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你不喝我也不喝。”
薄瑾御不喝酒,自然没人敢劝他酒。
略略思索了一会,沈寧苒道:“那我们先吃了晚餐再去可以吗?”
薄瑾御勾了勾唇,“一切都听你的。”
说完,他对著手机道:“你们先玩,我们晚点到。”
“好嘞。”
沈寧苒知道帝皇娱乐是帝都这些权贵公子们最喜欢去的销金池。
她不太出入这种地方,只是偶然去过一两次,还都是陪蒋黎一起去的。
沈寧苒说完就要走进厨房,薄瑾御跟著大步走进去,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你?”沈寧苒上下打量了薄瑾御几眼,连忙推著他往外走,“可千万別了,你已经穿得很帅了,別沾染了油烟味等会又要换。”
“难得听到你夸我。”薄瑾御笑了笑。
沈寧苒觉得薄瑾御的关注点总是比较奇怪。
“……快出去吧。”
“我不介意再换一次。”
沈寧苒轻笑了一声,“那你会什么?”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沈寧苒看了一眼,指了下旁边的菜,“你愿意的话把那里的菜洗一下吧。”
薄瑾御解开精致的袖口,挽上袖子,露出一段结实有力的小臂,这大少爷一看就没干过这种活,动作生疏得很。
“今晚是我一个朋友刚从监狱出来,郗尧他们几个特意为他聚聚。”
沈寧苒整理东西的手稍顿了一下,然后恢復自然,“那他是犯了什么错进的监狱?”
薄瑾御修长的五指精细地洗著菜,淡淡道:“为了一个女人过失杀了人。”
沈寧苒回头看了眼薄瑾御,听著这些话,她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。
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吧……
沈寧苒炒了几个家常菜,都是煜宸赫赫爱吃的,叫上宫澈一起吃完后,沈寧苒去换了一身衣服下来,薄瑾御正坐在客厅等她。
薄瑾御上前自然地揽上沈寧苒的腰肢,“走吧。”
沈寧苒点点头,“嗯。”
车上,沈寧苒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,也不知是不是在吃饭前薄瑾御的那番话,让她心里就有了答案,沈寧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薄瑾御,“你说的那个朋友是叫宴迟吗?”
薄瑾御点了下头,“认识?”
沈寧苒双眉轻轻上挑了几分。
果然是他!
难怪蒋黎这一整天情绪都怪怪的,还要提前离开。
原来是他出来了。
“算认识。”
薄瑾御有几分意外。
沈寧苒嘆了口气,“你说的他为了一个女人过失杀了人,那个女人是黎黎。”
薄瑾御深邃的眸子里更多了几分意外,“谁说的?”
“不对吗?”
薄瑾御稍稍顿了一下,“你这闺蜜也是这样认为的吗?”
沈寧苒点了下头,眼神愈发的疑惑。
薄瑾御略略思考了一会,才道:“她可能误会什么了。”
正巧此刻到了地点,车子停了下来,沈寧苒顺著这句话问,“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为了黎黎吗?”
“嗯。”
沈寧苒蹙眉。
下了车,薄瑾御伸手握住沈寧苒的手,语气淡淡地多加了一句,“不过我也是听他们说时听了点,知道的不准確,你不必告诉你的闺蜜,闹误会反而不好。”
薄瑾御从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,也不爱管旁人的事。
沈寧苒眸色深了几分。
进包厢前,沈寧苒还是想著跟蒋黎打一通电话。
“你先进去吧,我想打个电话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了,原本大家就都在等你了,別再因为我让他们久等,我有宫澈跟著我,不会有危险。”
薄瑾御看了眼沈寧苒身后的宫澈,有宫澈在沈寧苒身边,他確实也安心些。
“好。”
沈寧苒握著手机走到一旁,拨通蒋黎的电话,宫澈远远地站在后面。
电话响了十几声依旧没人接听,沈寧苒掛了又重新打了一次,电话才被接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蒋黎沉闷的声音,“喂,苒苒。”
“你……宴迟出来了,你知道的吗?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沈寧苒知道蒋黎因为当年的事情愧疚了整整十年,这十年宴迟在监狱里,蒋黎的心也如同困在牢笼里,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过。
“嗯,知道,你怎么知道的?还是说你见到了他?”蒋黎问得急切。
沈寧苒往紧闭的双推门看了一眼,嘆了口气,“薄瑾御跟我提到,我猜测是他,他们现在在帝皇的包厢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黎黎……”沈寧苒原本想说什么,但想想还是止住了,“没什么。”
一件薄瑾御说不確定的事情,沈寧苒就不主动挑起话题了。
掛了电话,沈寧苒正打算往包厢走。
前面走来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人,他左边勾著一个女人,步伐不稳地撞了沈寧苒一下。
沈寧苒侧了下身子,不打算追究,直接离开。
“哟,这不是堂嫂吗?巧了啊。”
沈寧苒听著声音才回眸看了眼男人,这人她在薄家老宅见过,是薄瑾御大伯的儿子,薄丞。
沈寧苒对薄瑾御这大伯一家的印象並不好,也知道他们跟薄瑾御不合,所以不打算多停留,仅仅是微微頷首,就打算离开。
薄丞却没有就此罢休,伸手就要来拽住沈寧苒,“堂嫂別走啊,不对,你跟我堂哥还没復婚吧,那这声堂嫂你大概是担不起的,那叫你什么呢?苒苒好不好?”
沈寧苒蹙了蹙眉,见他愈发的靠近,她伸手甩开拽住自己的那只手,“不好意思,我跟你不熟。”
“不熟?”薄丞紈絝一笑,旁边的女人也跟著笑,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沈寧苒,就跟上次一样,让沈寧苒很不舒服。
“熟悉熟悉不就熟了吗?来,陪我去喝几杯怎么样。”
薄丞说著,伸手就想来揽沈寧苒的腰肢。
他在薄家就感觉这女人漂亮的不行,只是上次有薄瑾御在旁边,他不敢造次,但此刻沈寧苒一个人在这,他的行为动作就愈发大胆了起来。
沈寧苒灵巧地避开,眼神变得冰冷,“滚开。”
薄丞被驳了面子,不太高兴,冷笑了一声,“你装什么装,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来陪男人喝酒吗?陪別人可以,陪我不行?”
说著,他再一次伸出手朝沈寧苒勾来。
沈寧苒目光一凛,下一秒,朝她伸过来的手被人一把握住,“咔嚓”一声,宫澈的动作乾净利落,毫不犹豫。
剧烈的疼痛袭来,薄丞当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宫澈的眼神冷得可怕,“你想喝什么,我陪你。”
“你他妈哪里滚出来的,多管閒事你找死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?”
宫澈恶劣地挑起嘴角,“怎么?你很有名吗?说出来听听,看看能不能嚇死我。”
“你……啊!啊!你他妈……”
宫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薄丞疼的脸色一片苍白。
“停!停!鬆手,我叫你鬆手,啊……”
“给我姐姐道歉。”
“你算哪根葱……嘶啊啊……”
宫澈重复了一遍,“给我姐姐道歉!”
眼见著对方是个硬茬,薄丞瞬间没了刚刚那囂张的气焰,剧烈的疼痛下他不得不先屈服,“抱……抱歉,我下次再也不敢了,不敢了。”
“真的不敢了?”
“真的,真的!”
宫澈鬆开扣著他的手,抬腿一脚將他踹翻在地。
薄丞在地上滚了两圈,一脸愤怒地瞪著宫澈,“我都道歉了,为什么还踹我!”
“哦,赏你的,高不高兴?”
“你给我等著。”薄丞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,顾不得疼痛,连忙爬起来就跑了。
沈寧苒挑了挑眉,看著宫澈讚扬道:“身手不错。”
得了夸奖,宫澈像是收到果的孩子,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冰冷阴鷙。
沈寧苒看著他,正要说什么,她脸色骤然一变,“宫澈!”
宫澈眨了眨眼睛,感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到了唇瓣上,下一秒,他的脑袋传来一阵晕眩,步子不稳,高大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宫澈!”沈寧苒大惊,顾不得其他,一个箭步衝上前去,想將人托住,免得他直接摔在地上。
但这人高大,沈寧苒没那么大的力气托住他,只能双双摔倒在地,沈寧苒眉心紧蹙,跪在地上,双手托扶著他的肩膀,“宫澈?”
宫澈用力地晃了下头,面色痛苦,但依旧不想沈寧苒担心,“姐姐,我……没事……”
沈寧苒腾出一只手,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,捂住他流鼻血的鼻子,“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,你如果还叫我一声姐姐,你就立刻告诉我你怎么了,我上次给你把脉,你的身体没问题,也没得什么病,你若再不说实话,就別跟在我身边了。”
宫澈呛咳了几声,“中毒……中毒。”
“中毒?”沈寧苒当即反应过来,“是薄烟清,是那个整容成我的人给你下的毒是不是?”
沈寧苒知道薄烟清这个人极其精通各种毒药,她也被她下过毒,若不是夜辞找人救了她,她也得死。
所以宫澈中的这种毒一定也是极其凶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