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7章 口含天宪
楚轩，他曾经有过构想。
如何利用他的因果律心灵之光，开发如同郑吒的洪荒开天闢地一般的绝招。
虽然那一招很蠢，但不可否认洪荒的强大。
若是他有著一招可以同归於尽，当初也不可能会被亚当趁其不备杀死。
他迈入四阶高后，隨著对规则和符文的理解更深，以及深入洪荒天庭之后，与伏羲的深入交流，让他初步完成了从因果、时间、空间、符文的解析，最终也就是对一个世界规则的解析和重构。
以己道代天道。
他暂且命名为逻辑天道。
但这一招只是构想，想要真正达成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前提条件，至少是圣阶才行。
他从未跟人沟通过，但此刻庄博世却好像比自己还要了解这一招，用他的心灵之光无限锁住了混沌八芒星一瞬间，楚轩便抓准了时机，成功用雏形的逻辑天道和造化玉碟替代了混沌缺失的核心。
以己道替代了混沌的道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庄博世在灵魂深处对楚轩道。
“虽然是第一次附身你，但感觉我们配合很强啊！”
“疯子。”楚轩冷冷道。
“你在拿我们两个的命赌！”
“失败了，我们就会给他们表演一个愚蠢的原地自爆！”
“但我们成了！”
虽然双目只剩下血洞，但庄博世却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天条，任何混沌存在不可伤害中州队队员。”
逻辑天道笼罩全场，混沌新的规则诞生了。
所有邪神顿时僵住了身体。
每一个邪神都发出狂怒的怒吼，可无论祂们如何挣扎，都无法接近中州队三人。
“握草，成了！”郑吒兴奋地挥了挥拳。
“博士，你怎么做到的！”
“这么给力的一招怎么是下下策啊！”
庄博世哈哈一笑，因为这一策需要赌博啊。
其他几策完全不用赌博。
他从小赌运奇差，还好附身了楚轩这个赌怪，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成功。
如何同时打败六个神明？
只能找他们的弱点和共性。
祂们的共性很明確，就是全都藉助了亚空间的力量。
只要降服了亚空间，就能同时降服这六大邪神。
恶魔队万万没想到，哪怕神皇楚轩与奸奇楚轩都不曾討论过类似可能。
很简单，要是中州队能够改变混沌本质，那么他们就没有打这场终战的必要了。
谁也没有想到，庄博世附身楚轩后，凭藉神眼、无限和逻辑心灵之光，竟真的洞察到了亚空间乃至混沌本身的规则。
混沌虽“混沌”，却也有一套底层规则，並非完全不可名状毫无逻辑的恐怖之物。
庄博世附身楚轩后，两人的本质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仙人。
力量叠加下，他们可以看到了位於混沌最本质、最底层的八芒星，隨即就是发现-洞察-分析-封锁-替代。
完成了替代后，庄博世短暂地成为了混沌的至高主宰。
只是一道天条，六大邪神乃至远处万千恶魔只能看著他们干著急，像是被上了一层厚厚的枷锁动弹不得。
这就是金口玉律的力量。
庄博世虽双眼溢血，却还是笑了出来：“楚轩啊楚轩，这就是你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“当你们选择融合神位时，就与亚空间深度绑定。”
“改变亚空间，就能改变你们！”
话音落下，青铜齿轮与混沌八芒星彻底吻合，造化玉蝶则正式切入混沌八芒星的核心。
隨著一声“咔嗒”的脆响，两者完美契合，亚空间的规则瞬间被改写，全场的“枷锁”之力又重了三分。
庄博世立身於亚空间浊流中央，周身八卦符文化作漫天法则光纹。
他开口时，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嘶吼，而是带著天地初开的韵律，每一个字都如钟鼎轰鸣，震盪得整个亚空间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第二天条，混沌初分，清气上升，浊气下降。”
没人知道原本的亚空间是怎样一片祥和的海洋，但天堂之战后，亚空间就彻底成了粪坑，所有正面的情绪被淹没。
此刻眼前的是墨黑的浊流裹挟著扭曲的意识碎片，猩红的怨念与幽蓝的诡诈交织，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存在。
可隨著庄博世话音落下，金口玉律化作的规则之力，如一把无形的巨梳，开始强行梳理这片污浊。
先是亚空间最底层的浊流，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，沉重地向下沉降，那些满是疯狂与罪恶的恶魔，无论是嘶吼的放血魔，还是狰狞的大魔，都在规则之力下不受控制地挣扎、哀嚎。
它们的利爪抓挠虚空，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，身体被浊气牢牢裹住，像断线的铅块般坠入下方裂开的无尽深渊，深渊入口处泛起的灰光，瞬间吞噬了所有恶魔的身影，连惨叫都被彻底镇压。
与此同时，亚空间上层的稀薄灵光开始匯聚、上升。
那是少数中立甚至友善的亚空间灵体，有的是善人死亡后残留的温和意识，有的是未被混沌污染的古老念力，有的是被帝皇庇佑的忠诚者灵魂。
它们在清气的包裹下，缓缓褪去身上残留的混沌痕跡，回归了原本莹白或淡蓝的纯净形態。
灵体周围泛起的微光，如星尘般轻盈，在清气中静静漂浮，再无半分之前的惶恐。
何为“金口玉律”？
此刻的庄博世便是最好的詮释，他已不是单纯的强者，而是亚空间共鸣的规则化身。
他说“混沌初分”，便有清浊分离；他说“清气上升”，便有灵光匯聚。
每一句话，都成了亚空间必须遵守的铁律，连天地都要为之俯首，这便是天道所拥有的、凌驾於混沌之上的绝对规则。
奸奇楚轩虽然一动不动，但还是怪笑道：“你彻底疯了，你在撼动亚空间规则！”
“你会激发亚空间最底层的反噬！”
“你们会死，你们会输！”
“我看到了一切！！”
庄博世瞥了一眼被奸奇污染脑子的奸奇楚轩，隨即感受到了那深渊的震动。
在以己身化为天道、窃取整个混沌亚空间之海规则后，一道响彻每个灵魂深处的疯狂吼声震动了正在分离的亚空间之海。
不可形容之地里，一个恐怖到极致的伟岸身影，从混沌泥沼中缓缓抬头。
它生有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只恐怖巨眼，每一只眼睛都代表著一种世界、一种情绪。
此刻，这九亿多只眼睛竟同时锁定了庄博世。
消失了无数亿年，位於八芒星之中的原初毁灭，正从不可知之地甦醒归来。
庄博世难以形容它的形態。
它无背无面，不可知、不可言、不可形容，却像极了被彻底污染的亚空间之海，裹挟著纯粹的墮落、邪恶、疯狂与毁灭。
“啪！”
只是被看了一眼，庄博世身上的符文法体瞬间爆裂，七窍淌出鲜血，全身皮肤像是被无形之物掛去，接近圣人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溶解。
但他毕竟是大乘之躯，强大生命元气彻底撑住了残躯。
他迅速掐动指印，数万丈高的“法天象地”虚影骤然浮现於亚空间之中。
“原初毁灭者。”楚轩的声音在庄博世灵魂里响起。
“他是亚空间的意志，是一切毁灭的终渊。”
“你太过莽撞了。”
“不应该著急降伏亚空间。”
“只要击败了恶魔队，我们有足够时间慢慢改造亚空间。”
庄博世哈哈一笑：“刚才情不自禁了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