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苒的心猝不及防的狠狠一缩,她知道薄瑾御是担心自己,可是真让她明知一切却眼睁睁等宫澈去死,她真的做不到。
她看过宫澈毒发时的样子,很痛苦,若是她不去,两天后,宫澈就会那样痛苦的死去,他才二十岁,最美好的年纪,不应该止步於此。
“好好在家待著,这件事不必再商量。”薄瑾御打定了主意,沈寧苒没有再跟他爭辩,转身大步走上楼。
周臣看著都心慌,以为两个人要吵一架。
“boss,您为什么不直接跟沈小姐说您这是为了她好呢。”
“你以为她不知道?”
薄瑾御抽了根烟,刚要点上,想到沈寧苒不喜欢烟味,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“沈小姐会明白您的苦心的。”
“她明白,但是不赞同。”薄瑾御的眸色深了深。
沈寧苒重情义,见死不救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。
不过没关係,她做不出来,那就他来做。
一个宫澈,怎么能跟她的安全比。
这个恶人他来做,她要恨就恨他吧。
“薄烟清还在京城吗?”
“之前打听的人来报她来帝都了。”
“去找。”薄瑾御冷声命令,“另外派人盯著苒苒,这两天不许她出门。”
周臣惆悵著一张脸,“boss,您这样做,若宫澈真的死了,沈小姐就算理解您,你们之间也会留下一层隔阂。”
薄瑾御抬起头望向楼上,低低道:“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。”
沈寧苒若真的去找了薄烟清,就是用自己换宫澈的命,薄烟清必定是布下天罗地网等她,太危险了,他不允许她冒险。
深夜。
薄瑾御回到房间,房间里没有开灯,一片寂静,女人像是睡著了。
薄瑾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沿,垂眸看著女人恬静的睡顏,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,轻轻蹭了蹭。
“苒苒,別怪我,在我眼里十个宫澈也比不上一个你。”
……
沈寧苒其实一夜无眠,胡思乱想了好些东西,第二天一早,她睁开眼睛看了眼抱著自己入睡的男人,沈寧苒悄悄挪开他的手,从床上下来然后穿好鞋。
正要出去,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,“这么早打算去哪?”
沈寧苒身子一颤,回头就看到男人不知何时醒了,此刻漆黑的眸子正幽幽地看著她,將她一切行为尽收眼底。
“去……上班。”
“你有心思上班?”薄瑾御掀起眼帘看了眼墙上掛著的钟,“今天不去了,在家休息,还早,再睡会吧。”
沈寧苒抿了抿唇,“你非要这样?”
“为了你好。”
气氛凝滯。
沈寧苒有些无力感直衝心头。
薄瑾御看著她,从床上起身,走过去想去握住她的手,沈寧苒却转身走了出去。
薄瑾御看著沈寧苒的背影嘆了口气。
沈寧苒去隔壁的房间洗漱换了衣服,下楼,赫赫献宝似的將自己的成果交给沈寧苒,“妈咪,你要的东西我完成了哦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沈寧苒接过赫赫递过来的项链,链子还是她那条链子,不过在吊坠上做了改装,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进去,表面看来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链子,没有任何区別。
“妈咪,你看这。”赫赫打开电脑,吊坠里的微型摄像头录下来的视频清晰地出现在电脑里。
沈寧苒看著电脑,忍不住想给赫赫点个讚,“谢谢宝贝,你可帮了妈咪大忙了。”
赫赫高兴一笑,“妈咪不客气。”
沈寧苒將项链戴到脖子上,宫澈她要救,薄烟清那里她也会去。
薄瑾御在家里待了一整天,他不允许沈寧苒出去,自己也不出去,就在家里盯著她。
薄瑾御派了人寻找薄烟清,但这一天都没有消息。
沈寧苒昨天发消息问了薄烟清地址,薄烟清也没有回覆,谨慎得很。
一整天下来,什么消息都没有,沈寧苒急得在家里打转。
很快一整天过去,时间来到第二天,今天也是宫澈的最后一天。
到了下午,沈寧苒彻底坐不住,薄老爷子打电话找薄瑾御说是有要紧的事,薄瑾御不得不去,但去前薄瑾御命令了周臣在家里继续盯著沈寧苒。
沈寧苒知道机会来了,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周臣。
在沈寧苒的目光下,周臣脸色红了红,“沈小姐,您……您这样盯著我做什么?”
“我要上楼睡觉,周特助要不要一起?”
周臣差点给嚇跪了,“沈小姐您请,我就待在楼下。”
沈寧苒挑了下眉,“那我上楼了?”
“好。”
沈寧苒没有迟疑,也没有著急,最平常的姿態走上楼,在房间里她利索地扎了个高马尾,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衣服。
半小时后……
“沈小姐跳楼跑了!”一声大叫,还在客厅的周臣顿时汗流浹背。
沈寧苒开著薄瑾御的车衝出薄家大门时,门口的保鏢还未反应过来。
沈寧苒开著车一路没有目的地飞驰,直到看到后面有车跟著她后,她逐渐放缓了车速,很快,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下车。
后视镜里,她看到后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,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走下车,大步走到她的车旁。
沈寧苒静静地坐在车內。
章晁看著沈寧苒冷笑了一声,“你还挺识趣,我们小姐有请,沈小姐请吧。”
沈寧苒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解药。”
“你放心,只要你见到我们小姐,解药自然会给你,我们的目標是你,也不想弄死一个不相关的人。”
沈寧苒打开车门下车,正要走到他们的车上,章晁伸手拦下了她,“抱歉沈小姐,为了我们小姐的安全,我们得搜身,沈小姐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