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舒澜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看著宫舒澜的样子,裴珍身体隱隱打颤。
宫舒澜不理会她,转身往前走。
而裴珍被两个人架著,刚想大声求救,结果后腰被什么尖锐的物体顶住,裴珍整个人一僵,再不敢乱叫一句。
……
墨苍带著顾庚霆和沈寧苒来到一家清净的茶馆。
这个点的茶馆里很安静,顾庚霆扫了眼四周,却没见到宫舒澜,“她什么时候过来?”
墨苍对著顾庚霆语气平淡道:“家主没说。”
“没说?”顾庚霆皱起了眉,並非对宫舒澜的迟到而不悦,而是他隱隱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。
但见沈寧苒也在这里,他又稍稍地打消了些这个疑虑。
沈寧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只见对面的顾庚霆一脸愁容。
明明这里是清净雅致,放鬆身心的场合,跟顾庚霆坐在这,气氛严肃的有一种要谈判的紧张感。
沈寧苒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,直觉告诉她今晚她母亲是不会过来的。
至於叫墨苍把顾庚霆叫过来的目的就是支开他。
顾庚霆不说话,沈寧苒也不说。
反正尷尬的也不是她一个人。
漫长的安静中,顾庚霆微蹙著眉心看向了沈寧苒的脸颊。
那一巴掌,他用了十足的劲,所以到现在她的脸都隱隱可见点点痕跡。
顾庚霆的眸光暗了暗,那个时候他打完內心就涌起了一阵悔意。
当时是他过於担忧林意微,没控制好情绪……
顾庚霆盯著沈寧苒的脸,一下子出了神。
虽说她是墨舟延的女儿,但其实顾庚霆觉得她跟墨舟延一点都不像。
或许是她太像宫舒澜的缘故。
顾庚霆没有去深思这个问题。
沈寧苒端著茶杯,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,没有注意到顾庚霆的目光。
过了十几分钟,顾庚霆看了眼手錶,眉心不由地蹙起,终於忍不住开口,“你母亲她什么时候过来?”
沈寧苒轻耸了下肩膀,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沈寧苒只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色,“我是半路被你叫过来的。”
沈寧苒知道宫舒澜不会过来,但她不会告诉顾庚霆。
“或许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。”沈寧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淡淡地补了一句。
顾庚霆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又无法发现任何端倪,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顾庚霆拿出手机给宫舒澜打了个电话,电话没人接,顾庚霆又给裴珍打,也是没人接。
最后,顾庚霆给齐泽打去,齐泽的手机索性关机了。
“她是故意的,她把我叫到这里来,其实她根本不会来是不是?”顾庚霆终於反应过来,脸色阴鷙,语气篤定,“她想要做什么?”
沈寧苒终於抬起眸子,正色地看著顾庚霆,“你怎么不问问裴珍和林意微做了什么,她们若是什么都没做,我们会平白无故找她们麻烦吗?”
“意微她可救了你的孩子啊,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,你们到底闹什么啊。”顾庚霆语气加重,握紧拳头,敲得木质桌面咚咚响。
“我从一开始就说了,一码归一码,该报答的报答,该算帐的算帐。”
沈寧苒看著顾庚霆,轻笑一声道:“其实你也猜到了,若她们两个真的什么都没做,我和母亲不会在她救了我的孩子的情况下还那样对她们。
只是你心疼林意微,觉得她可怜,觉得裴珍可怜,所以你觉得这次我们也没受什么伤,希望这件事最终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顾庚霆没有说话。
他默认了。
其实顾庚霆不是傻子,他能分辨得出来,只是沈寧苒和宫舒澜一直处於强势的位置,而裴珍和林意微永远是弱者的形象,他下意识偏向弱者,偏心偏惯了而已。
顾庚霆没有再说话,赫然站起身,大步往外走去。
沈寧苒看了眼时间,没有阻拦。
从医院到这里十几分钟,他们又坐了十几分钟,等顾庚霆回去,早就来不及。
“大小姐,顾先生走了。”墨苍走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沈寧苒点了下头,將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上,“我妈带走裴珍想做什么?”
墨苍没有瞒著沈寧苒的意思,开口道:“家主说,林意微救了煜宸小少爷的命,这是恩,我们得还。”
沈寧苒不解,“怎么个还法?”
“她们母女之间可留一个。”
林意微救了煜宸,所以宫舒澜这次不动她,若林意微这次没救煜宸,她们母女两人没命活到现在。
沈寧苒轻轻吐了口气,沉默几秒,她收回视线道,“但那会脏了她自己的手。”
“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墨苍淡淡的说完,神色丝毫不变,语气平静的更像是在聊一件无比寻常的事情。
沈寧苒眸色深深,望向窗外,没有再说话。
……
此刻的裴珍瑟瑟发抖地站在宫舒澜面前。
宫舒澜坐在一张沙发上,身后站著的是宫屿。
裴珍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但她知道宫舒澜既然带走了她,就不会轻易放过她,她咽了咽口水,努力的保持冷静。
“宫舒澜,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?意微还在重症病房,我得回去照顾她,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吧。”
宫舒澜缓缓抬起头,看著裴珍,“她不需要你照顾,我派了人照顾她,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算算这次这件事。”
闻言,裴珍仓皇地看著宫舒澜,“你派人照顾意微?你想对她做什么?宫舒澜,她还救了你的亲外孙,你……”
宫舒澜不知道裴珍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,她以为她会动林意微吗?
那她可真是错怪她了。
“我真的只是派人照顾她。”宫舒澜笑笑,看著满脸惊恐的裴珍,“你不信?”
裴珍当然不会相信。
宫舒澜轻轻拍了两下掌心,就有人走过去拿起电视的遥控器,將画面调出来。
画面是在林意微的病房里的实时录像,林意微依旧是好好的躺在病床上,而在她的身边站在一名医生,医生手里正拿著一根注射器,里面装著不明透明液体。
裴珍瞪大眼睛,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医生並不是林意微的主治医生,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医生,他那只注射器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。
裴珍的脸上惶恐害怕到了极致,猛地扑上去跪在宫舒澜面前,死死地拽住宫舒澜的胳膊,猩红著眸子目眥欲裂地盯著宫舒澜,咬牙切齿问: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你说,你说啊。”
宫舒澜的脸上是一贯的平静,她伸手轻轻推掉裴珍的手。
“你放心,我记著她救了煜宸的恩情,不会忘,可你还记得我在手术室门口说的话吗?”
裴珍瞪大眼睛。
“林意微若死了,我陪她一条命,若被我们查出是你们雇的人,使得坏,我会以牙还牙。”
宫舒澜垂眸理了理被裴珍抓皱了的衣服,“所以我们现在来做一个选择题吧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选择题?”裴珍哆嗦著唇瓣问。
宫舒澜抬了下手,“林意微救了煜宸,所以我们欠你们一条命,现在这条命还你们,你们之间能活一个,你自己选,你死她活,她活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