沈寧苒,他没有推开关欣月,淡淡道,“有用。”
关欣月回头凝了沈寧苒一眼,挽著薄瑾御的胳膊,像宣示主权一般,跟著薄瑾御走进去。
沈寧苒站在原地,“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这辈子要让我遇到这对奇葩。”
旁边的周臣將沈寧苒的碎碎念听得一清二楚,不由地扯了唇角。
太太下次背后吐槽boss能不能背著他点?
周臣做了个请的动作,“太太请。”
“別叫我太太,小心关欣月用眼神射死你。”
周臣,“……”
沈寧苒抬步走进去。
不出沈寧苒所料,关欣月见她进来,刻意地腻歪在薄瑾御身边,娇柔著声音,不知道想噁心死谁。
薄瑾御就任由她在身边各种温柔又造作的嘘寒问暖,看样子还挺享受。
关欣月得意的看了沈寧苒一眼,故意挑衅,注意到沈寧苒身上的衣服,她的眸光又狠狠暗了下去。
沈寧苒甚至能听到关欣月那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不过关欣月在人前掩盖得很好,她憋著气,笑了一声道,“沈小姐,你怎么穿著阿瑾的衣服?”
关欣月故意噁心她,她也不想让关欣月好过,反问道,“你觉得呢?”
果然,见沈寧苒这副样子,关欣月的门牙都快咬碎了,她脸上的肌肉颤了颤,才憋出一句话来,“沈小姐,我房间里有新的衣服,不介意的话,你可以先穿我的。”
沈寧苒知道关欣月存了什么心思,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不合身的衣服,她真是受够了,於是她答应下来,“好。”
关欣月强撑著笑,对著薄瑾御道,“阿瑾,那我先带沈小姐去换衣服。”
薄瑾御点了下头,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沈寧苒跟著关欣月上楼,关欣月將沈寧苒带进主臥。
沈寧苒看著这间房间,毕竟之前住了三年,思绪还是不由得被勾起。
关欣月合上房间门,转头盯著沈寧苒,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,当即她控制不住地大步上前,抬起手就要往沈寧苒脸上招呼,“沈寧苒,你这个贱人。”
“啪”响亮的巴掌声落下。
捂著脸的关欣月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几步。
她似乎没想到沈寧苒的动作能这么快。
“沈寧苒,这里是薄家,你敢打我?”
沈寧苒甩了甩扇疼了的手心,寒眸盯著她,“疼吗?”
关欣月眯起眼睛。
“疼就对了,这一巴掌是替我孩子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