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瑾御咬紧后槽牙,气得不轻。
“行,那你就好好待著吧。”沈寧苒拿好自己的东西,准备跑路。
“拜拜。”
“沈寧苒,滚回来!”
薄瑾御活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子对他,简直把他气得不轻。
沈寧苒头也不回地跑出去,还特意给他把门带上,保证一时半刻没人发现得了他。
薄瑾御眸子黑沉,眼睁睁地看著沈寧苒离开。
沈寧苒一刻都不敢多耽搁,去看了眼房间里的沈安赫,和沈安赫交代了几句,急匆匆下楼,薄瑾御现在恨不得弄死她,她得赶快离开。
“沈寧苒。”周芷嵐突然叫住沈寧苒,语气里又带著跟往常一样的厌恶。
关欣月端起一杯茶,不紧不慢地放在唇边抿了一口,没人发现她的嘴角掛著得逞的冷笑。
沈寧苒停下步伐,“有事吗?”
周芷嵐冷冷地看著她,“你以后不用来给阿瑾治疗了。”
沈寧苒疑惑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你接近阿瑾,阿瑾被你迷惑了,我会给阿瑾找其他医生给他治疗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关欣月眼底满是畅快。
她知道周芷嵐这是把她的话全听进去了。
“伯母您这是做什么?苒姐给薄哥治得好好的,您突然不让人给薄哥治了,您这可是害薄哥。”
当初沈寧苒是霍白舟给薄瑾御推荐的,现在周芷嵐不让治了,霍白舟忍不住要为沈寧苒说话。
“他是我儿子,我能害他吗?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霍白舟把无语都写脸上了,“反正薄哥是不会答应的。”
周芷嵐看了沈寧苒一眼,绷著脸叫关欣月,“欣月扶我起来。”
关欣月立刻走过去,伸手去搀扶周芷嵐,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她挑了挑眉,对著沈寧苒露出了一个无比挑衅的笑。
沈寧苒皱了皱眉。
周芷嵐现在对她態度大变,无非就是关欣月在背后说了什么。
加上关欣月这挑衅无比的表情,沈寧苒就更加肯定了。
“伯母,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问问薄哥自己的意思。”白郗尧幽幽出声,“您之前在国外没见过薄哥睡眠障碍最严重时的样子,现在苒姐能替薄哥治疗,薄哥情况已经好很多了,现在停止,是害薄哥。”
一个个地都为沈寧苒说话,周芷嵐越听越生气。
难道没有沈寧苒,薄瑾御的病还不好了了吗?
“难道就没有其他医生了吗?”
“找过,没有效果。”冰冷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,就见薄瑾御阴鬱著一张俊脸走下来,漆黑幽深的眸子冷冷凝著沈寧苒。
沈寧苒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,心里暗道不好。
她刚刚那样戏耍薄瑾御,她在薄瑾御眼里已经被捏死几百回了吧。
“阿瑾,我要你立刻跟她离婚,並且不准与她再有瓜葛。”周芷嵐坐在轮椅上,语气严肃的道。
“沈寧苒,我们答应你,按照之前的离婚协议书上给你十亿,你同意吗?”周芷嵐瞪了眼沈寧苒。
沈寧苒瞥了眼关欣月,她突然有点好奇她跟周芷嵐说了什么,让周芷嵐对她態度发生这么大的改变。
沈寧苒收回视线,没有忽视薄瑾御那近乎警告的目光。
沈寧苒眯了眯眼睛,回过头看著周芷嵐,“同意。”
关欣月捏紧的手猛地鬆开,紧张又期待地看向薄瑾御,现在只要薄瑾御再答应,他们两个就彻底没关係了。
薄瑾御薄唇紧抿,眉目阴沉,那近乎千倍百倍蔓延开来的冷意让周芷嵐都有些胆怯。
“阿瑾?你……”
周芷嵐话未说完,就见薄瑾御朝沈寧苒大步走出,抬手直接將人拽著往外走。
“阿瑾?阿瑾!”周芷嵐气到黑脸。
关欣月秀眉紧拧,“伯母,我去追阿瑾。”
说完关欣月就要追出去,白郗尧站起身,一个跨步挡在关欣月面前,面容带著玩世不恭地笑道,“关小姐还是等会吧,他们有话说。”
关欣月看著已经走出去了的两人,愤怒地瞪了眼白郗尧。
白郗尧挑了挑眉,不以为意。
“放开我,薄瑾御!”
薄瑾御走得极快,拽著沈寧苒的胳膊,沈寧苒只能勉强跟上薄瑾御的步伐,那步伐凌乱的样子显得有几分狼狈。
薄瑾御一个用力,直接將她摁在旁边的车身上。
沈寧苒对上薄瑾御的眸子里,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暴躁。
薄瑾御一把掐住沈寧苒的脖子,咬牙切齿,“沈寧苒,我真想掐死你。”
他的手劲不小,一直在收紧,沈寧苒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。
但依旧倔犟地盯著薄瑾御,犟道,“你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了……咳……”
薄瑾御闭了闭眼睛,压下眼里的暴躁,“你就这么想离婚?”
“是。”
沈寧苒毫不犹豫。
薄瑾御差点被气到血管炸裂,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老天爷要让他遇到沈寧苒这个女人来討债。
“好。”薄瑾御语气极冷,“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,如你所愿。”
脖子上的大手鬆开,沈寧苒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过来。
薄瑾御什么都没有在再说,直接迈步离开。
一阵凉风吹过,树上的树叶晃了晃,一切归於平静。
薄瑾御刚回去,正好撞上关欣月。
关欣月眼睛亮了亮,声音温柔地问,“阿瑾,沈小姐呢?”
“天天沈小姐沈小姐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她。”
“我……”莫名其妙被薄瑾御懟得哑口无言,关欣月无措地愣在原地,诧异地看著走远了的薄瑾御。
白郗尧和霍白舟走出来,两人见时间还早,打算去吃点夜宵喝两杯。
霍白舟,“薄哥?”
薄瑾御黑著脸径直走过去。
白郗尧,“这脸黑的,薄哥?又吵架了?”
霍白舟,“要不要出去喝两杯?”
薄瑾御,“不去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诧异地朝薄瑾御的背影看去。
沈寧苒到底是有什么本事,能够每一次都把薄瑾御气到头顶冒烟的?
……
翌日九点。
沈寧苒按时到民政局门口,薄瑾御还没有到,沈寧苒就站在门口等他。
路边,尊贵的劳斯莱斯已经不知道停了多久,车窗降下,男人俊美无儔的脸此刻阴鬱无比,漆黑的眸子看著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女人,眼底儘是让人看不清的神色。
女人今天一身清爽的修身长裙,外套一件浅色风衣,一张明艷大气的脸自带清冷感。
她仿佛等得有些著急,时不时地抬起手看时间,很快薄瑾御的手机就收到了女人的信息。
“boss。”前面的周臣忍不住出声提醒,“您十点约了赵董,需要先跟他们那边取消吗?”
周臣看出来薄瑾御其实不想离婚的。
不然他不会八点就过来,硬生生在这里坐了一个半小时还没考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