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琉璃下意识就要反驳。
夏灼灼这个乡下来的,怎么可能是那位神秘的国画大师江山?
一定是赵緹被夏灼灼给骗了!
可夏琉璃转念想到,这样的话,她带进未来之境的许菻兮也和她说过。
难道……
夏灼灼真是江山?
只听赵緹继续说道:“当初我画画遇到瓶颈,就是师父手把手教我如何突破瓶颈。是我亲自跪在师父面前,求她收我为徒的,你说我弄错了?简直可笑!”
听著赵緹的话,夏琉璃的眼睛瞪大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。
手把手,那就意味著,赵緹是见过江山本人的。
那就是说,夏灼灼,真就是赵緹的师父,江山。
而她,竟然在赵緹的面前,编排江山的坏话。
那岂不是……弄巧成拙了?
怪不得赵緹听她说完那些话之后,看她的眼神变得那么古怪。
也怪不得她打电话给许菻兮的时候,许菻兮那么生气。
原来,夏灼灼真的就是那位国画大亨,江山!
夏琉璃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一片,但在片刻之后,又变得通红起来。
她的脸颊抖了抖,脸部肌肉都开始僵硬起来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凭藉自己这条三寸不烂之舌,忽悠赵緹继续认自己为徒。
却不曾想,在赵緹眼里,她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!
她,再也不可能继续做赵緹的徒弟了。
可分明,她今天才刚刚成为赵緹的徒弟。
赵緹徒弟的这个头衔,她还没焐热,就这么失去了。
夏琉璃的身体明显在发著抖。
是被气的。
也不知道是被夏灼灼气的,还是被自己的愚蠢气的。
“现在,请你让开!我要走了!”
赵緹懒得再跟夏琉璃废话半个字,推开她就要出门。
可他的手刚握上门把手,心口突然一阵钻心的痛,呼吸也突然变得无比困难,导致他连站都站不稳,直接跌倒在了地上,痛苦地捂著胸口。
夏琉璃嚇了一跳。
“师父,你怎么了?”
“我、我心口难受……”赵緹艰难地吐出这句话。
夏琉璃更加惊讶。
怎么会这样?
“您有心臟病吗?”
听到这句话,赵緹突然想起,自己离开未来之境的时候,师父说过,他的心臟可能出了问题,让他去体检,还给了他一颗药。
想到这颗药,他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药来。
只是他的手发著颤,药丸一不留神从指缝之间掉了下来,滚到了夏琉璃的脚边。
“药……给我药……”
夏琉璃马上蹲下身捡起了那颗药丸。
正要拿给赵緹,她却突然停下了动作,目光森然地望著赵緹。
“师父……哦不,您刚才说,已经不认我这个徒弟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玩著手里的这颗药,嘴角泄出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笑。
“所以,我有什么义务要把这颗药给你呢?”
赵緹瞪大了双眼。
全然没想到,夏琉璃竟然恶毒至此!
“给我……”
“我不给。我啊,恨透了夏灼灼,又怎么会拿这颗药,救她的徒弟呢?赵緹大师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笑,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喜事。
今天的事,让她丟尽了脸。
让她再也没脸见赵緹。
但如果赵緹死了,她就不会觉得尷尬了。
而且,夏灼灼如果知道自己的徒弟死了,心里多多少少也会难过吧?
夏灼灼难过,她就开心。
她又怎么会救人呢?
赵緹的心口越来越疼。
但求生欲,让他用最后的力气求救。
“来人……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夏琉璃突然上前,捂住了赵緹的嘴。
赵緹的声音就这么被压了下去。
他死死抓住夏琉璃的手腕,想把她的手从嘴上拿开。
可是一个年迈的、犯了心臟病的老人,力气又能有多大?
他根本掰不开夏琉璃的手。
渐渐地,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抓著夏琉璃的手也慢慢鬆开了来。
终於,他闭上了眼睛,再无知觉。
夏琉璃见他没动静了,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来。
可赵緹的手,却还牢牢禁錮著她的手。
难道还没死?
夏琉璃用另一只手探上赵緹的鼻息。
没有呼吸了……
她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害怕,一咬牙,生生將赵緹的手掰开来。
她的手腕处也因此被抓出了两道血痕。
“嘶——”
夏琉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拉下袖子,盖住手腕处的伤。
理智回笼之后,害怕缠上了她的神经。
外头就是赵緹的保鏢,而且他们知道,是自己带赵緹来这里的。
她……没办法就这么偷偷跑掉。
怎么办呢?
看著躺倒在地的赵緹,夏琉璃烦躁地来回踱步了几圈。
在下一瞬,她想到了办法。
她用力將赵緹搬回了椅子上,费力將他扶正,让他做出一个趴在桌上的动作。
最后,她没忘记將那颗药丸丟到窗外的绿化带。
做完这些,她累的气喘吁吁。
所以一直等到呼吸平顺了,她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隨后快速跑到门边拉开们朝外头大喊。
“不好了!来人啊!师父晕过去了!”
两个保鏢正守在咖啡厅的门口,听到夏琉璃的声音,连忙丟到手中的香菸朝包厢里跑去。
看到赵緹面朝下趴在桌上,两个保鏢都是狠狠嚇了一跳,连忙上去救人。
“先生!先生!!”
赵緹毫无知觉。
一个保鏢立刻拨通了救护车电话,而另一个懂一些急救知识,连忙开始急救。
夏琉璃帮不上忙,在原地急得直哭。
保鏢一边打电话,一边还得安抚她。
咖啡厅的员工也纷纷涌了进来。
现场乱成了一团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夏灼灼跟夏怀瑾正要离开未来之境。
“夏少爷,稍等。”
司慎行叫住夏怀瑾。
“这次冠军的奖励,你应该清楚吧?”
夏怀瑾点点头:“妹姐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妹姐?”司慎行薄唇轻勾:“这个称呼倒是新鲜。”
夏怀瑾呵呵一笑,也不尷尬,只说:“如果司先生不嫌弃,我立刻就能去上班。”
家里破產之后,虽然还有一点余钱。
可夏家的支出很高,哪怕遣散了佣人,一直这么下去,早晚会坐吃山空。
而且二哥的项目,也是用钱的时候。
他以前不知道自己能帮家里什么忙,但如果能去s集团上班,他好歹也算做了一点贡献。
司慎行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明天开始,你就来分公司这边吧。我给你安排工作。”
夏怀瑾正要点头,阿麦突然急匆匆走过来。
“少爷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