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前面这三个怎么都是搞破鞋的啊,嘖嘖嘖,真是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可不是,你们不知道吧,这三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村民们一边看游街,一边把葛春他们干的事情都说出去,尤其是收了陈绵绵东西的,嘴皮子都说得起沫了。
镇上的人闻言,一个个恍然大悟,看著葛春他们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了。
真是畜生啊,为了给陈世美铺路,竟然要牺牲一个清白的小姑娘。
八卦总是传的非常快,葛春他们的事跡,比他们走的都快,没一会的功夫,来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事情真相了。
“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货,畜生,竟然那么害小姑娘!!”
“对,打死他们,三个老不正经的。”
葛春三人,脖子上掛著一双破鞋,脑袋上带著尖尖的帽子,用毛笔写著“破鞋罪”三个字。
配合他们憔悴仓皇的脸,怎么看怎么畅快。
也就几天的功夫,三人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似的,尤其是葛春,竟然都生出了白髮,整个人的表情都呆滯麻木,可见在里面没少得到“爱的教育”。
看著他们被压著游街,有个气愤的大娘抓了个石头扔向葛春,其他人也跟著找能扔的东西。
一时间,什么烂菜叶子、鞋底子、草根、泔水都往他们身上扔。
给葛春他们砸得头破血流又躲不过,只能捂著头狼狈逃窜。
陈绵绵一路跟著,不经意间就看到隱藏在人群里的陈倩倩。
她脸色阴沉,死死盯著葛春,不像是心疼,反倒是埋怨。
没错,陈绵绵没看错,陈倩倩就是在埋怨葛春。
这么多年,自己不止一次说过让她小心点,可她就是不听。
现在好了,不止里子面子都没了,还得进监狱。
今天葛春游街完,陈倩倩都能猜到往后村里人会怎么说自己。
一时间,痛苦,绝望和迷茫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而就在这时,陈倩倩突然就觉得被人狠狠推了一把,她瞬间衝出人群,踉蹌著衝到葛春面前。
“倩倩?”葛春看著突然出现的陈倩倩,非常感动“你是来看妈的么?妈就知道你不会不来看我的!!”
陈倩倩看著葛春一脸感动的样子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不用回头,都能感受到周围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“你这人眼神不好吧,我不是你女儿!”
陈倩倩下意识捂著脸就要走,丝毫不管葛春那僵硬受伤的表情。
然而不等陈倩倩跑开,一坨烂泥巴就扔到她的脸上。
“快打她,她是葛春的闺女,葛春勾搭男人的时候,她就在边上望风来著,这小姑娘往后也和她妈一样,是个水性杨的!!”
陈绵绵捏著鼻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声,就把群眾本来激动的情绪给烘托上来。
本来以为是无辜群眾,没想到竟然是帮凶。
“打她,打她,小小年纪不学好,竟然帮亲妈搞破鞋!!”
一时间,陈倩倩也成了眾矢之的,想要跑进人群却被退回到葛春身边,接受大家疯狂的打骂。
“別打我女儿,要打就打我!!”
葛春看著陈倩倩被打得头破血流,到底还是不忍心,將她护在怀里,接受更猛烈地追打。
相较於前面三个人的腥风血雨,陈老根反而安全很多。
他的罪名就是投机倒把,加上岁数大,大家也就没难为他。
趁著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三人身上,走都走不了的时候,陈老根的几个儿子儿媳赶紧就跑过来。
“爸,你没事吧?”
陈家几个儿子趁机往陈老根身上塞吃的用的,什么衣服被子,都一股脑往他怀里塞。
陈老根憔悴不少,但还好没挨揍,看著儿子儿媳感动的眼睛红红的。
就在他问家里咋样的时候,突然就发现儿子儿媳们好像很痛苦。
“你们咋了?”
陈老根发现他们都脸色发白,捂著肚子夹著腿。
“不知道,从早上就肚子难受,不行,我得找茅房!”
陈老根的大儿子陈大刚捂著肚子,就想往人群外挤,其实从刚才他就疯狂想拉屎。
但因为惦记父亲,也就拽著见家人一起等。
结果就是见到人了,东西也送了,心里这颗大石头落地后,那汹涌的屎意就有些兜不住了。
几人全都捂著肚子颤颤巍巍的要出去,好巧不巧的,一个醉汉挤进来想看热闹,周围人嫌弃他身上酒味大,就隨手推了一把。
结果就和打保龄球似的,把陈家这几个都给绊倒了。
“噗呲呲!”
“噗!”
摔倒的姿势就像是打开了某菊部地区的开关,陈家那几个再也控制不住喷射而出的屎,直接化身喷射战士,不停窜稀。
“呕,好噁心,快离他们远点,我中午吃的饭都要吐了。”
旁观的人群闻著味道赶紧就往后退,生怕被喷溅到噁心的东西。
然而那个醉汉,因为喝得太多,根本起不来。
他躺在地上被迫听著一泻千里的声音,闻著浓郁恶臭的味道,熏得直淌眼泪。
“呜呜呜,求你们,別拉了,我害怕!!”
隨著醉汉的哭声越来越大,周围的人也都知道了陈老根家人来送东西,结果被游街嚇得拉裤兜里的事。
村里人听说后更是捂著鼻子跑来看热闹,发现他们撅著腚根本就起不来,顿时就乐乐。
“活该,让你们欺负绵绵丫头,这都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村民们可不同情陈家人,反而非常解气的看著的报应。
这场游街一直持续到一点,村民们早就离开了,陈倩倩也趁著人少跑走了。
陈家人更是手忙脚乱,不知道该捂裤子还是捂脸。
但是很多人隔了很久,都能记得那些人连滚带爬离开时,还自带“霹雳噗呲”的bgm。
以后不管他们走到哪里,他们拉裤兜的事情都是如影隨形,再也別想摆脱了。
陈绵绵一直跟著游街队伍回公安局,顺便把断亲书拿出来,到户籍科单独立户口本。
本来事没那么简单,起码得层层审批过个十天半个月的。
可刚巧孙成在,看陈绵绵要单独立户籍,连断亲书都有了,直接拿著就去找局长啥的签字。
有葛春的案底,还有陈大勇的签字画押,申请书很快就办下来了。
陈绵绵看著崭新的户口本心头髮热,以后她就不用被陈家束缚,过想过的日子。
临走时给孙成拿了两盒罐头,两包香菸,让他帮忙把户口本邮回陈家,就背著大包袱往火车站而去。
而陈绵绵不知道,在她煽动游街群眾收拾葛春等人的时候,苏不言正一脸兴味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