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,寧穗香一把打落白太太递过来的请柬。
“你让怀征去参加,不过是想借著他出面,表示你们白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休想!”
“全世界都会知道,你们白家到底是什么货色!”
白太太双眸一眯。
“夏太太,你可想好了,不去参加,就意味著,你们夏家从此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你丈夫什么时候能出来,那可真就说不好了。”
白太太的话里满是威胁的意味。
寧穗香却丝毫不买帐。
“我们家的事情,我自己会解决,用不著你们白家操心!你们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,下雨天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出门,免得被雷劈!”
说完,她迈步就往外走。
夏灼灼犹豫一秒,忽而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请柬。
她面带微笑,望著白太太道:“太太,请问,还有多余的请柬吗?我会带著我大哥一起过去的。”
白家一直盯著夏家的动向,也清楚,他们刚把夏家多年前走失的夏家七小姐找回来了。
“你就是……夏家的七小姐?”
“没错。”
白太太上下扫了一眼夏灼灼。
少女的脸,说不出的明艷动人,完美继承了夏太太年轻时的美貌。
美貌,在家境优渥的情况下,是锦上添。
可是在一个已经破產的家庭里,美貌太过,反而不一定是好事。
白太太也掛上一抹笑,虚偽地说:“当然有,欢迎你跟你大哥过来参加。”
旁边的保鏢立刻又拿了一封请柬。
夏灼灼伸手接过。
白太太满意极了,拉过她的手。
“你妈什么都好,就是脾气太倔了。”
“你就不一样了,你比你妈妈聪明。”
“我呢,平时没什么事就喜欢给人做媒。”
“只要你跟你大哥能过来,我保证,会给你介绍一个条件好的男人。”
“你们家现在不如以前了,你啊,也要趁早找一门好亲事才是。不能跟你妈妈一样,为了赌一口气,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”
夏灼灼收好两张请柬,微微一笑。
“多谢白太太提醒。”
说完,她迈步就往外走。
白太太望著夏灼灼的背影,对著旁边的保鏢招了招手。
保鏢附耳,只听白太太说:“念城是不是最近在沪城来著?”
白念城是白季勇弟弟的儿子,整日不学无术,到处惹是生非。
曾经白季勇也是给他找了一门好亲事的,奈何在准备订婚前夕,爆出来他把外头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,这门婚事也就黄了。
现在,白念城那个儿子已经四岁了。
这样的品性,又还带著一个外头女人生的儿子,白家夫妇是说破了嘴皮子,也没有正经女孩肯嫁给他。
但今天看到夏灼灼,她突然有了打算。
如果夏灼灼能跟白念城走到一块,外人就更不会置喙他们忘恩负义了。
他们虽然没跟夏怀征成为一家人,但跟夏灼灼成了一家人也是一样的。
旁边的保鏢应声:“是的。”
“告诉他,订婚宴之前,他都先给我好好待在家里,別出去惹事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外面,夏灼灼快步追上夏太太的脚步。
“妈,你慢点……別动气,身体要紧。”
夏太太一对上夏灼灼关切的视线,眼泪就控制不住从眼眶滚落下来。
“灼灼……”
她带著哭腔懊悔地说:“妈当初真不该听信这个女人的,让你大哥跟白知芙认识。如果他们不认识,白知芙就不会缠著你大哥带她去骑马。你大哥的腿……也就不会出事了。都怪我,这都怪我啊!”
夏灼灼小心地將人扶上车,柔声安抚:“妈,这不怪你。要怪,也是怪白家。他们白家是白眼狼,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“现在最要的是,是您的身体。”
“您要是真的被那个女人气坏了身体,反而正中他们的下怀。”
“咱们不能让亲者痛,仇者快啊。”
夏灼灼的每一句话都说进了夏太太的心里。
她总算止住了眼泪,反握住夏灼灼的手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不能让他们得逞!我会好好养好身体,等你爸爸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夏灼灼点头,心里却也觉得很奇怪。
夏太太对於夏云海被带走调查的事情,好像的確想的很开。
她不相信夏太太真是白太太说的那种人。
但夏太太的確好像也没有很担心夏云海?
是他们夫妻本来就关係不好吗?
还是说,这其中有什么隱情?
夏灼灼心里更偏向后者。
她犹豫片刻后,开口问:“妈,爸的事情,您有什么打算的吗?或者有什么可以求的人?我可以帮您去找他们。”
夏太太摇摇头。
“你爸爸是被诬陷的,等事情调查清楚,他们自然会放他出来,你不必担心。”
说话间,她有些含糊其辞。
夏灼灼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这其中,必定有隱情。
等回到家后,夏太太就自己回了房间。
只是她並没有去休息,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“穗香啊,有什么事吗?”
夏太太斟酌了一下字句才开口:“党帅,我老公进去已经快一周时间了,他还要多久才能出来?”
那头的男人说:“按照原计划,起码需要两个月的时间。用云海,和咱们自己的其他几个人,把那些蟑螂臭虫引出来一网打尽,这是咱们一早就说好了的。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?”
夏太太听著对方平静的语调,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情绪有些衝动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没出什么事……就是我们把流落在外的小七找回来了,她回家到现在,还没见过她的父亲,所以,我就有些著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著急。不过这种事,急不得,稍有差错,我们就前功尽弃了,还希望你能体谅……”
话音一转,他说:“不过你放心,他在里头有我的人照顾他,他不会吃苦的。反倒是你这边,千万別露出什么马脚。这件事,就是你的儿子,也不能告诉。”
“我明白。我一直瞒著他们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还有別的事,就先掛了。明天的认亲宴,我会让我儿子过来捧场,给灼灼带一份大礼。只是恐怕他不能正式露面。”
“我明白。他不来也没有什么关係。”
“不,这是我这个乾爸的一份心意。”
夏太太只好应了下来。
时间一转,就到了第二天的认亲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