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暗处一直盯著沈寧苒的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,沈寧苒被绑架了,我们还要跟吗?”
为首的人想了想,“先不要跟了,回去跟先生匯报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“你们说什么?沈寧苒被绑架了?”薄明峻皱起眉。
“是的,绑架的人开著一辆低调的麵包车,他们行动很迅速,宫家的保鏢都来不及阻止,看著是早有预谋,不像是普通人。”江钱对著薄明峻匯报导。
“这个时候除了我们谁还会绑架沈寧苒?”薄明峻一时间想不到其他人。
“或许是她自己那边的仇人。”
而此刻沈寧苒坐在车里,来不及问一句,旁边的两个人就对著她双手合十,一再道歉。
“你们『绑架』我做什么?”
白郗尧闻言,立刻道:“有事。”
“对,有要事。”霍白舟在一旁重复。
“绑架我去做要事?”沈寧苒一本正经地看著两人,“这个主意谁想的?”
“嘿,是我。”霍白舟举手。
白郗尧是半路被霍白舟拽过来的,这两人无论干好事还是坏事都少不了对方。
“你还挺骄傲。”白郗尧重重地拍了拍霍白舟的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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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苒姐,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能泄露一点,你周围盯著你的眼线太多了,所以我们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见霍白舟一本正经,沈寧苒也很正经地点了下头,“嗯,这像是你能想出来的主意。”
白郗尧抿紧唇,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嘴角,笑声还是忍不住发出来。
霍白舟用手挡著嘴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道:“苒姐,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沈寧苒把耳朵凑过去,“啥?”
“老爷子没死,还活著,现在老爷子需要你。”
“啊?”
沈寧苒瞪大眼睛。
听到这话,沈寧苒怀疑自己是幻听了,看著那无比认真严肃的霍白舟,沈寧苒道:“对不起,我有点耳背,你再说一遍。”
霍白舟又凑过去了点,“老爷子,薄老爷子没死,还活著。”
沈寧苒这次確定自己没幻听,肃然抬起头,“真的?”
“骗你我是乌龟王八蛋。”霍白舟竖起三根手指头。
“那老爷子现在在哪?你们找我是为了让我给老爷子治疗是吗?”
“姐你太聪明了。”
沈寧苒抿紧唇,这並不难猜。
搞这么大一出,一定是有用得到她的地方。
“老爷子现在什么情况?”
霍白舟也是医生,立刻回答沈寧苒这个问题,“深度昏迷,能不能醒来还不確定。”
沈寧苒抿了抿唇,“老爷子是谁救的?又是谁想到要让老爷子装死迷惑薄明峻?”
沈寧苒看著面前两人,她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暗暗的谋划一切。
先是找胡董魏董在董事会帮她。
还有让老爷子假死迷惑薄明峻。
“是我……们。”霍白舟扯了扯唇,“是我们在老爷子进医院那天正好看到了,当时又联繫不到薄哥,也联繫不到薄家其他人,我们就想著薄家可能出事了,而薄明峻是什么人我们又清楚,为了保证老爷子的安全,就出此下策。”
沈寧苒听完,看看霍白舟,又看看白郗尧,轻挑眉梢,“真的?”
“真的真的。”
“对,真的。”
两人一脸真诚。
车子到了私人医院门口,司机看了周围没有异常才让几人下车。
见到薄老爷子的那一刻,沈寧苒的心还是不由的猛跳了一下。
老爷子真的没死。
“苒姐,你也知道薄明峻现在在绞尽脑汁地想夺走你手里的股权,只有老爷子醒了,才能让薄明峻所有的计划落空,靠你了苒姐。”
“我先去看看老爷子,我会尽力的。”沈寧苒说完,走进病房里。
宫家。
宫舒澜知道沈寧苒被『绑架』了,为了配合这齣戏,显得真实,宫舒澜特意派出了所有人去找,声势浩大就是为了让薄明峻看到。
一下子,所有人都知道沈寧苒被绑架了,却没人知道沈寧苒是被谁绑架的。
薄明峻也查不到,不过他立刻让人去把消息传到了薄瑾御的耳朵里,想看看薄瑾御的反应。
薄瑾御根本毫不在乎,一句『关我什么事』让故意將消息透露给他的人哑口无言。
顾庚霆从林意微嘴里得知这件事,赶到了宫家,见到宫舒澜著急的模样,他立刻道:“我也派了人出去找苒苒,你別太著急,苒苒会没事的。”
宫舒澜冷眼看了他一眼,“別假惺惺,我的女儿跟你无关。”
顾庚霆知道宫舒澜从未原谅他,也不会给他好脸色,他已经习惯了,“就当我没事找事。”
宫舒澜不想看到他,转身进屋。
而沈寧苒那边,从病房里出来,沈寧苒收拾好东西对等在外面的两个男人道:“以后我每三天会过来给老爷子治疗一次……”
“老爷子能醒吗?”白郗尧问。
“能,需要时间。”沈寧苒回答道。
“有你这句话大家都放心了。”白郗尧鬆了口气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別,我是被你们『绑架』来的,再怎么样也得让人把我『救』回去才显得真实。”
沈寧苒已经联繫宫舒澜派人来接她了,做戏得做全套。
“好。”
沈寧苒准备往外走,又回头看向两人,“薄瑾御……他有没有跟你们问起过我?”
两人一噎,霍白舟边心里对欺骗沈寧苒表示抱歉,边道:“薄哥不是失忆了嘛,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寧苒点点头,不再问,又想起林意微的那几句话,眸色还是不由的黯淡下去。
……
沈寧苒被找到的消息是第二天传出来的。
薄明峻百思不得其解,到底是谁绑架了沈寧苒!
张叔走进薄明峻的书房提醒道:“大爷,明天就是老爷子的葬礼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薄明峻因为董事会的事情对张叔怀恨在心,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动张叔,恨得他咬牙切齿。
“张叔,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张叔依旧是一脸的人畜无害,“大爷,您在怀疑什么,我不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?哼。”薄明峻走过去,冷眼看著张叔,“帮沈寧苒拿到股份,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?”
“那天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张叔不惧薄明峻。
“少给我说实话实说……”
“若大爷希望,我可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。”张叔赤裸裸地威胁。
薄明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但依旧拿张叔没办法,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张叔的肩膀,“何必,有事好商量。”
“我自然也是希望有事好商量。”张叔敛眉,“既然大爷没有別的事情,我就先回去忙了。”
“好,去吧。”
张叔转身出去,薄明峻眼里的阴鷙彻底藏不住了。
而张叔刚走出去,就立刻將薄家的所有消息匯报给了季行止。
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愉悦,“张叔,你做得很好,明天的葬礼会有大戏上演,到时候还要张叔你的帮忙。”
“您还要做什么?”
“明天就会知道了。”
让张叔保住沈寧苒手里的股份还只是其一。
季行止真正的目的是让沈寧苒嫁入季家,利用宫家的势力帮助季家搞垮薄家,成为帝都第一大家族,为此,他可是设计了好久。
“明白。”张叔没有多问。
……
老爷子葬礼这天阴雨绵绵,四月的天气,却依旧感觉凉颼颼的。
薄明峻將老爷子的葬礼办得很盛大,帝都跟薄家有点关係的豪门贵族几乎都来了,在外人看来,薄明峻是个实打实的孝子。
二楼,薄瑾御身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那,垂眸看著楼下,薄明峻一脸悲伤颓然地感激著所有到来的宾客。
“有消息了吗?”
“已经確定了夫人被藏的具体位置,相信很快会有消息。”周臣在一旁回答。
薄瑾御一手插著西装裤的裤袋,一手搭在前面的栏杆上,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,“儘快。”
“瑾哥哥……”林意微提著黑色的裙摆小跑上来,薄明峻让她形影不离地跟著薄瑾御。
听到林意微的声音,薄瑾御微蹙了下眉,周臣也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。
“瑾哥哥,我刚刚一直在找你,我知道薄爷爷去世,你一定很伤心,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。”
林意微自然地贴过去,挽住薄瑾御的胳膊,一脸关心地对薄瑾御道。
薄瑾御没有看她,径直走下楼,林意微撇了撇嘴,死皮赖脸地跟上去。
她相信日久天长,薄瑾御会喜欢上她的。
沈寧苒最近的孕早期反应越来越严重了,头晕,乏力,嗜睡,噁心呕吐,把沈寧苒折磨得脸色很不好,看著人都消瘦了。
“劝你难受不要来了,就是犟。”宫舒澜看著无奈又心疼的拍了拍沈寧苒的后背。
“没事的妈。”沈寧苒缓了一下,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两个人。
薄瑾御,和看到她故意挽上薄瑾御胳膊的林意微,林意微一脸得意的看著沈寧苒。
沈寧苒的目光落在他们挽著的手上,眼神骤然黯淡。
一阵风顺过来,带著林意微身上不小的香水味。
沈寧苒刚压下去的噁心感又涌了上来,忍不住捂著胸口,往卫生间跑。
“苒苒。”宫舒澜快步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