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送还首级,蒸汽机

2025-05-04
字体

第349章 送还首级,蒸汽机

但就算是秦军又如何,也一样是人,两只眼睛一张嘴,两条胳臂两条腿,被射中一箭、砍中一刀也得受伤死亡。

哪怕他们今日活不了,也要从这些秦军身上咬下几口肉,要是能將这支秦军击溃,则更好。

那能破坏掉秦人想拿他们向乌孙人立威的计划,让乌孙人看到秦人並没传闻里那么强,站在秦人那边未必有前途。

然而,想法美好,现实残酷。

大秦骑兵虽非从小在草原成长,但训练有素,这队骑兵还是上过战场的大秦精锐,所持兵甲又比月氏使团精良。

月氏使团有何优点能够相比?

远处,刘季、乌孙王认真看著月氏使团和大秦使团护卫骑兵朝彼此接近,双方都没选择避退,打算硬碰硬正面交手。

只见两队骑兵快速接近,像两条顏色不同的洪流衝撞在一起。

很快,那条黑色洪流將另一条洪流暴力撕开,从中穿杀出去,在身后留下一具具尸体。

这並未结束,交错而过的两支骑兵迅速调转马头,再次朝对方衝杀回去。

只是这一次,另一条洪流鬆散小了许多。

没有畏惧,没有投降,唯杀而已,只是这种勇武並无意义。

在一波又一波的衝杀交战中,另一条洪流被彻底击溃,月氏使团的一具具尸体倒在原野上,留下未死的战马嘶鸣。

看著月氏使团被秦骑杀尽,乌孙王等人心中並未有太多高兴,反而多了些迷茫和担忧。

儘管知道秦人的实力在月氏人之上,但秦人胜的太轻鬆了些。

在这场小规模交战中,秦人並非零伤亡,只是伤亡的那点人数相比取得的战果,可谓大获全胜。

儘管不想承认,但他们的实力確实不如月氏人。

这也意味著如果换作是他们和秦人敌对,双方的伤亡比將更惊人。

秦人实力如此强,他们和秦人联合,真是一个好选择?

可路已经走到这,现在想回头也难了,只能先硬著头皮继续走。

不然,不仅会得罪月氏人,还会得罪秦人,那才真完了。

乌孙王等人心情沉重,却不敢表露出来,甚至还要陪著笑脸向刘季道贺。

乌孙王满脸笑容,夸讚道:“不愧是大秦铁骑,果真名不虚传,在贵军手下,月氏人也不堪一击!”

刘季还未回话,一秦骑驭马过来,向刘季道:“稟告大使,月氏使团一百三十八人,已尽数伏诛!”

望了眼交战处,刘季道:“是兄弟们敢於用命才有此胜,回去后,我定会为诸位兄弟请功!”

“將受伤的兄弟照顾妥当,至於亡了的弟兄……好生收敛他们尸骨,是我刘季对不住他们,他们隨我从大秦过来,却不能將他们完整带回!”

说完这番话,刘季又道:“记住阵亡的弟兄们名字,好好收拾其等遗物。”

“我刘季立誓:没能將他们活著带回大秦,但必会將他们的遗物带回大秦,交予他们家人!”

安排好对伤亡秦骑的处理,刘季这才看向乌孙王。

“月氏使团皆已伏诛,大王与诸位以为其等尸身当如何处置?”

看似在询问他们意见,商討如何处置月氏使团尸身,但乌孙王等人明白这不是询问,而是让他们表態。

他们没有多余的选择。

难不成秦人会允许他们提议说將月氏使团眾人好生安葬?

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,表示一下对他们的尊重,要真提议,那就是不懂事了。

乌孙王明白这点,恭敬道:“月氏使团为贵军所破,当由大使做主,我等遵从即可!”

与其他们提议如何处置,不如主动让秦使决定,反正他们又做不了主,最终都得看秦使之意。

刘季也没废话,毫不客气地做下决定:“既如此,那便將其等首级尽数送回月氏,送还首级之事,我大秦有所不便,便有劳诸位!”

儘管在来前,便猜到秦人可能会让他们做什么,心里已经有准备,但听到刘季的决定,乌孙王等还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
能当秦使的果然都不是善茬,这名看起来直爽豪迈的秦使也是个狠角色!

他们乌孙和月氏本就有仇怨,要是他们派人將这一百多颗月氏使团的人头送到月氏,月氏王將如何愤怒,用脚趾想也能知晓。

两家仇怨將变得更深,再难化解,而在大秦和月氏两边如何选择中,他们也將被坐实在大秦这方,再难倒向月氏。

这是逼他们乌孙向大秦递交投名状!

但秦使已做下决定,他们还能容拒绝不成?

乌孙王並无犹豫,道:“愿遵上使之令!”

见乌孙王这么识趣,刘季脸上的严肃顿时消散,重新恢復成平时豪迈的样子,仿佛刚刚那个威逼乌孙王的秦使非他自己。

刘季笑道:“大王放心,待返回咸阳,我必会向陛下奏明大王之功,大秦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人!”

几日后,月氏王廷,一座毡房內,地上摆著几口箱子,箱盖已被打开。

看著其中零乱放著的一颗颗人头,毡房內传出一声怒喝:“乌孙小儿、秦人贼子,欺人太甚!”

房內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,他们想过派出的使团会被杀害,但没想过这帮混蛋会如此羞辱他们。

在杀了使团眾人后,將其等首级砍下送还他们,用的还是木箱盛装。

尤其打开后,看到被隨意放在木箱內的人头,更是怒极。

这可是他们月氏的使者,就算被杀、被砍头,也不该像对杂物一般对待。

比之於前几日,这次在毡房內的月氏头领更多,情势不容乐观,月氏王招来了更多头领。

那名提议和东胡结盟的头领此刻也在房內,见月氏王动怒,道:“此乃秦人和乌孙之计,其等是故意激怒大王,大王万莫中招!”

这位头领分析道:“秦人和乌孙岂能不知如此作为会激怒我等,但其等还是如此做了,正是为让我等怒而不智,好掉入其等陷阱。”

乌孙人和秦人不知道將这些人头送来会加深仇恨?

肯定知道!

但秦人、乌孙就这么做了,显然就是为了激怒他们,让他们仇恨。

儘管知道这位头领所言不错,但怒气仍旧难平。

明白是回事,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
月氏王道:“难道我就要忍下这口气?什么都不能做?”

这位头领回道:“是让大王暂且忍下,非一直忍。以我等如今情况,对乌孙和秦人发兵,暂不能做,但我等有其他可做之事。”

“秦人、乌孙將这些首级送回,的確在羞辱我等,可也未尝无利!”

听到“未尝无利”,月氏王的怒火稍微消了些许:“依你之言,此事对我等还是好事?”

“谈不上好事,但有所用处。我等可將这些首级向族人展示,让族人知晓秦人、乌孙之患,如此一来,族人將更为团结,坚持与秦人、乌孙相抗。”

仔细想想確有几分道理,將人头给族人们看看,让他们知道秦人、乌孙的凶残,生出同仇敌愾的想法,坚定对抗秦人、乌孙人的决心。

看吧,秦人、乌孙就是这么凶残,我们已经和他们结仇,如果大家不奋力抵抗,等他们打来,没人能够倖免。

今天,这些箱子里装的是其他人的头,明天就可能装你们的头!

不想被砍下头放到箱子里,就起来和秦人、乌孙人拼命!

最⊥新⊥小⊥说⊥在⊥⊥⊥首⊥发!

月氏王思索片刻后,道:“便依你之言,等到日后,定要报今日之辱!”

不仅杀他的使者,还將人头送还回来,还用箱子胡乱盛装,完全是將他的顏面放在脚下使劲踩。

一头领出声道:“首级是乌孙派人送回,其等恐为秦人所逼,被迫做此事。”

“若是如此,乌孙人也许会对秦人心存不满,我等是否可使秦人、乌孙离心?”

好像真有这种可能,乌孙人如果是被秦人逼迫,那么他们也许能借这个机会拉拢乌孙人,离间乌孙人和秦人的关係。

但马上便有人反驳这想法。

“且不说我等尚无法確定此事是否真为秦人所逼,即使確定,又能如何?”

“此事做下,表明乌孙人已投向秦人,纵使我等拉拢一些乌孙人,又如何判断其等是否真心实意?万一其等只是假意投向我等,暗里却依旧忠於秦人。”

这话也有道理,乌孙人本就和他们有仇,就算秦人真的逼迫了他们,但秦人的逼迫之恨肯定没有和他们月氏的仇深。

即使乌孙人不喜欢秦人,也不代表乌孙人就喜欢他们,乌孙人最想要灭的肯定还是他们月氏,况且乌孙人未必是被迫。

在刘季出使乌孙时,大秦咸阳,六英工业区某处,李念正带著始皇帝和眾臣观看一个机器。

首相王綰惊奇道:“虽早已知晓六英宫中多奇物,可今见此物,方知奇物之奇。”

李斯也评价道:“此物有大用,其力若再大些,兴许能拖动车马舟船,做成人力难及之事!”

王翦听了李斯话后,也道:“若有朝一日,此物能拖动车马,当能用於战场,如今火炮移动不便,也许可由其牵引。”

始皇帝看著此物,听著眾臣的议论,不由想到在李念手机中看到的飞机、巨舰等物,那些东西难道便是由此物作为动力?

他们现在正看的这个机器是台蒸汽机,由李念、墨家中人和少府工匠联合完成。

在规划大秦的发展过程中,李念原本没想这么快把蒸汽机製作出来。

因为缺乏橡胶。

可后来发现若不製作蒸汽机,很多事办起来会很不方便,他的规划將受阻,而要等到有橡胶再做蒸汽机,那要等到哪年哪月?

橡胶出產於南美洲亚马逊流域,就算以大秦的发展速度,渡过太平洋抵达美洲,取得橡胶再回大秦,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成。

难道在这段时间里,就白白等著取回橡胶再製造蒸汽机?

李念左思右想后,觉得不能这样等,橡胶是更好的材料,但並非没了橡胶就不行,先用其他材料作为替代,等有了橡胶后再换。

於是,蒸汽机製造被列进了他的规划之中!

这台蒸汽机並不是在大秦製造的第一台蒸汽机,但这台是到目前为止性能最优秀的一台。

眾臣看到后,很多人一眼便看出蒸汽机潜力,此物或许不便於普及於民,可於大秦来说,將有重要作用。

像其可用於冶炼。

匠人在冶炼时会生病疲累,可这东西不会,只要不坏,便能日夜不停运转。

那能让大秦冶炼多少金属,打造多少兵甲?

还可节省下许多人力。

再像其可装於车马舟船之上,以其为动力,可昼夜不停运输。

始皇帝已经想到,在大秦铺设合適的道路,用上以此物为动力的车马,兴许能让天下间的物资调动往他想使之到达的任何一处。

蒙恬也在今日来观看蒸汽机之列,看到蒸汽机的第一想法便是这东西可装在舟船之上。

以其为动力的舟船能航行多快,航行多远?

以此物製造的舟船才是真正能远航大海之船!

始皇帝道:“李念,讲讲此物因何能动,为何能生出力气?”

李念笑道:“此物的道理其实很简单,说白了便是烧开水!”

眾多大臣一愣,烧水能有这般力气?

“据臣所知,水有三態,分为液態、气態、固態:液態之水便是我等平日所见河水、雨水,固態之水便如冰、雪、霜……”

赵高听了李念话后,道:“那气態之水莫非便是平时所见雾气,或水沸时所生水汽,天上之云?”

液態水是河水雨水,固態水是冰霜,气態水应当就是雾气。

这是种想当然的想法,李念当年也犯过这种错误。

他摇头道:“不是,气態之水肉眼不可见,是一种无形无色无味之气。我等平时所见雾气、水沸时所生水汽,以为是气態之水,实则仍是液態之水。”

尉繚奇道:“既无色无形无味,又如何得知有气態之水?”

李念道:“將水煮沸时,诸位会看到水会减少,却不知其所踪,实则便是液態水化为气態水流失。”

“若在煮沸的水上置一盖,诸位可看到有水珠於盖中凝结,便是气態水又化为液態水显现。”

尉繚道:“以公子之意,液態之水、固態之水、气態之水可互相转化,且在此过程当中,会发生某些奇异变化,因而便能以此中道理制出这蒸汽机?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