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鲜卑人傻眼:怎么每一个汉朝都有一

2025-10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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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鲜卑人傻眼:怎么每一个汉朝都有一个卫青 霍去病?

时值章武十二年。

北地春来迟,草原上却已有了几分暖意。

冰雪初融,嫩芽破土。

正是训练兵马的好时节。

鲜卑大人軻比能立於高岗之上,远眺部族营帐连绵数里。

心中豪情渐生。

“单于,今年与汉人的期货贸易,又减了三成。”

谋士禿髮延上前稟报,手中竹简记录著各部交易数目。

軻比能嘴角微扬:

“……善。汉人以丝绸茶叶为饵,欲控我部经济命脉。”

“今我部能自给自足,何须仰人鼻息?”

“你没瞧见族中那些首领,大量把牛羊交到汉人手里,只换回来几张一文不值的票据。”

“虽然我部確实从中得了汉人不少好处,但却也从此受制於人。”

说到这儿,軻比能嘴角不禁轻轻一抽。

汉朝李翊在北方搞得期货贸易,把軻比能整的头皮发麻。

由於族中大量大酋长的牛羊都交到了汉人手里,使得軻比能想跟汉人翻脸都不敢。

因为一旦翻脸,那抵押在汉人手里的牛羊就要不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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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族中那些贵族是肯定不会支持自己打仗,跟汉人作对的。

为此,軻比能只能选择逐年减少並限制与汉人之间的贸易。

以慢慢摆脱汉人对部落的经济控制。

“……然边境诸部仍有怨言,谓无汉茶难以度日。”

禿髮延有些担忧地说道。

軻比能转身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

“……传令下去,凡私与汉人贸易超定额者。”

“斩其右手,没收其全部牲畜!”

禿髮延躬身领命,心下暗惊这位单于铁腕。

自軻比能统一上谷以北鲜卑诸部以来,其势日盛。

已不满足於做汉朝附庸。

次日黎明,號角声震草原。

軻比能亲临校场,三万骑兵肃立如林。

鲜卑是继匈奴人之后,在中国北方诞生的又一个强大游牧族。

按史书记载,軻比能所部达十余万眾,即:

“比能眾遂强盛,控弦十余万骑。”

这里的“控弦”指的是能拉弓射箭的战士。

通常一人配一马或多马,即指代骑兵。

所以,史书记载軻比能在其势力最鼎盛时,拥有超过十万名骑兵。

但值得注意的点是:

“十余万”是总兵力,並非是指常备军。

就好比如今的汉朝,全国的常备军在五十万人左右。

但並不代表汉朝只能动员五十万人。

史书的写作习惯,写谁谁拥百万之眾,或者哪个游牧控弦十万。

那都是写他的战爭潜力。

即其可能动员出来的军事力量。

而並非是其真的隨时都能拉出这么多兵马来。

軻比能所部虽强,但常备兵马,现在也就四五万人左右。

不过这四五万都是骑兵,且是骑射兵。

得益於草原游牧的全民皆兵模式,其机动性极强,善於作战拉扯。

他们平时放牧,战时上马即为战士。

而如今軻比能的势力范围其实也不小:

他统一了鲜卑中部和西部的大部分部落,其势力范围大致在今天的山西、河北北部一直到內蒙古中部一带。

能从如此广阔的地域和人口中徵调兵力,达到十万骑兵级別是可信的。

並非完全是史书夸张写法。

而正因为有著如此强大的战爭潜力,才让軻比能不甘心一直受制於汉人。

因为在他看来,汉人狡猾。

鲜卑人不论做什么生意,都是贏不了汉人的。

最终,只会被汉人赚走他们的血汗钱。

“昔冒顿单于以鸣鏑训士,令出必行,方有漠北霸业。”

軻比能缓声开口,环视眾將,沉声说道:

“今我欲效古法,练就铁骑,诸將以为如何?”

大將慕容铁勒拱手曰:

“单于英明!然冒顿之法极其严苛,恐士卒难忍。”

軻比能闻言大笑:

“欲成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。”

“传令:闻金鼓而不进者斩,闻號角而不退者斩,阵列不齐者鞭五十!”

训练初日,

軻比能命士卒以木为马,以草为人,习衝锋阵型。

时有百夫长禿髮兀朮指挥失当,阵型紊乱。

軻比能竟亲自执鞭,当眾鞭之五十,血染战袍。

兀朮咬牙受刑,未发一声。

“好汉子!”

軻比能掷鞭於地,“今受刑而不呻,他日陷阵必不惧死。”

“升兀朮为千夫长,赐良马十匹!”

眾將士见状,既畏其威,又服其赏,训练愈加刻苦。

半月后,軻比能变更训法。

命骑兵分作两队,一执木刀涂白灰,一执木枪染硃砂。

衝杀之间,中灰者视作伤亡,中砂者视为毙命。

生者续战,死者退场。

慕容铁諫曰:

“单于,木兵虽钝,衝撞亦能伤人,恐多死伤。”

軻比能厉声道:

“平日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”

“真刀真枪之伤,犹胜沙场殞命。”

训练果然惨烈,日日有坠马骨折者。

軻比能亲往慰问,赐医药,赡家属。

士卒虽苦而无怨言。

又一月,骑兵已精熟阵型变化。

軻能比乃仿汉武故事,制铁甲连环马,选壮士披重甲。

执长戟,练衝锋陷阵之技。

是日黄昏,训练方歇。

軻比能登台观士卒归营,忽见西南尘土飞扬。

一队汉使迤邐而来。

汉使解俊,奉护鲜卑校尉田豫之命至。

原来,虽然田豫已经迁任为了平州牧,顶替已经退休的吕布。

但朝廷仍然保留了他的护鲜卑校尉一职,意思就是希望他继续监管鲜卑人。

这两年,田豫便发现鲜卑大人軻比能一直在减少边境的贸易额。

似有意摆脱鲜卑对汉人的经济依赖,破坏当年李相定下的期货条约。

又听说他这两年一直在中原走私铁器。

去年爆发的“辽东走私案”,虽然国家內部贪污。

但確实证明鲜卑人这几年一直在招兵买马,尤其是从中原购买大量铁器,甲冑,以及鎧甲斗具。

田豫心中不安,故其长史解俊主动前去拜见这位不安分的鲜卑大人。

顺道试探试探他的底。

解俊到时,见軻比能部卒训练精良,心下暗惊。

然表面却从容施礼:

“单于练兵辛苦,我朝田使君之命,特前来问候。”

軻比能冷声笑道:

“田使君日理万机,何暇顾我塞外之人?”

解俊曰:

“使君闻单于减互市份额,深以为忧。”

“若鲜卑无汉茶,牧民何以解腻?”

“无汉盐,百姓何以调味?”

“我草原有乳酪可解腻,有湖盐可调味,不劳使者费心。”

解俊心中一震,忙道:

“单于这是想毁坏当年李相定下的期货条约么?”

“李相当年跟单于互誓过,期货条约,一百年不能变。”

“今无故生变,何也?”

軻比能却转移话题,挥手示意道:

“使者远来辛苦,请入帐歇息。”

宴间,解俊见鲜卑將领座次有序,进退有节。

完全不似往日散漫,心知軻比能野心非小。

酒过三巡,解俊又再次试探道:

“单于练兵精良,莫非欲东征乌桓乎?”

軻比能举杯大笑:

“……我练兵自卫耳。”

“然若有人犯我疆界,呵呵,用你们汉人的话说就是虽远必诛!”

解俊闻言默然。

翌日,軻比能邀解俊观兵。

校场上,三万骑兵分作赤白青三队。

闻鼓而进,闻金而退,变阵如行云流水。

忽见軻比能挥动令旗,骑兵顿时分成数十小队。

穿插交错,似乱实整。

再挥旗,各队迅速合围,將假想敌困在核心。

解俊面色微变:

“单于此阵,似曾相识……”

“此乃汉將韩信十面埋伏之阵,我略加改动耳。”

軻比能傲然道:

“汉人有的,我鲜卑要有。”

“汉人没有的,我鲜卑也要有!”

解俊归汉后,稟报田豫。

將这次出使自己的所见所闻,如实说了。

“軻比能训兵有方,其部卒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”

“观其志,非但不愿臣服,反有覬覦中原之心。”

田豫沉吟良久,道:

“軻比能者,诚为北患。”

“然李相一直反对和游牧交战,认为这对国家无益。”

“况李相如今节制天下兵马,如果没有相府的允许,吾也不好调动辽东兵与河北兵征討軻比能。”

解俊嘆道:

“看朝廷的意思,现在恐怕是无力北顾了。”

田豫頷首,谓解俊道:

“且多赠金帛,暂稳其心罢。”

塞北草原,軻比能得了田豫厚赐,笑对诸將:

“田国让惧我矣!”

“今当广积粮草,精训士卒,来日必率尔等南下牧马!”

慕容铁勒曰:

“单于,汉地城高池深,非草原可比。”

軻比能目视南方:

“冒顿单于当年亦以为长城不可越,然匈奴铁骑终能踏破边关。”

“我今有精兵三万,更胜昔日匈奴。”

“待中原有变,即可乘虚而入!”

是夜,軻比能梦自己率军破长城。

入中原,称雄北方。

醒后即召工匠,依汉制铸“鲜卑单于”金印。

其野心已昭然若揭。

又过半月,軻比能的骑兵已能在马背上换骑射箭。

六十步內箭无虚发。

各部首领见其军容日盛,纷纷归附,鲜卑势力空前强大。

边境汉商日渐稀少,期货贸易时有断绝。

軻比能望著南方起伏的山峦,知道与汉朝决战之日,已不再遥远。

但在那之前,他必须把鲜卑统一起来才行。

这日,漠南草原上旌旗蔽日。

軻比能的大帐设於狼居胥山南麓。

此处水草丰美,地势开阔,正是阅兵演武的绝佳场所。

东部鲜卑三大部落——素利、弥加、步度根相继率眾而至。

素利部最先到达。

老首领素利延虽年过半百,仍策马如飞。

身后千骑捲起滚滚烟尘。

“素利兄別来无恙!”

軻比能迎出帐外,执手相扶。

目光却瞥向素利延身后的骑兵队伍。

素利延下马施礼:

“……单于相召,岂敢不至?”

“闻单于近年来兵强马壮,今日特来开眼。”

二人正寒暄间,南方號角长鸣。

弥加部三千铁骑如黑云压境,当先一將金甲红袍。

正是弥加部落首领弥加铁雄。

“好大的排场!”

素利延捻须低语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
軻比能笑而不语,心中暗喜。

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——

让各部首领既相爭又相忌,最终只能依附於他。

日当正午,步度根部方才姍姍来迟。

步度根拓跋一身素袍,仅带百余亲卫。

与前面两部的浩大阵仗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步度根兄何故来迟?”

軻比能问道,语气中已带几分不豫。

步度根拱手:

“……部中有些琐事耽搁,还望单于海涵。”

他目光扫过场上数万大军,神色如常。

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
他惊得不是軻比能这雄壮的队伍。

而是惊讶於軻比能这恐怖的军事动员能力,以及这支骑兵的武装能力。

草原缺铁,但軻比能却武装了这么多骑兵出来。

他这是从哪搞来的这许多铁矿?

次日清晨,號角震天。

軻比能亲披金甲,率三万精骑列阵草原。

只见骑兵分作五色方阵:

玄甲重骑执长槊,赤甲轻骑挎弯刀。

白甲弓骑兵负强弓,青甲突骑兵持標枪。

黄甲游骑兵带套索。

“演武开始!”

軻比能令旗挥动。

先是玄甲重骑衝锋,马蹄声如雷鸣。

长槊如林,直刺草扎的假人。

继而赤甲轻骑两翼包抄,弯刀闪烁。

將“敌人”尽数斩落马下。

最令人惊嘆的是白甲弓骑兵,他们在奔驰中连发三矢。

箭箭命中百步外的靶心。

青甲突骑兵则展示投枪绝技,標枪穿透皮盾,力透重甲。

黄甲游骑兵拋出套索,二十步內擒拿无失。

素利延看得面色发白,暗忖:

“我部骑兵虽勇,较此却如孩童嬉戏。”

弥加铁雄握紧刀柄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步度根则闭目轻嘆,已知今日难以善了了。

传言这位鲜卑大人不太安分,看来所言不虚。

阅兵既毕,軻比能设宴款待三部首领。

酒过三巡,軻比能忽然掷杯於地,帐外顿时涌入数十甲士。

“軻比能!此是何意?”

弥加铁雄霍然起身,手按刀柄。

軻比能大笑:

“……诸位勿惊。”

“今日请三位来,实有要事相商。”

他踱步帐中,“我鲜卑诸部散居漠南,歷来被汉人分化瓦解。”

“今我部稍强,愿与诸位结盟,共抗汉室。”

“不知诸位大人以为如何?”

素利延沉吟道:

“单于美意心领,然结盟之事非同小可。”

显然,眾人並不敢冒然得罪汉朝。

因为他们的部落相对弱小,根本不具备抵抗汉军的实力。

且所部商人,多赖中原盐铁茶叶。

一旦汉人停止了供应链,他们部落中的牧民肯定受不了。

“莫非素利兄仍想继续做汉人的看门狗?”

軻比能冷笑,“每年进贡马匹,换取些微不足道的赏赐?”

步度根缓缓开口:

“单于欲如何结盟?”

軻比能目光扫过三人:

“推举盟主,统一號令。”

“战则同进,退则同守。”

“如此,汉人必不敢轻覷我鲜卑。”

軻比能也是鲜卑史上杰出的政治家。

但並不是单纯通过武力征服来让眾部落臣服。

因为它知道,自己一旦以武力强行吞併鲜卑各部。

汉朝肯定会出面干涉。

所以只能採用武力威慑的方式,胁迫各部加入到他这一边来。

帐中一时寂静,只闻火把噼啪作响。

三位首领皆知,所谓推举盟主,不过是要他们臣服於軻比能。

弥加铁雄怒道:

“我弥加部世代自由,岂能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帐外忽然鼓声震天,三万骑兵齐声吶喊:

“盟主!盟主!盟主!”

声震四野,帐顶尘埃簌簌落下。

素利延长嘆一声:

“单于兵威如此,我等岂有选择?”

“愿奉单于为盟主。”

弥加铁雄面色铁青,终也低头称臣。

步度根最后起身,躬身道:

“愿听盟主號令。”

軻比能大喜,当即命人取来白马四匹。

宰杀歃血,盟誓共扶。

盟誓既毕,軻比能立即颁布第一道盟主令:

“自今日起,鲜卑各部不得再卖战马与汉人。”

“现有牛羊贸易,减损三成。”

“盟主三思!”

素利延急道:

“不与汉人贸易,我部盐铁何来?布帛何来?”

弥加铁雄也道:

“骤然减少三成贸易,部民生计恐难维持。”

軻比能冷声道:

“汉人以贸易为韁绳,控我鲜卑如犬马。”

“今断此羈绊,短期虽痛,长期必利。”

“盐铁之事,我自有安排。”

他击掌三声,亲卫抬进十余口木箱,打开儘是金银珠宝。

“此乃歷年积蓄,暂分诸位度过难关。”

“待我鲜卑强大,何愁没有盐铁布帛?”

三部首领见軻比能恩威並施,只得领命而归。

是夜,軻比能独登高岗。

望南方汉地灯火,对身旁谋士道:

“今统鲜卑之眾,下一步当如何?”

谋士禿髮延答道:

“宜先巩固內部,再图南下。”

“刘备三兴汉室,如今汉朝正是如日中天。”

“我部再未完全发展起来,切不可冒然与之衝突。”

軻比能大笑:

“吾计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。”

“禁马令下,汉人骑兵三年內必衰,断不似如今这般强盛。。”

“届时……”

他握紧刀柄,“我要的不是边关贸易之利,而是中原万里河山!”

月光如水,

洒在这位鲜卑盟主身上,照得他眼中野心如火燃烧。

北方草原的格局,从此將彻底改变。

朔风凛冽,雁门关外白草折。

边境五市上,往日的喧囂已被肃杀取代。

汉商李店东望著冷清的摊位,不禁长嘆:

“这軻比能一纸禁令,断了我等生计啊!”

胡商阿史那德蹲在摊前,用生硬的汉语抱怨:

“盐,没有。”

“茶,没有。”

“布,没有。”

“我的皮子,堆成山,卖不出。”

他指著空荡荡的货架,“汉人的好东西,都不来了。”

边境另一侧,鲜卑各部的毡帐中,怨声同样鼎沸。

“阿爸,我冷。”

小女孩裹著破旧的羊皮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老牧民乌维摸著孙女儿冰凉的小手,对妻子怒道:

“往年此时,早有汉商的布。”

“如今可好,軻比能一道禁令,连块像样的裹身布都没有!”

几个部落长老聚在步度根拓跋的帐中,个个面带忧色。

“首领,部民们都在抱怨。”

“没有汉盐,肉食难存。”

“没有汉茶,油腻难消。”

“孩子们病了,连汉药都买不到。”

“这样下去,今年的冬天难熬啊!”

步度根拓跋默然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。

他何尝不知部民之苦?

自軻比能颁布贸易禁令,各部生活一落千丈。

与此同时,

雁门关內汉官衙门中,也是愁云惨澹。

郡丞王隶捻须嘆息:

“边境贸易骤减,市税收入不足往年三成。”

“长此以往,边关军餉都成问题。”

由於此前胡汉大规模贸易,所以边关军餉都是直接从贸易额里面扣。

如今贸易出了问题,那肯定只能临时上报朝廷,让朝廷补发了。

不过消息传回去,再经由朝廷决策。

一来一回,肯定要耽误不少时间。

守將张触更忧心军务:

“鲜卑战马不再南售,我军骑兵补充肯定会经歷一段震盪期。”

“更可虑者,軻比能统一各部。”

“厉兵秣马,其志非小。”

当然,最苦的还是两地商人。

汉商李店东与胡商阿史那德私下相会於边境一处隱秘山谷。

“如此下去,你我都要倾家荡產。”

李店东嘆道。

阿史那德点头:

“我们鲜卑人也不好过。”

皮子卖不出去,缺盐少茶,老人孩子都病了。”

天气转冷,鲜卑各部的怨气日益沸腾。

时有小股牧民夜间偷偷越境,与汉人以物易物。

軻比能虽严令禁止,甚至处死了几个“走私者”,但仍难杜绝。

步度根拓跋巡视野外部落时,亲眼见到一户牧民全家共用一件破旧皮袍。

食物因缺盐而腐败,孩子面黄肌瘦。

老牧民跪地哭诉:

“首领,再这样下去,我们熬不过这个冬天啊!”

是夜,步度根独坐帐中,辗转难眠。

翌日,他秘密召来心腹:

“暗中恢復与汉人的贸易,但要小心谨慎。”

“绝不可让軻比能的探子察觉。”

“首领,若被軻比能发现……”

步度根斩钉截铁:

“顾不了这许多了!我不能眼睁睁看著部民冻饿而死。”

很快,一条秘密贸易通道重新建立。

步度根部的皮货、牲畜悄然南运。

汉人的盐铁茶布悄悄北来。

部民生活稍得改善。

但对首领感恩戴德之余,无不提心弔胆,生怕消息走漏。

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軻比能的探子终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

“单于,步度根部近来似乎不那么缺物资了。”

禿髮延低声稟报,“属下怀疑……”

軻比能眼中寒光一闪:

“仔细查!若步度根敢违抗盟主令,我必让他付出代价!”

边境上空,阴云密布。

步度根拓跋站在帐外,望南天汉地,北望軻比能王庭。

心知平静日子不会太长。

他抚摸腰间刀柄,暗下决心:

为了部民生计,即便与軻比能反目,也在所不惜。

塞北的风更加凛冽,捲起千堆雪。

仿佛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。

汉胡边境的命运,再次悬於一线。

雁门关內,护鲜卑校尉田豫端坐堂上。

他手中把玩著一封密信,眉头紧锁。

信是边境细作所呈,详述了軻比能统一鲜卑各部后的种种举动。

“軻比能此獠,其志不小啊。”

田豫对幕僚道,“鲜卑诸部若铁板一块,必为北疆大患。”

参军步騭进言道:

“將军,鲜卑各部虽表面臣服,实则各怀异心。”

“尤其素利部,与軻比能素有旧怨,或可从此处著手。”

田豫頷首:

“君言正合我意。”

“传令,请素利部首领取汉地一敘,就说有厚礼相赠。”

不日,素利延率亲卫百余人至雁门关。

田豫亲自出迎,礼数周到。

宴席上,田豫道:

“素利首领乃鲜卑豪杰,我朝素来敬重。”

“今軻比能强行统一各部,削减边贸,实非良策。”

素利延嘆道:

“將军有所不知,我部如今盐铁匱乏,民生艰难。”

“然軻比能势大,不得不从。”

田豫故作同情:

“我朝愿助首领一臂之力。”

“若首领能表明心跡,继续与汉通好。”

“不仅贸易可恢復,朝廷更有厚赏。”

素利延心动,但仍犹豫:

“然軻比能若知,必来问罪。”

田豫大笑:

“首领勿忧。我朝必派大军驻守边境。”

“若軻比能来犯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

隨即击掌,令侍从抬上金银绸缎。

“此乃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
素利延眼见厚礼,又得安全承诺,终於下定决心:

“既蒙將军厚爱,某愿效忠朝廷。”

翌日,

素利延公然违反軻比能禁令,將千匹良马送至雁门关,並扬言:

“我素利部与汉永结盟好,不受軻比能乱命!”

消息传至軻比能王庭,这位鲜卑盟主勃然大怒。

当场摔碎酒盏:

“素利老儿,安敢如此!”

谋士禿髮延急劝:

“单于息怒!素利此举,必是汉人挑拨离间之计。”

軻比能怒道:

“纵然是计,素利背盟也是事实!”

“若不严惩,何以服眾?”

慕容铁勒请命:

“某愿率本部兵马,討伐素利!”

軻比能沉吟片刻:

“不,我亲自率军征討。”

“要让草原上所有人知道,违抗盟主令的下场!”

一声令下,三万铁骑如乌云压境。

直扑素利部牧场!

軻比能亲自督战,下令:

“凡抵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
“牛羊財物,尽数掠取!”

素利延仓促应战,部眾虽奋勇抵抗,但难敌軻比能精锐。

战场上尸横遍野,毡帐尽焚。

牛羊被掠无数。

“父亲,快走!”

素利延之子呼衍拖著重伤之躯,护著老父突围。

素利延老泪纵横:

“是我害了部眾啊!汉人的援军为何还未到?”

原来,田豫虽承诺援助。

但当真见到軻比能大军压境时,却以“不宜轻启战端”为由。

紧闭关门,下令按兵不动。

残阳如血,素利部惨败。

倖存者逃往漠北,一路哭號不绝。

軻比能骑马巡视战场,冷眼看著被俘的素利部眾:

“將这些人分给各部为奴,让他们记住背叛的下场!”

慕容铁勒低声道:

“单于,此举恐失人心……”

軻比能冷笑:

“唯有严惩叛徒,方能震慑其他怀有二心之人!”

漠北风沙漫天,素利部残兵退守白狼山。

輜重尽失,人马疲敝。

老首领素利延鎧甲破碎,鬚髮染血。

望著山下軻比能大军连营数十里,不禁长嘆:

“汉人误我!”

其子呼衍包扎著肩上箭伤,愤然道:

“田豫承诺援兵,至今不见一兵一卒!”

“若得生还,必报此仇!”

正当此时,

雁门关內,田豫登城北望。

但见漠北烽烟滚滚,面色渐沉。

参军步騭道:

“將军此计大妙,軻比能与素利两败俱伤,我朝坐收渔利。”

田豫却摇头:

“吾原欲令二虎相爭,我等確实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“然今观之,軻比能势大。”

“若当真任由其吞併素利部,其势愈盛。”

“反成我朝心腹大患矣。”

步騭诧异:

“將军前日不是还说……”

田豫嘆道:

“前日吾只虑胡人联合,今乃知平衡之势方为上策。”

“軻比能凶残,若尽得素利部眾牲畜,其力倍增,必为边患。”

步騭迟疑道:

“將军是想要出兵?”

“可朝廷旨意,令我等固守边关,不可轻出。”

“况且没有相府命令,我们是不能擅自调动边关兵马的。”

由於李翊节制天下兵马,对各大军区的兵马管控都非常严。

为得就是好防止边军失控。

而对於像田豫、牵招这种身处边关的將领,军队调空就相对要灵活一些。

比如田豫是平州牧,兼护鲜卑校尉。

他是可以调动边关兵马的,

但前提条件是只能用来防御!

即如果边关遭到了北方游牧的侵略,田豫、牵招是可以先斩后奏。

在没得到朝廷命令下,提前调动兵马进行防守的。

但如果在没有朝廷命令下,擅自调动兵马,主动出击。

那就是“轻启战端”,是有违朝廷法度的。

所以步騭才会提醒田豫,您要是用来守御边关是可以的。

但要是主动出击,那就是擅自开启战端。

是不合规矩的。

田豫却决然道:

“救善惩恶,正在此时!”

“若待朝廷旨意下来,素利部早灰飞烟灭矣。”

隨即传令:

“点我本部五千精锐,即刻出关!”

步騭大惊:

“將军三思!无旨出兵,恐遭朝议!”

田豫按剑道:

“边事紧急,岂能拘泥常法?”

“纵获罪於朝,亦胜於纵虎为患!”

塞外风沙骤起,田豫率五千精骑出雁门关。

如一把利剑直插鲜卑腹地。

参军步騭临別諫言:

“將军孤军深入,若胡虏断我归路,如之奈何?”

田豫勒马回望:

“用兵之道,奇正相生。”

“今軻比能围素利於白狼山,必不料汉军敢深入其地。”

“正当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”

军行三日,已入鲜卑辖境。

但见草原茫茫,杳无人烟。

忽探马来报:

“將军,前后皆有胡骑出现,似要断我归路!”

田豫登高远望,果见南北两侧烟尘滚滚。

胡骑如蚁,渐成合围之势。

部將皆惊,有士卒面现惧色。

“不必惊慌!”

田豫神色自若,“胡虏虽眾,各怀异心。”

“传令:向前十里扎营,多收集牛马粪便,堆作薪柴。”

眾將不解其意,但仍依令行事。

距胡人十余里处,汉军扎下营寨。

並收集了大量牲畜粪便,堆成数座小山。

是夜,田豫密召诸將,谓眾人道:

“今胡人合围,强攻必败。”

“吾欲使疑兵之计,诸位听令:”

“今夜二更,率军悄从东路撤退。”

“人衔枚,马裹蹄,不得有误。”

“那这些粪堆……”

部將疑惑。

田豫唇角扬起,微笑道:

“……正是为此。”

“撤退前,將粪堆点燃,务使烟火不绝。”

至夜,汉军悄然东撤。

而营中粪堆燃起,浓烟滚滚。

远看恰如炊烟裊裊。

胡人探子回报軻比能:

“汉军炊烟不断,似在埋锅造饭。”

軻比能闻言大笑:

“田豫自投罗网,明日必可全歼!”

遂令各部严密封锁,待天明进攻。

直至次日晌午,烟火仍不绝。

軻比能心生疑虑,遣精骑探营。

方知中计,汉营早已空无一人。

“追!”

軻比能暴怒,亲率三万铁骑追击。

田豫军疾行一日夜,至马城故垒。

城墙残破,难以久守。

正当疲惫之际,忽见北方烟尘大起,胡骑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將军,胡人追至!”

探马气喘吁吁。

田豫环视四周:

“马城虽破,犹可一战。”

“传令:据垒而守,多树旗帜,疑兵惑敌。”

胡军將至,田豫登城观敌。

见軻比能大军分作数队,已成合围之势。

参军步騭忧道:

“敌眾我寡,恐难持久。”

田豫凝思片刻,忽生一计:

“胡人新至,气焰正盛。”

“吾当以声东击西之计破之。”

遂召司马吩咐道:

“汝率步卒二千,多树旗帜,从南门鼓譟而出。”

“胡人必集中攻南,吾自率精骑从北门突袭。”

司马諫曰:

“將军乃三军之主,岂可亲身犯险?”

田豫按剑道:

“今陷死地,非出奇不能制胜。”

“汝勿復多言,依我令行事便可!”

黄昏时分,

司马率步卒从南门杀出,鼓声震天,旗帜如林。

胡人果然集中兵力猛攻南门。

正当此时,田豫亲率三千精骑,悄悄开启北门。

但见这位深受汉朝倚重的大將红袍飘扬,铁甲生寒,大喝一声:

“將士们!隨我破敌!”

三千铁骑如猛虎出柙,直衝胡军中军。

田豫一马当先,长枪如龙,所向披靡。

胡人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

軻比能急调兵迎战,然南北受敌,指挥不灵。

汉军骑兵冲入敌阵,左劈右砍。

田豫更是神勇,连挑十余名胡將。

鲜卑兵虽眾,但在狭小地域难以展开。

自相践踏者,不计其数。

“单于!汉骑凶猛,不如暂退!”

慕容铁勒急諫。

軻比能怒目圆睁:

“吾三万之眾,岂惧数千汉兵!”

亲率卫队迎战田豫。

两军主將终於交锋。

田豫久经战阵,枪法凌厉无比。

軻比能勇猛,刀势沉重。

战至十余合,不分胜负。

然汉军士气如虹,越战越勇。

胡军则阵型已乱,首尾不能相顾。

突然,南门汉军步卒突破重围,与骑兵会合。

胡军彻底崩溃,纷纷溃逃。

田豫大喝:

“追击!不可放虎归山!”

汉军乘胜追击二十余里,胡尸遍野,血染荒原。

軻比能仅率千余骑突围而去。

战后清点,斩首八千级,获马匹器械无数。

素利部围遂解。

参军步騭嘆服:

“將军以五千破三万,真神人也!”

田豫却无喜色:

“軻比能虽败,未伤根本。”

“鲜卑之患,犹未消除。”

遂整军回师,边民夹道相迎。

此役之后,胡人闻田豫之名皆惧。

称其为“天將军”。

而田豫眼下还必须为自己“擅自出兵”、“轻启战端”一事上表请罪。

眼下,估计朝中已有不少大臣在弹劾自己了吧?

田豫苦笑道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