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慧能脱城报北事

2025-11-08
字体

老僧姚祖荫探三指话定策。

于内,不惜暴露族亲子侄姚鲁文,以应对南党锁城诡谋。

于外,提前布的过墙梯,这会子终究也是派了用场。

言对弟子慧能,命其事交割,北上传讯。

“能儿,前两桩说与鲁文也就够了。”

“你不得停留,今夜趁天色未明,赶紧翻墙出城去。”

“北上,务必将杭州事报与小川通晓。”

“你告诉他,弘光帝、三小王爷俱已身亡,致中下狱。”

“城内,我会尽力转圜。”

“不论如何,切不可妇人之仁,畏手畏脚。”

“天赐良机呀!”

“欲成大事,就在此时。”

“不必理会我等,即刻整顿兵马,速速南来杭州破城,控制局面。”

老僧弘忍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决然神色。

顿口气,续言。

“呃,哦,还有。”

“此前致中情报说,南党马士英曾是与福建总兵郑芝龙有过书信往来。”

“虽并不清楚两厢有甚勾连密约。”

“但,这事儿夹在这么个当口上,亦不得不防啊。”

“钱塘江口,速来时,切要着重兵扼守探查。”

“以防不测,有人趁虚后入。”深吸气,唏嘘词话。

“秘不发丧,哼!”

“他内阁诸人,旦有心谋逆,欲对小川不利,料去定也必是想了后手的。”

“眼下瞧,或就那福建水军,最是嫌疑甚大也。”

“告诉小川,叫他相机而动,务必注意防范。”
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呐,啊!”姚祖荫算谋。

言毕闻之,弟子沙弥慧能谨听正色面姿,频是紧应点头。

“恩,是,弟子明白了。”慧能接命。

并咬牙单手合十,深躬郑重施礼。

耳辨下,姚祖荫不放心,探手抓来慧能腕口,再又叮咛去。

“慧能,成败在此一举,全全系你一人之身。”

“此行,切不可出了岔子。”

“务必谨行,找到小川,当面说与他听。”

“其间利害,你,你可清楚?”

语重心长,重任放手,老僧姚祖荫此刻面有沉重,紧紧抓握,不舍相别矣。

见势,那弟子慧能也知,此行一别,两头儿皆行凶弄险,一个不慎,恐师徒两个,便就此永别了。

痴望再瞧师父,听得其句句嘱托,小沙弥不忍别离,眼角终难控,一下沁得泪出。

“恩,师父,我,我知道了。”

“弟子全家,当年皆丧崇祯昏君之手。”

“这些年,我忍辱偷生,为的,就是今时。”

“师父放心,就算是个死,弟子也决计会把消息送出去,送到靖国公手里。”

“慧能,定.,定不辱命!”

沙弥自凭身份,关键处,再道这些年难言辛密事。

既愿师父可得放心,自己也多卯上狠劲儿来。

闻是听及,姚祖荫先就一怔,不想这孩子跟其身边这些年,这家仇身世,却仍时刻不忘心间。

此时没甚埋怨,反倒净觉一阵心酸疼。

可,毕竟时不等人。

擎赶这般节骨眼儿的,再有不忍,也较徒劳。

姚祖荫一抽鼻子,放手松腕。

“好,好。”

“去吧,去。”

“事罢就跟在小川身边儿上,也算是个照应。”

明显地,对来自身城内处境,老僧弘忍似是并不抱太大生还之希望。

其一生孤苦,落下眼疾后,剃度出家,平素更鲜有什么世俗瓜葛。

这些年下来,旦要是一颗心,还有记挂羁绊处,思来想去,唯也只身前这照顾起居,引就心腹的弟子爱徒而已。

如今大变就抵眼前,为偿一腔抱负,姚祖荫业早将生死置之度外,浑不在乎。

可叹心肠,亦只有这慧能割舍不下。

所以,此番危情应对,急溯北去传递消息是为紧要该行事。

除此,倒也另怀了私心,欲凭这,给弟子换条活命,往后依傍小川有个着落。

其心良苦,亦师亦父也。

闻是他如此诉怀,小沙弥慧能,业其心难离。

但,事僵此局,这般节口,他亦必遵师命是从。

遂退身一步,两步。

紧相办差去,踌躇踱离房门前,一回眸,泪滚双颊。

其终再受不住,双腿屈膝,缓缓地跪下身形。

就这样默默然,于最后时刻,再给师父磕了三个头。

完罢,不忍多言,别脸匆就出走行任去。

独个儿剩得瞎眼老僧,落寂寂,枯守斋房,伤别离。

苍惶行遣长途往,邂逅无端离叹迟。

便与先生应永诀,九重泉路尽交期。

话闻叙下,拾捯心情。

言来后文。

且说这小沙弥慧能,在出离城西斋净之所后,换得一身常服,遮了帽衫。

应师父弘忍之策,其人匆匆找抵禁军姚鲁文。

二人一番对言过,鲁文明晰事态,脑子也清楚。

待牢记邱致中与秦旌、王妃事罢,为尽早让他慧能脱身,业紧是拆兑开琐差,腾身亲带了那沙弥近城防,找去西北角关隘处。

这会子,什么暴露不暴露的,其也全是顾不得了,能走一个是一个。

为了大事一举定成,明显,姚鲁文业完全豁出命去矣。

于是,不多刻上,紧赶天色晦明间,顺墙百爪钩。

趁此刻城防守将兵士,人困马乏际。

小沙弥慧能成功脱身出城。

五里外,早备得快马一匹,就此北去。

城关头,角垛里,姚鲁文直是望得那小和尚终再不复身形,全然消失踪迹,才长吐一口气,反身另急办差离走。

校尉羽书飞瀚海,单于猎火照狼山。

出城跨马北上的慧能,此刻脱缰扬四蹄,恨不能是飞身入南京啊。

其心切切,铁肩扛大任,是师父全全重托。

可,谁又料想,事事难违不遂心。

他慧能疾奔快马,刚觉是脱离杭州城辖制,一路奔北,八百里速递。

但,没就出离的太远,约仅就再十里不到。

于城外,竟直接意外撞上了城防巡卫一小队。

这些外延助防的马探子,平素倒也没多勤的差事,尤以这后夜,总来放马出来的,也没几队人。

好死不死,竟就让个慧能撞上正着。

“站住!”

“前面何人?”

“杭州城防重地,究竟何人擅自到此?”

“诶,你!你站住。”

“快,快追!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