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,薄晋然都是学校公司两头跑,只要没有重要的课程,他就去公司帮祁宸衍,当然,也確实跟祁宸衍学到了很多。
两人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回医院。
陆甜白天没有跟薄晋然乱跑,乖乖在学校上课,晚上下课就来医院,陪时星吃晚饭,等他们两个回来。
这两天陆甜都在医院住著,她睡床,薄晋然睡沙发。
四个人相互照顾,相互理解,相互扶持,就好像再大的困难都变得没有那么难。
36个小时后,薄於臣从icu换到了普通病房。
医生都说他生命特徵很稳定,现在就只需要等他醒来就好。
可一直到第三天,他好像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样子。
祁宸衍他们离开,时星就到薄於臣的病房守著他,坐在床边,看他安静躺著一动不动,她心口闷得也厉害。
“爸爸,你为什么还不醒?”
她声音很轻,“你快点醒过来,好不好?”
医生都说,如果72个小时內不能醒,那就很难確定醒来的时间了,也很有可能,会成为植物人。
时星眼圈越来越红,她低头,很轻的將脸贴在他心口,听到他的心跳,才能安心一点。
“爸爸,我想让你醒过来,我才刚刚有了爸爸,你不能又这么丟下我……”
眼泪低声说著,闭上眼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感觉有人很轻的,颤抖的,摸了摸她的头髮。
她一愣,僵硬抬头,对上薄於臣还显得涣散的眼,他望著她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可这已经足够时星惊喜。
眼泪几乎是瞬间掉下来,“爸爸你醒了!”
她忙起身去按铃,声音颤抖,“医生,医生你赶紧过来,我爸爸醒了……”
叫完医生,时星才俯身,抱住薄於臣,“爸爸,你终於醒了,我以为你又不想要我了……”
她不敢太用力抱他,却又控制不住情绪,像小女孩似的,哭得格外伤心。
薄於臣眼圈也红红的,他重新闭上没什么力气的眼,努力抬手,轻拍女孩后背。
他怎么捨得,就这么走?
薄晋然他们听说薄於臣醒来的消息,也急急忙忙处理好手中的事赶回了医院。
只是当他们回来时,薄於臣已经又睡著了。
按照医生的意思是正常的,因为头部受伤,这段时间可能都会处於一个嗜睡,失语的状態,半个月的样子会慢慢恢復。
不过不管怎样,这一关算是熬过来了。
只要醒来,接下来就是慢慢修养了。
所有人都彻底放了心。
接下来这半个月,薄於臣果然一天比一天好起来,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,能坐起来自己吃饭,也能缓慢说话。
再到半个后除了头上还有纱布包扎著外,身体已经看不出任何问题。
这段时间,薄於臣也从助理那里了解到两个孩子在公司做的事,包括之前那场威慑所有人的会议,都把视频录下来给他看了。
薄於臣看完后只是笑著摇摇头:“看来,我已经可以退休了。”
这次的事,是他的劫,也是对薄晋然他们的考验。
很明显,这些孩子比他想像中更优秀。
如果真有一天他忽然出事,也可以放心了。
薄於臣的身体状况稍微好点的时候,时星也重新回了学校上课,毕竟是要考试了,她本来入学就很晚,没上几天课。
好在很多东西她以前学过,倒也难不住她。
只有祁宸衍。
期末考轻轻鬆鬆掛了全科。
看著他的成绩单,时星笑得不行,“要不要换专业?”
“换什么换?”
祁宸衍毫不在意,“我只是没学,等下学期我认真学了你看看。”
反正他学这东西就只是为了陪时星,为了体会体会校园恋爱。
何况他確实也没上什么课。
等他们期末考完,薄於臣的身体也恢復的差不多了,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。
当然,也要过年了。
按照薄於臣的意思,他们放假了,就都搬回薄家去住,正好一起过年。
薄晋然却不满:“不觉得薄家太大了吗,冷清得很,要我说还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好。”
薄於臣想了想,徵求时星的意见:“那,不如这样,我让人把城东那套別墅整理出来,我们搬去那套別墅?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
时星没什么意见。
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用小银叉叉了递给薄於臣,笑眯眯说:“我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就很开心。”
薄於臣这苹果还没吃呢,就已经甜到心里去了。
所以说,还是女儿好。
他忍不住瞪了旁边那个別人家的儿子一眼。
薄晋然扯扯嘴角,又故意在薄於臣面前哼:“之前我们本来说好了,放假去甜心岛的,叔叔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吧,別耽误我们小年轻了。”
薄於臣一个枕头扔了过去,“你给我滚,去找你姓陆的爸!”
薄晋然起身就跑,“好的叔叔,我走了。”
时星就在一旁笑,薄於臣看著薄晋然跑得飞快的样子,也无奈摇头,“臭小子。”
不过不管薄晋然怎么想,薄於臣都让人把城东的別墅整理出来,他出院那天,他们一家人就都搬去了別墅。
薄於臣专门让人替时星布置了房间,是別墅最大最好的那间臥室,浴室都有她们现在住的公寓房间大,自带温泉池。
当然,薄於臣的本心是为了让他宝贝女儿住得开心。
却没想到,更开心的是另一个臭小子。
当天晚上,祁宸衍就拉著时星在温泉池体验了一把温泉共浴。
直到时星受不了快晕过去,他才依依不捨的抱她起身。
用毛巾替她擦乾,再替她换上睡裙,一边柔声问她:“累了?”
时星软绵绵靠在他怀里,闻言摇头,只是轻声说:“我觉得现在好幸福。”
祁宸衍动作顿了顿,捧著她脸亲亲她眉心:“我们星星会一直幸福的。”
过年那天,陆则儒一家也过来这边,大家聚在一起。
薄於臣亲自下厨做了年夜饭。
吃完饭,陆则儒和薄於臣在花园里下象棋,时星他们就在一旁烟花。
灿烂的烟火衝上天际时,时星又许了一个愿。
她想要,年年岁岁如今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