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荒村歇避

2025-01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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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风怒嚎,暴雨泻江河!

黑云翻墨未遮山,倾覆急来乱打船!

黄河滩头,萧军部甘冒恶劣天气,强渡南归!

时到戌时二刻上下(晚19点30分)!

一通匆急忙活下来,全军各部,总算渐次于继祖携船只舢板帮使下,全员得脱北地!

业就再半个时辰功夫,石廷柱补驻禹城、济河之兵马亦有来反应,三千夷部,两城顺下,欲合包萧军至黄河水前!

不过,一切晚矣,扑至北岸上,也只有望河饮恨的份儿!

与此同时!

萧军于南岸,再度归拢兵马,向东南运动。

后前部于滩岸南下三里外,寻得一处荒村!

见是庄内黑灯瞎火,一片寂寥,早便难觅人踪,想来,许已荒废多日矣!

萧郎计,暴雨当头,狂风难止,此地背坡避风,正合屯驻歇脚之用!

遂亦不多较去,索性领带军马,一头扎进村中!

这般当口,军马耐久,唯恐业已算到崩溃极限,急需休整。

有得片瓦茅顶挡雨,又是背风的,总好过野外硬挨亦就是了!

于便就这么着!

合军急不可耐,进驻村庄,歇停避雨事!

哗哗哗——

噼噼啪啪!

雨喧茅屋小,泥滑草桥长!

咔啦啦!

一道红闪,蜿蜒划下天穹!

滚滚雷动,响彻旷野荒原之上!

萧靖川这会子,负手立在一茅草大屋门内!

合门大敞,外间雨声嘈乱,白茫茫一片!

“哎呀!”

“我说培忠啊,你消停会儿行不?!”

“这来回转磨似的,你烦不烦呐!”

其人身后,屋里虎臣、袁平、继祖,业是同聚散在屋中四下委着!

唯是独显培忠一个,愁锁眉尖,同萧郎一齐烦虑接下形势,不耐静待,一个劲儿的于萧之身后踱着步子!

闻是虎臣又来揶揄,培忠反唇怼回!

“唉!”

“你行!没心没肺的!”

“咱这既过了南岸,下一步,便就是要进城奔济南啦!”

“队伍不整,大雨滂沱的,万一敌部也就在济南四关前,你较如何?!”

“万一他黄得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,守不住城,弃城南逃了,又如之奈何?!”

“你可以不想这些,那督军能不计较吗?!”培忠负气噎应。

听之,黑厮虎臣反倒一副闲汉不耐神色。

“嘿!”

“你还来劲了是吧!”

“那督军研究,是督军的事儿!”

“你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个啥?!”

“还这万一,那万一的!”

“哪儿就那么多万一可想?!”

“要俺说,济南城,城高池厚,自不像德州、济河那些小关!”

“甭说黄河水短时难渡大头儿敌军过来了!”

“就是那巴哈纳、石廷柱委帅大军,真杀扑下来,那跟济南城前,也是白费!”仰脸一顿白活,瞧是培忠不语,接续往下。

“咋?!”

“黄老将军守城万余部丛啊!”

“这才几天功夫?就是敌部围城!”

“坚守待援,困守个把月,那也是富富有余哒!”

“你说你,凭是瞎寻思,操那个闲心做甚呐?!”虎臣话间摆来欠揍倒霉模样。

“你”培忠一时被噎,也涨红了脸去,哑口无从对言!

闻见孙、李二将栓到一处,又为吵嘴,萧郎无奈,忙居中掺言调和。

“好啦!好啦!”

“你俩呀,也甭吵了!”

“依我料断,敌部纵是在咱济河困守时,就有意转战西南,有寻机南渡之念!”

“但凭较后来多日,咱于北地一通折腾,敌部之反应速率来瞧,理应是石廷柱携大军并未堪过河去哒!”

“呃”

“至于说巴哈纳嘛” “就算他是过了河的,但刚虎臣所言,亦是有着一定道理!”

“大军渡水毕竟艰难!”

“他就算是来了,也恐难堆兵搞动什么大阵仗!”

“且咱济南城郭严整,想他凭些前军骁骑,是难能打得下,也就是了!”

“更何况,咱能晓知黄河秋汛将至!”

“敌部那边儿,自也没有不虑后果之可能!”

“所以呀,这般日子口,敌军还滞留南岸的可能,实际并不算大!”

萧靖川借二将牵引话头儿,论来实际形势。

可听去督军话中意思,有纳己言分析之处,虎臣一时更有得意表在脸上。

“哎!”

“对,对!”

“瞧瞧!我就是这个意思嘛!”得瑟虎语。

闻及,培忠亦不相饶。

“拉倒吧你!”负气嘀咕孙培忠。

见这一对冤家,箫郎一时亦甚有无语,紧相摆手再度截抢话言来!

“唉”

“我所虑者,关隘处,倒还非是那巴哈纳之流!”言顿,抬眼合扫屋中四下!

“而是那近在眼前的黄得功啊!”

“呼——”

叹气一声,萧将靖川自门前兜回身子,堪迈两步,索性一屁股坐到正中榆木桌凳之上。

“这咱们几个人,那都是过了命的自家弟兄!”

“这有些话,说与不说,实际亦都不打紧!”

“没啥好瞒的!”

“你们想啊!”

“眼巴前儿,咱率败军残勇,满不过三千之数,南归到此!”

“北境一番折腾下来,是失地减员,士气低颓呀!”

“如是就这么着,灰头土脸铩羽归入济南城去,难免不被那黄得功一部笑话!”

“什么面子里子哒,都还其次!”

“可如要因得这个,他部相闹什么幺蛾子出来!”

“咱一时兵弱,还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呐!”

“唉!”

“人心隔肚皮!”

“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”箫郎摊言讲来心中顾忌。

听之,四将俱有沉默。

萧为续接道。

“唉”

“这般时候哇,要是能尽快寻到铭禄、齐纲他们两个就好啦!”

“南境之合盘情况,他们两个自比咱要熟哇!”

“经略月余,想是到得今时今刻,钱粮、兵丁,是都又筹了不少的!”

“倘是能先于进城前,知道些大体情况,补充些兵员物资,也是好的嘛!”

萧言续至此,一直于墙根儿下抱胸委着不吭气儿的袁平,似这会子忽有想起什么,难得开腔吐口来。

“诶!”

“我说小川呐!”

“我,我好像隐约记着,齐纲那小子南来前儿,是跟你提过一句!”

“说这济南城北关外头,有他预留的一线人桩子!”

“你要寻索情报,何不派人去瞧瞧!”

“总归比跟这儿愁眉苦脸的瞎猜要强啊!”袁平切题,言来重要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