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刚好有人走出来,薄瑾御迟疑了一下,上前问,“里面还有多少人?”
那个女生愣了一下,双眸亮晶晶地盯著薄瑾御的脸,呆呆的说,“好……好像还有两个,一个女生摔倒了……”
薄瑾御二话不说,迈步走了进去。
此时卫生间里只有沈寧苒还有另外一个扶著她的女生,薄瑾御走过去,长臂一伸,握住沈寧苒的手臂,一把將她捞了起来。
扶著沈寧苒的女生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男人,霎时愣了愣。
沈寧苒此刻晕乎乎的,抬起头时凌乱的头髮遮在脸上,漂亮的脸蛋带著点点红晕。
她撑起满是醉意的眼睛看著薄瑾御,似乎没认出薄瑾御,又或许是身处女厕,不相信薄瑾御会出现在这,她满是防备地將人推开。
“你是谁?別碰我……”
薄瑾御眼里闪过一抹烦躁,抬手捏著沈寧苒的下顎,让她直视自己,“沈寧苒,谁允许你在外面喝酒?”
喝酒喝得连人都不认识了,真行。
“关你什么事……”
“先生?这是?”刚刚扶沈寧苒的女生迟疑地看著薄瑾御。
“我太太。”
“噢噢,那她交给您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
薄瑾御垂眸看了眼怀里东倒西歪的人,眼底终究闪过一抹心疼,正要弯腰將人抱起带出去。
可沈寧苒却遇到洪水猛兽一般,连推了薄瑾御几把,“谁是你太太?你太太早死了,你没有太太……你不配有太太……”
薄瑾御有点怀疑这个疯女人是真醉还是假醉。
“现在知道我是谁了?”薄瑾御皱著眉站在原地,看著女人站得东倒西歪。
沈寧苒神情恍惚,睁大醉意朦朧的眼睛,很认真的盯著面前的人,似在思考,“你?是谁?”
薄瑾御深吸一口气,“薄瑾御。”
“薄瑾御……”沈寧苒点了点头,似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凝,“该死!”
薄瑾御……该死!
薄瑾御脸色黑沉。
她就算喝醉了,也说他该死?好!很好!
薄瑾御有被气到,回去再找她算帐。
“走,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要,我不要,我不要跟王八蛋大魔王回去。”沈寧苒胡乱拍打著薄瑾御的手,不愿意让他碰自己。
“王八蛋大魔王?”薄瑾御皱紧眉,不死心地抱著一丝幻想问,“谁是大魔王?”
“薄瑾御!”
“谁是王八蛋?”
“薄瑾御!”
“你最討厌谁?”
“薄瑾御!”
三个问题,没一个带任何犹豫。
薄瑾御深吸一口气,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抬手掐著女人的下巴,压著脾气问,“那你最喜欢谁?”
“最喜欢……最喜欢煜宸……”
她像是在囈语,声音很轻,不是很清晰,但薄瑾御还是分辨出了煜宸两个字。
薄瑾御鬆了一口气,最喜欢儿子,不是其他男人,薄瑾御心里好受了些。
“还有沈……安赫……”沈寧苒的声音很轻很缓,说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还轻轻笑了笑。
薄瑾御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沈寧苒皱起秀眉,似有不悦,“薄瑾御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烦。”
薄瑾御皱紧眉,看著靠在墙上快睡著一样的女人,烦躁地问,“你刚刚说的名字再说一遍,什么安赫?安赫是谁?”
“安赫就是安赫啊,安赫是我的最爱啊。”
最爱!
这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薄瑾御刚缓和一点点的脸色又沉的彻底。
最討厌他,最爱一个叫安赫的男人!
好!一个夜辞!一个安赫,再来一个就凑一桌麻將了。
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男人?
卫生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,薄瑾御有种想掐死这个女人的衝动。
见女人依在墙边缓缓滑落,他也没要扶她的打算,懒得管她,让她最爱的安赫来管她吧。
薄瑾御正恼火著,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有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来。
薄瑾御皱眉,他还不想被人当成变態。
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近,薄瑾御低咒了一声,抱起女人就將人抱进隔间里。
那几个女生在外面洗手台不紧不慢地聊天。
隔间里,沈寧苒被抱著不舒服,挣扎著从男人的怀里出来,手臂不经意碰到墙壁,发出动静来,“你放开我,別抱我……”
沈寧苒轻轻的嘟囔声很快被外面的人听到。
薄瑾御已经能听到几人寻著响动走进来的声音。
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更黑一些,偏偏怀里的女人一点都不老实,“再碰我,我喊人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薄瑾御的声音低沉,充满慍怒,简直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。
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,“里面的小姐,你怎么了?需要帮助吗?”
薄瑾御捂住沈寧苒的嘴,微微用力。
沈寧苒还在不断尝试著推开薄瑾御,却根本推不动。
沈寧苒有些气馁,睁大眼睛,用力地瞪著薄瑾御,双眼一闭,用力地往他脸上狠狠一撞。
薄瑾御一时不查,被这个女人撞得头往后仰了仰,后脑勺又“咚”的一声撞到墙壁。
薄瑾御眼底隱隱有崩溃的跡象,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。
垂眸盯著面前的女人,他伸手直接摁住女人的双手,將人抵在墙上,低沉的嗓音低低问,“闹什么?”
敲门的几个女生一愣,刚刚听著隔间里的响动就感觉不太对,现在又传来男人曖昧的声音,她们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走走走,人家在办事。”
真是尷尬死了,怎么还遇到有人在厕所里干那种事。
几个女生立刻逃离这里。
听著外面渐渐离开的声音,薄瑾御鬆了一口气,低头看著闹腾不止的女人,他恨不得真弄出点什么,让这个死女人好好长长记性。
但仅存的理智还是没有让他这么做,薄瑾御弯腰將人抱起,避免有人再进来,他快速將人抱出去。
蒋黎急匆匆地跑过去,又急匆匆地跑回来,看著薄瑾御怀里抱著的人,她瞪大眼睛,正想追过去,又连忙止住步伐。
算了算了,这种时候去打扰他们,蒋黎怕被薄瑾御冻成冰棍。
姐妹你自求多福。
薄瑾御抱著沈寧苒大步走进地下车库,沈安赫见薄瑾御抱著沈寧苒回来,连忙下车,“妈咪。”
薄瑾御面无表情地將沈寧苒塞进后车座,沈安赫连忙凑近沈寧苒。
妈咪平时根本不喝酒的,除非心情不好的时候,是谁让妈咪心情不好。
薄瑾御坐上车,边开车边打了通电话,电话那头的周臣立刻接通,“boss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叫安赫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