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灼灼这话不假。
她睡了很久,中途其实也醒过来几次,看到司慎行一直守在她身边,便又安心睡去。
此刻,她精神非常好,觉得自己可以再熬几个夜了。
夏太太听她语气的確很正常,便放心了。
夏灼灼这边问起了夏六。
“他啊,现在活蹦乱跳的,刚才还出门跟你四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”
“四哥沉稳,他们一起出去,您不用担心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打完电话不久,夏太太那边又发来消息。
机票已经买好了。
是明天的早班机。
夏灼灼回復了一个ok,又告诉了司慎行。
“明天我们一起去接机,然后就直接去公墓。”
司慎行道:“好。”
他打了个电话给霍刚,让他提前派人去公墓那边守著。
“明天如果出现寧家的人……除了灼灼的小姨,一律都拦住他们,不准他们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掛了电话,夏灼灼问:“你怀疑寧家的人还会作妖?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“也是。”
又想到如果是以前的自己,恐怕也会提前安排。
但现在……好像司慎行在身边,她就懒得动脑子了。
“我感觉,我要被你养废了。”
“当个不用动脑子的人,没什么不好。”司慎行摸摸她的脑袋。
以前,夏灼灼过得太辛苦了。
以后的日子,这些辛苦,都由他来承担。
另一边,寧家。
大太太找到寧穗国的单位要见他。
寧穗国一开始还不想见大太太,怕她又提离婚。
他维持现在的优渥生活,很大部分靠的是大太太。
所以他不想离婚。
直到大太太叫人带话进来,说是寧佳杳不见了。
寧穗国这才匆匆从单位里出来。
“杳杳不见了?什么时候的事?电话打过了吗?”
大太太这会儿也顾不上跟寧穗国生气,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。
寧佳杳昨晚还跟她一起吃晚饭,今天早上她喊寧佳杳起床,才发现寧佳杳根本就不在房间,床铺也没动过。
这说明昨晚寧佳杳就不在家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大太太说:“可是警察说失踪时间太短,不肯受理案件。”
“岂有此理,我找他们去!”
夫妻两个一起去了警局。
可得到的回覆是一样的。
寧佳杳如果是小孩子,可以立刻受理案件,但她已经是个成人了,需得到一定时间,警方才能介入。
没办法,夫妻两个只好自己先开始找人。
好在,到了下午,寧佳杳回了消息。
说自己要一个人静一静,让他们別管她。
寧穗国那边这才稍稍安心。
转眼就到了第二天。
夏太太买的是早上七点的航班,夏灼灼八点出发,九点准时到达机场。
很快寧穗香从到达口出来。
她没带別人,是自己一个人来的。
说来可笑,她生了这么多个孩子,见过寧老太太的,竟然只有夏灼灼一个。
这么多年,寧老太太对寧穗香不闻不问,足见她的冷漠。
司慎行接过夏太太的包,默默走在前面。
两个女人在后面说话。
夏太太说:“她对我怎么样,是她的事。该有的礼节,我不会少。但……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以后她不会再来祭拜老太太。
相信老太太如果在天有灵,也不一定愿意见她。
夏灼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是用力搂住了夏太太的胳膊。
她们给寧穗云打了个电话,约好了在公墓见。
寧老太太埋在静安公墓。
寧穗云在电话里说:“大哥和三哥都不肯出钱,是我出的钱。”
夏太太毫不意外。
“他们都继承了老太太的自私冷漠。咱们两个……恐怕更像爸一点。”
寧老先生这个人,倒是没老太太那么刻薄。
只是他是个妻管严,从来都是老太太说什么,他就怎么做。
“那咱们见面了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电话,车子便往静安公墓开去。
他们到的时候,寧穗云已经在这里等著了。
她的公司距离这边只有半小时的车程。
这里虽然不算大,但是环境还算可以,最中心的地方,有一处小小的四层宝塔,看起来不像是墓园,更像是一处景观。
“这地方是我选的。”
寧穗云嘲讽地说:“他们两个一开始听说价格,都要另选地方,直到我说,这钱我来出,他们又开始说这里不错。大哥大嫂,他们愿意给寧佳杳买豪车,却不愿意出四个轮胎的价格,给妈买墓地。”
寧穗香已经不想多评价什么了。
寧家的两个男人骨子里的自私自利,实在太像寧老太太。
四个人很快到了老太太的墓前。
只是墓碑上,並没有夏太太的名字。
寧穗云刚要解释,寧穗香摆摆手道:“不用说,我都明白。”
寧家两兄弟现在恨透了她和灼灼。
纸钱在路上已经买好,寧穗香在墓前烧了,又在墓前倒了一点酒。
“妈……不管您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,我还是得喊您一声妈。”
“我想告诉您,当年的选择,我从不后悔。”
“我虽然是寧家的女儿,却不愿意只为寧家而活,我有我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小妹也是。”
她絮絮叨叨,说了很多。
夏灼灼和司慎行就在旁边安静听著。
就在这时,一群游客往这边走过来。
有人过来问路。
司慎行抬手一指。
“这不是景点,景点在隔壁,你们往那边走。”
那帮人道谢,路过夏灼灼的时候,却突然有一个身形纤细的人猛地朝她靠近。
那人手里,是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。
司慎行率先发现,倏然衝过去,一边跑一边喊:“小心!!”
只见那匕首,已经离夏灼灼的后背很近了。
司慎行正要扑过去,就见夏灼灼侧身一转,快、准、狠地踹向那人的手。
那人手里的匕首飞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司慎行也衝过来,將那人狠狠踹倒在地。
“啊——”
惊呼声响起。
那人头上的遮阳帽也掉了下来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不是別人,正是寧佳杳。
她疼得躺倒在地,痛苦地捂著肚子,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。
游客们也尖叫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!”
“杀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