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星紧咬著唇看祁宸衍片刻,神色复杂,脑子转得飞快,想著这戏该怎么接?
好几秒,她挣脱了被他握住的手腕,“可是祁宸衍,我有我的交友自由,我有我需要的空间,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围著你转的,你这也根本不是爱,你这是绑架!”
时星望著他,眸中又聚上眼泪:“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!”
祁宸衍看著她的眼睛,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在戏里。
而是回到了前世。
前世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或者说,因为那一夜关係发生后她被迫到了他身边,似乎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係。
他总是想绑著她,她总是想从他身边逃走。
那时候她还不相信他的爱,也总说他根本不懂爱。
祁宸衍目光深深的看著她,像看著前世总想逃离的她,眼尾也发红,声音颤得更厉害:“如果你说的爱,就是和別的男人看电影逛街的自由和空间,那我確实不懂,也不愿意懂。”
时星被他眼底的情绪刺了刺,心臟酸疼,好想抱抱他。
可她咬咬牙,还是只说了句:“你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说完转身,砰的关上门。
然后靠在门板上,茫然的望著虚空,眨眨眼。
也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还是什么,真的让她有点难过了。
她沉默了会儿,回到房间,拿起手机给祁宸衍发消息:“我就喜欢围著阿衍转,喜欢时时刻刻黏著阿衍,刚才都是台词,阿衍別难过。”
祁宸衍回的很快:“知道。”
时星微微鬆口气,又噘嘴,窝在沙发上啪啪打字:“所以谁让你给自己加戏的,你尊重我这个编剧兼导演吗?”
同样没有回家,而是也住进了时星隔壁房间的祁宸衍看著消息笑笑:“星星不觉得,这样,戏才更完整吗?我要是就那么看著你住进酒店什么都不做,是不是不太符合我的人设?”
时星皱眉想了想,好像也是。
她哼了哼,不说这个了,问他:“你今天也住酒店吗?”
祁宸衍:“嗯,就在你隔壁。”
他和陆离的房间,跟她的一左一右。
时星眼睫眨眨:“好吧,那我洗澡去了。”
她放下手机拿了早就准备的好的换洗衣服去了浴室。
差不多一个小时从浴室出来,长发还湿噠噠的搭在肩上。
如她所想的,看到了躺靠在床上的英俊男人,长腿伸直隨意交叠著,正看手机。
见到她出来,他才好整以暇的转眸看过来,神色自然,又带著点不满:“怀著孩子还洗这么久,你也不怕缺氧?”
时星走到床边坐下,“哪有那么容易,你真以为孕妇有多脆弱吗?”
祁宸衍无奈。
反正他瞧著別人家的孕妇確实没有她这么『活泼』。
他轻嘆,放下手机起身,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,站在她身旁替她吹起了头髮。
柔软的髮丝从他指缝间拂过,很快就从湿润变得丝滑,他爱不释手的用手指轻顺著,用指腹替她轻轻揉按著头皮。
时星被伺候得很舒服,懒懒的闭上眼。
等她头髮彻底干了,祁宸衍才放下吹风机在她身边坐下,从侧面抱住她,低头贴著她耳根轻问:“演戏累不累?”
时星笑了声,“演戏有什么累的,挺开心的。”
说完才又歪著脑袋看他:“不过你不应该先跟我解释解释,你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他可能不可能直接从门外进来,那太容易暴露了。
果然,祁宸衍说:“阳台。”
时星却瞬间收紧眉心,不赞同道:“这可是33楼,你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?”
祁宸衍只是挑了下眉,指尖还缠绕著她的髮丝玩弄,“没什么难度,很轻鬆就过来了。”
说完又贴上去,亲亲她微噘的唇:“何况,晚上不抱著我,星星能睡得著吗?”
確实不太睡得著。
时星看著他眨巴眨巴眼,然后双手抱住他腰身靠到他怀里,嘟囔:“我担心你嘛。”
祁宸衍弯唇,轻抚她后脑勺:“对你老公有点信心。”
时星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就算祁慕辞真要动手也不可能是今天晚上。
祁慕辞现在大概还在了解具体情况,还得观望,所以他才敢翻阳台过来。
抱了会儿,时星抬眸看向他脸,抬手轻抚,心疼道:“打疼了没?”
为了逼真,她打他那一下確实是有点用力的,当时手心都快疼麻了。
祁宸衍闻言就笑,轻捏住她手揉她掌心:“是我们星星的手比较疼吧?”
时星脸颊轻鼓:“確实有点疼。”
“没出息。”
祁宸衍嘆气,“下次不管要打谁,別用手,用脚踹。”
正说著,门铃忽然被人按响。
是陆离过来了。
时星这才想到,他们还安排了陆离过来给她送晚餐,然后一起吃晚餐饭戏份。
祁宸衍:“……呵呵。”
时星笑著眨眨眼,“其实我早就知道,你肯定会过来的,所以我让陆离哥准备了三个人的晚餐。顺便我们再沟通沟通接下来的戏份。”
她卖乖討好的望著他,“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
祁宸衍轻嗤,“去换衣服,我去开门。”
“好的。”
时星老老实实去浴室换衣服,祁宸衍则去开门,不过注意著没让门外的监控拍到,拉开门就在门后站著。
陆离让推著餐车的酒店服务生先走,他自己推著餐车进门,刚踏进房间,门就关上了。
转头,看到了满脸写满嫌弃的祁宸衍。
陆离“呵呵”,继续推著车房间里去,一边嘆气:“戏里被你们两口子又坑又打。你们戏外偷情,我还得兼职做服务生给你们送饭,凭什么啊,我做了什么孽要被你们这么对待啊?”
祁宸衍懒洋洋跟进去,在沙发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大概这就叫,一眼误终身吧?”
陆离:“……”
他呵呵,鬆开推车,“我这恩怎么也该报完了吧,怎么没完没了了还?”
祁宸衍嘆气,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:“救命之恩,大概无以为报吧,毕竟你又不能以身相许?”
“……”
陆离面无表情的在侧方沙发坐下,不想再说这个永远报不完的恩。
他想了想,问祁宸衍:“说正经的,你觉得,他真的会动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祁宸衍抱著手臂低垂眸。
想到这些天祁慕辞见他时那些眼神和若有所指的话,手指轻颤了颤。
也许,会吧。
他想。
陆离也蹙眉沉默。
说实话,他以前经常被陆甜带到祁家,跟祁宸衍因此混熟,跟祁慕辞这个前姑父也算熟悉。
大概,他们都没人会想到,最后会是这样吧。
陆离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声:“你要是实在下不了手,我倒是可以帮忙。”
祁宸衍抬眸看向他。
陆离双腿交叠,长指在沙发椅靠上轻轻敲打著,语气隨意,“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在意这些,与其弄得这么复杂,我更喜欢简单点的办法。”
祁宸衍目光轻动还没说话,时星换了衣服出来。
她在祁宸衍身边坐下,很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太对。
时星就看向祁宸衍:“你们在说什么啊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祁宸衍弯唇摸摸她头髮,“饿不饿,吃饭吧。”
他起身从餐车上把晚餐端下来,打开保温盖。
是时星喜欢的海鲜粥。
他拿小碗舀了一碗,又拿勺子舀了粥,微微吹凉才餵到时星嘴边。
时星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,他餵她就吃。
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,而且陆离也不是外人,时星已经不会觉得不好意思。
等她吃了,祁宸衍笑著问她:“好不好吃?”
时星点头,也是笑盈盈的:“好吃,阿衍餵的都好吃。”
祁宸衍捏捏她脸:“宝宝好乖。”
陆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他暗暗翻了个白眼,自己给自己舀了一碗粥。
暗暗磨牙。
別等他找到老婆,等他找到了,他一定要甜死祁宸衍这骚玩意。
吃完晚餐,三个人又沟通了下接下来的『戏』,时星顺便对今天的表现替大家颁了个奖以示鼓励。
先拍拍自己的心口,“我,当仁不让最佳女主。”
祁宸衍撑著额头轻笑,非常捧场,“是,星星演得最好。”
时星看他:“我们阿衍,最佳男主,也演得很好。”
祁宸衍点点头:“確实,我最后加那段戏画龙点睛。”
他还得意上了。
时星笑得不行。
最后看向陆离,清清嗓子,对陆离比了个大拇指:“陆离哥,表现最优秀,那种三分桀驁三分风流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深情,特別到位!最佳男配非你莫属!”
陆离:“……呵呵,谢谢你啊。”
他咬牙切齿,起身推著餐车就走。
反正再怎么优秀也只能得个最佳男配,亏他还期待了几秒。
他大概是疯了!
时星倒是彻底笑疯了,笑得倒在了祁宸衍怀里。
祁宸衍单手搂著她,摸著她的头髮也垂眸低笑,等陆离走到房间门口,他笑著开口:“最佳男配记得站好最后一班岗。”
陆离:“……”
狠狠磨牙,拉开房间门走出去,转头看进来,温柔微笑:“早点睡,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