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灯被打开,沈寧苒躲在桌子底下,那人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寧苒的心臟上,沈寧苒的一颗心跳得飞快。
头顶的桌面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沈寧苒捏紧自己的手,放低声音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云深,你怎么回来了?”何晴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,紧接著何晴也走了进来。
季云深找到季行止桌面上的文件,回过头看著何晴,声音平静道:“公司出了点事情,爸在公司处理,我回来拿份文件。”
“公司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被黑客攻击了。”
何晴的声音登时拔高了些,“被黑客攻击了,怎么会这样?”
“正在查,目前还不清楚,电脑里丟失了许多重要文件,爸正在公司带著人儘量挽回损失。”
“这么严重。”
季云深紧绷著脸,他也奇怪,公司怎么会突然被黑客攻击,那黑客目標还很明確,抓著电脑里重要的文件刪,发现时根本来不及抢救。
“那你快去吧,你爸他还受著伤,別让他太过於动怒知道吗?”
“嗯知道了。”
季云深匆匆离开,何晴嘴里念念叨叨著,关了灯,带上门走出去。
沈寧苒一直缩在桌子底下,简直大气不敢喘。
万幸不是季行止回来,否则她今晚绝对逃不掉。
正要鬆一口气,前面的窗户突然被打开,一个挺拔的人影瀟洒地跃了进来。
原本就处於紧张情绪的沈寧苒差点被这一动静嚇到尖叫出声。
“妈夜……”
“嘘。”
夜辞抬手捂住沈寧苒的嘴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沈寧苒呆呆地睁大眼睛,用力点点头。
夜辞鬆开她,挑了下眉,“这么兴奋?”
沈寧苒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不是说江湖救急,生死攸关?我能不来?”男人压低的声音出奇的好听。
沈寧苒在黑暗中都能看到夜辞那张带著痞笑的脸。
沈寧苒双手抱拳,“大恩不言谢,回去叫我儿子多叫你几声乾爹。”
夜辞轻笑了一声,“若按这样算,你孙辈都得喊我一声干爷爷。”
沈寧苒轻轻扯了下唇角。
“保险柜在哪?”
“在那?”沈寧苒指了指柜子里,小声地跑过去把保险柜抱了出来。
“你试到第几次了?”
沈寧苒打开手电筒,看了眼那个转轮,门打开前她在试第二次,一紧张直接把试的第一组数字忘了,所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。
夜辞听沈寧苒说完,將保险柜移到自己面前。
沈寧苒刚平静下来,就眼睁睁地看著一道身影手里提著一个,背上背著一个,还能身手矫健地从窗户跃了进来。
沈寧苒睁大眼睛,脸上无法镇定,“你们……”
“別叫。”薄瑾御一步跨到沈寧苒身边,压低声音,“是我。”
“还有我们,妈咪……”两个小傢伙兴奋地抱住沈寧苒。
沈寧苒睁大了眼睛,虽然季行止的书房只是在二楼,但他们要不要这么肆无忌惮?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寧苒连忙拽著几人一起蹲下,压低声音,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一二三四五……
“你们以为是在季行止的书桌底下打麻將吗?”
沈寧苒怎么也没想到,他们五个人能一起出现在季行止的书桌底下。
薄瑾御闻言,眉梢细不可查地上扬了几分,看向一旁的夜辞,“你怎么也在?”
夜辞看了薄瑾御一眼,开始解保险柜的密码。
“嘘,安静一下。”沈寧苒示意大家都別出声,保持安静。
“嘘~”
“嘘~”
赫赫对著薄瑾御嘘了一声。
煜宸也对薄瑾御嘘了一声。
薄瑾御,“……”
两小傢伙探头探脑的探出躲避的书桌,小步子往沈寧苒身边挪了挪,贴在沈寧苒身边,两个小傢伙看著还挺兴奋的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“好了。”
夜辞將保险柜移到沈寧苒面前。
沈寧苒看了眼打开的保险柜,又看了眼夜辞。
这就好了?
这么轻鬆?几分钟都不要!
沈寧苒看著那个被打开的保险柜,睁大眼睛难以置信,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副业是不是当贼?”
夜辞淡淡一笑,“想学吗?下次教你。”
“我想学,我想学。”两个小傢伙眼睛亮起,朝夜辞凑过去。
薄瑾御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,將那三个差点被夜辞迷倒的人拽了回来。
察觉到薄瑾御的不悦,两个小傢伙又贴心地凑回薄瑾御身边,咧开嘴笑著,露出一口小白牙,“爹地,你也跟乾爹一起学。”
“你们叫他什么?”
要说薄瑾御刚刚脸上是细微的变化,这下直接变得阴沉下来,原本磁性好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。
两个小傢伙看了眼沈寧苒,吐了吐舌头,完蛋惹,爹地好像更生气了。
沈寧苒深吸一口气,咧了咧嘴角,摆出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,“呵呵,这个……”
某人却唯恐天下不乱地提了一句,“乾儿子走,乾爹带你们去买吃。”
薄瑾御的眉头越皱越紧,阴惻惻的目光看向夜辞,“这是我儿子!”
沈寧苒额头冷汗涔涔,一个发火,一个挑衅,生怕把季行止的书房拆了,沈寧苒从保险柜里面將那份想要的证据翻找出来,塞给薄瑾御,“乖啊,不闹,你们先走,再不走被发现了不好。”
夜辞偏头看了眼两人,带著两个小傢伙先从窗户翻了出去,下面有人接应,这对他来说很容易。
沈寧苒示意薄瑾御也快走,薄瑾御却道:“一起走。”
“我走了被发现怎么办?”
“不会,季家今晚没人关注得到你。”
还不等沈寧苒说话,她只感觉腰间一紧,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,带著她翻出窗外,沈寧苒还没准备好,只能抱紧薄瑾御。
薄瑾御拽住一条绳子,一个用力,带著沈寧苒安全到达地面。
一回头,沈寧苒看著身后乌压压的一群人,惊得她快速闪进薄瑾御怀里。
“太太好。”
沈寧苒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眼睛,脸上全是问號,看著薄瑾御,“都是你的人?”
这么多人,简直可以包围整个季家了。
“嗯,后路。”薄瑾御揽住沈寧苒的腰,往前走。
若是沈寧苒没打开保险柜,暴露了,薄瑾御的人也会直接衝进季家把沈寧苒和保险柜一起带出来。
所以沈寧苒今晚的计划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。
沈寧苒脑海里突然闪过季云深说的话,季氏集团被黑客攻击了,她当时就觉得有点巧合,现在看来,“季氏集团被攻击,你带著煜宸赫赫做的吧?”
薄瑾御,“嗯,所以他们今晚一整晚都不会回来。”
沈寧苒,“!!!”
好吧,季行止这次算是损失惨重了吧。
“今晚你能安心跟我回家住。”
沈寧苒看著薄瑾御这操作,有些许无奈,“那我明天早上还得很早回来,不然会被怀疑。”
“既然证据都拿到了,何必继续留在这里?”
沈寧苒笑了笑,“別急啊,就这样有什么意思,从最高处落下来才够疼,就这样还不够。”
沈寧苒还是撇下了薄瑾御,跑回了季家,薄瑾御有些无奈。
第二天一大早,何晴来叫沈寧苒吃早餐,沈寧苒从房间里出来,下楼来到客厅,客厅里所有人都在忙碌。
明天就是婚礼,时间这么著急,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,当然忙了。
吃过早餐后沈寧苒打算回趟家,毕竟明天就是婚礼了,她有些事情得回去跟宫舒澜商量商量。
见沈寧苒要出门,何晴直接给沈寧苒安排了好些保鏢,生怕前天晚上的事情再次发生。
沈寧苒刚回到家,车子停了下来,正要进门,从旁边突然衝出来几个人,沈寧苒眉心一拧,保鏢立刻上前拦著。
“沈寧苒,你把蒋黎交出来。”
是蒋费伍的妻子蔡红,她带著蒋小小和蒋豪,看著这架势已经在这里蹲了好几天了。
当然並不是蹲沈寧苒,而是蹲蒋黎,奈何蒋黎很少出来,他们又进不去,只能抓住见到沈寧苒的这个机会缠上沈寧苒。
“赶走。”沈寧苒不留任何情面,声音冰冷的对保鏢道。
蔡红见此,直接破口大骂,“沈寧苒,你这么有钱,你自己不帮我们还债就算了,你还帮著蒋黎那个小贱蹄子不还钱,你和蒋黎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“就是,你快把蒋黎交出来,我们自己会离开,不用你赶!”蒋小小在一旁道。
沈寧苒脸色平静,並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坏了心情,“我有钱就要帮你们还钱?你们是我的谁啊?”
“我……”一句话让两人有些哑口无言。
但沈寧苒还是低估了她们不要脸的程度,蔡红直接吼道:“你跟蒋黎不是要好吗?这是她的亲生父亲,你身为好朋友,难道不需要帮忙吗?而且这点钱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?”
“那你们听好了,若是蒋黎有困难我会帮忙,可这钱不是她欠下的,不归她还,这笔债是你们家的,她跟你们也没有关係,那么请问了,我凭什么替你们家还钱,脸怎么这么大。”
“沈寧苒你还有理了?”
说完,沈寧苒不顾身后几人的辱骂,直接走进家里,他们被保鏢拦著,根本进不来。
蒋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走了出来,沈寧苒直接拉著蒋黎回去。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蒋黎皱眉。
“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,你別出去,他们就没办法。”沈寧苒在沙发上坐下,“我妈呢?”
“澜姨一大早就出去了,不知道去做什么。”
沈寧苒抬起手看了眼时间,“这么早出去,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“没说。苒苒,我听说你们婚礼日期提前了,提到明天?”
沈寧苒点头,“嗯,季行止害怕再发生什么事,急得很。”
“季行止办得不低调,明天来的人绝对不会少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放心吧,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还有季祁安呢?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人了。”蒋黎问。
沈寧苒抿了抿唇,別说蒋黎好些天没见到季祁安了,沈寧苒也是一样的。
明天就是婚礼了,季祁安现在人还不在帝都,沈寧苒知道季祁安这是故意躲著季行止,也是在帮她。
季行止把她接进季家住,若是季祁安也在季家,两个人免不了同一间房间,会尷尬。
“不知道,但估计明天会回来吧。”
因为季祁安就算真的不愿意回来,季行止也有的是办法,绑也会把季祁安绑回来。
“既然我妈不在家,那我也就先回去了,还有些事情要做,我等会给她打电话好了。”沈寧苒站起身,“对了,你別出去,那母子三人还在外面蹲著你呢,你还怀著孕免得受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寧苒回到季家,跟何晴一起去看了宴会厅,又重新试了一下定好的婚纱,季行止是中午才从公司回来的,在公司忙了一个晚上让他焦头烂额。
季行止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自己做什么都不顺利,他烦得很,加上季祁安到现在还没回来,季行止发了好大一通火。
直到下午,季祁安依旧没有出现,但网上关於季祁安的话题却火上了热搜。
从未有过任何緋闻的季祁安,近日被多次拍到跟不同的女生出入酒店,图片是偷拍的,却很清晰,確定是季祁安无疑,根本无法抵赖。
因为宣布结婚的事情,原本一直在网上攻击沈寧粉的粉丝一下子安静了。
季祁安这番行为让人大跌眼镜,路人,对家粉丝,甚至是自家粉丝都看不下去,网上对季祁安骂声一片。
季祁安用这种方式是在反抗季行止,也是在保护沈寧苒,他把所有的舆论谩骂都引向了自己。
沈寧苒看完也沉默了。
电话响起,沈寧苒看著手机,走到无人处接通。
沈寧苒道:“不需要这样做,你这是在自毁前程。”
那边的季祁安声音沙哑,“明天的婚礼我若不出现,是不是就能改变一切,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