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伤到没有?

2024-11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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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秋嗞著白牙笑呵呵。

魏宛姣看不过眼,冷哼一声。她是魏秋的亲姐,平日也没见他对自己有个好態度。这会儿倒是会卖弄口才。

禾草等人进到草庐內,除去各自的大衣和斗篷,走到廊下围坐在炭炉边,褪去腕间的鐲子,也动手烤起肉来。

鲜肉用铁签串著,架到火炉上,一会儿就滋啦啦冒油,香味隨之而来。

大傢伙吃了几串,又让下人筛了热酒来,喝下几钟。

“云迟哥哥,来年武举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魏婉姣脸有些红,也不知是喝酒的喝的还是害羞。

秦逸笑了笑:“京中名门眾多,我只能尽力罢了。”

禾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,若秦逸在武举比试中夺魁,那是他的本事,如果名次靠后,那便是他家世不如別人,而不是他自身的问题。

秦逸並没注意到,在他说完这句话后,魏泽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。

“只是不知此次武举的监考官是谁。”

武举每三年一次,分內外场,內场考策论兵书,外场考武艺。

秦逸曾试著打听门路,不过没得到半点消息,若能得知监考官的信息,便可以从中打点一二。

魏秋知道明年的武举监考官是谁,正是他大哥魏泽,有关武举监考官的信息都是秘密,不到比试那一天,是不会公开的。

“云迟哥哥不必忧虑,京中子弟只知天酒地,名不副实,哪里及你一半。”

好傢伙!魏宛姣一番话直接把整个京都子弟都得罪了,她不想一想,她大哥魏泽也是京都子弟,还有魏秋这个即將成为京都子弟的亲弟弟。

秦夕儿拉了拉魏宛姣的衣衫,她才后知后觉,缩著脖儿,覷眼看魏泽,见他面上並无不快,才放下心。

“魏家哥哥升任官职,夕儿在这里举杯恭贺一声。”秦夕儿举起杯盏,一饮而尽。

魏泽笑了笑,也举起杯:“夕儿妹妹有心了。”

秦夕儿起了头,其他几个也纷纷举杯道贺。

禾草这才想到,自从魏泽回京任职,她还没有向他道贺过。

“哥儿,姨娘也敬你一杯。”

魏泽勾唇,把小盏推开,换上大碗:“姨娘与別个不同,身份重,我用它喝。”

说罢,仰脖饮下,然后笑看著禾草饮下一小盏酒。

魏泽招了招手,让下人接手串烤,几人进到暖庐中,席地围坐於矮案旁,丫鬟们端上水果,陆续上烤好的獐子肉,又在旁边点上炉火,煮一盄子水,用来煮茶。

“怎的裙子上污了一块?”魏泽低声问道。

“刚才摔了一跤。”禾草把脏的那片往垂掛的桌布里藏。

“伤到没有?”

禾草摇了摇头。

魏泽蹙著眉头对下人道:“你们怎么看著她的,让她摔了?!”

侍画和三月慌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禾草在桌布面扯了扯魏泽的衣袖。

“你急什么,得亏她们两人在,不然摔得不知怎么样呢!”

禾草话一出,戴良玉几个顿时停下说话。

从来只有魏泽训斥別人的,还没有过哪个人敢这个態度对他的,几人再看向魏泽,偏他好像並不介意。

魏泽吩咐下人:“把獐子肉还有兔肉一样拣两盘,送到夫人和二夫人那里,温好不要凉了。”

下人领命去了。

魏宛姣坐在秦逸旁边,不时说著上次刺史府举办的“桂宴”有多好,还说多谢秦逸帮她放烟火等等。

貌似这两人在那次桂宴上接触频繁,但是,据禾草所知,魏宛姣已有婚配人家,男方家世不错,眼下一看,魏宛姣一颗心都扑在秦逸身上。

她都能看出来,魏泽又怎会看不出来。

魏泽作为魏家长子,对弟弟妹妹还是很不错的,不可能看著魏宛姣犯错不管。

反倒是魏宛晴,嘴角掛著微笑,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,甚至那笑里都是冰凉凉的。

几人吃好,撤下席面,出了草庐赏雪景。

魏府这座后山並不很高,不过放在京都城,够看了。

放眼朝山下望去,从此处可观京都城大半面貌,不过此时脚下的京都已被白雪覆盖。屋宇鳞次櫛比,每条街道交错有致,街面上行人较少,车马慢行,如蚁一般。

戴良玉、秦夕儿和魏宛姣三个在前面,禾草和魏宛晴隨后,在山顶閒游。

几人见前面有几棵红梅,那梅树二尺来高,枝杈纵横,有粗有细,红梅瓣上点著白雪,高洁中又显傲然。

“玉姐儿,魏家哥哥如今得了官身,还这样年轻好样貌,又不曾婚配,別说京都城了,放眼望去,只要有女儿的官宦人家,都使人打听,想要將女儿许配於他呢,你还不急?”

戴良玉脸一红,嗔道:“你个没羞的,这话也说,大哥哥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,他男子汉自有他的要紧事。”

秦夕儿笑了笑:“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,你呀!”

“我都守望那么久了,不在於这一时,我会等他……”戴良玉说著说著脸更红了,便不再说下去。

秦夕儿把眼一横:“我可等不及了。”

戴良玉不明所以。

秦夕儿冷著脸,看向戴良玉,噗嗤一笑:“我等著吃你和魏家哥哥的喜酒哩!等不及了!”

戴良玉飞红了脸,把眼用力睁著,笑打著她:“好个夕丫头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
另一边,魏泽同秦逸坐於崖亭中。

“云迟,姣姐儿已许配了人家,这个你知道吧?”魏泽问道。

秦逸先是一怔,接著笑道:“姣儿是个好姑娘,是我草莽了。”

魏泽点点头,魏宛姣的事他不好过多插手,从中提醒两句,已是尽了做哥哥的情份,这件事,希望就此打住。

然而魏泽还是小瞧了他这个妹妹,以至於到后面,闹出那样大的动静。

禾草等几人折了几枝梅,下了山,回了自家院子。

禾草和魏宛晴將梅交到丫鬟手中,让插於瓶中,放置到窗台上,衬著雪景。

掌灯时分,用过晚饭,魏泽那边遣人送了一瓶治擦伤的药膏。

禾草和魏宛晴洗漱过后,上了床榻,禾草捲起裤腿,白嫩的膝盖处青紫一片,创面很大,她擦了膏药,放下裤腿。丫头们留下一盏灯,退出去了。

半夜不知几更,禾草的身边有些响动,凝神静听,隱有哭泣之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