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这一次,我向你奔赴

2025-09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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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甜20岁生日是在6月5號。

2001年6月5號,时星和祁宸衍来到这个时空一年半,陆甜和薄晋然准备结婚。

陆甜的父母本来是不答应的,毕竟这才刚满20岁呢,哪家孩子这么著急结婚的?

奈何陆甜自己答应了,又一直跟陆则儒说,他们如果不抓紧结婚,害怕这次又按照上个时空的方向走。

他们急著结婚不是因为別的,只是为了改变时空轨跡,为了那些痛苦都不会再发生!

当然,这確实也是他们急著要结婚的最重要原因。

就好像,只要他们结婚,所有的一切就彻彻底底改变了,祁慕辞就算再想什么办法,也不会再牵扯上陆甜。

这个时空,这一生,他们都只有彼此,会伴著对方,从少年到白头。

知道祁宸衍身份的陆则儒在这样的软磨硬泡下,终究还是答应了,又肩负起劝说陆甜妈妈的责任。

好在陆甜妈妈倒是没有太大意见,毕竟薄晋然这孩子是他们从小看著长大的,自然是放心。

他们两个点头答应,薄於臣那边自然更没什么意见。

所以当天一早,薄晋然就请假拉著陆甜去领了结婚证,至於婚礼,早就已经定好了时间,安排在七月。

他们去拿结婚证那天,祁宸衍和时星陪他们去。

陆甜和薄晋然在拍照填资料,祁宸衍则是看著自己和时星身份上的出生日期,无语沉默。

1月1日。

也就是说,他和祁星星还有半年才能结婚。

他还有半年才能有名分。

呵。

时星摸摸他头安慰他,“半年而已,很快的啦。”

祁宸衍偏头靠上她肩,“没有名分的日子,每一天都很难熬。”

时星就笑得不行,捏捏他耳朵,“別装了。”

祁宸衍轻嗤,懒得说话。

他可没装,他真的很想要名分。

看著薄晋然和陆甜办理手续,他忽然又想到自己和祁星星拿结婚证的时候。

现在想起来,当时太心急,直接让人去了家里,很多流程简化,挺可惜的。

他默默看著薄晋然和陆甜,又觉得这样確实也很好。

另一个时空,薄晋然和陆甜两个人偷偷去拿了结婚证,可在外,也因为他和祁星星的缘故並不透露半分。

在人前,他们依然只是朋友,需要克制。

而在这个时空,他们终於可以好好做自己,大大方方的去爱。

祁宸衍低垂眸,握紧了时星的手。

陆甜和薄晋然其实都很紧张,从踏进民政局开始就紧张了。

也许是因为他们太年轻,听说他们是来办结婚的,就连工作人员都很诧异。

毕竟还是读书的年纪,这个年纪来结婚的真挺少的,何况这两个人都是20岁。

拍照的时候,薄晋然僵硬的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,摄影师调侃他:“小帅哥,你这笑的,很像是被勉强的啊?”

陆甜尷尬咬唇,薄晋然怕人误会忙摆手,“没有没有,我很愿意,是我求婚的。”

其他人就都笑起来。

薄晋然这才反应过来,他太紧张,被人取笑了。

少年瞬间红了耳朵。

陆甜偷偷掐他的腰,“你別太丟人。”

薄晋然清清嗓子,握住她手,“对不起啊甜甜,我確实有点紧张。”

陆甜抿抿唇,忽然偏头,在他脸上亲了亲,“別紧张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。”

四周传来“哇”的声音,就连每天见新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嗑了一口。

小年轻果然很甜,女孩漂亮男生帅气,简直不要太般配,让人少女心扑通扑通的跳。

这些声音也让薄晋然耳朵更红了。

可陆甜这个亲亲和这句话,也確实让他放鬆了很多,他紧紧握著陆甜的手,偏头,和她头挨著头,拍下了他们的结婚照。

在旁边围观的时星点评这张照片,“哥哥笑得好傻。”

薄晋然翻了个白眼,“你懂什么,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多紧张了。”

时星噘嘴:“才不会啊,我和阿衍可是有经验的。”

薄晋然“哦”了声:“忘了,你们是二婚了。”

旁边的工作人员:“?”

忍不住看时星和祁宸衍,看起来跟这对小年轻夫妻一样年轻,都二婚了?

现在的小孩这么可怕吗?

陆甜也觉得薄晋然这话说得有点歧义,会让人误会,她忙转移话题问工作人员,“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

“接下来有个颁证的宣誓仪式。”

工作人员微笑:“在隔壁的房间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
宣誓仪式,可以交换礼物或者戒指。

不过陆甜一开始不知道有这个环节,她什么也没准备。

薄晋然却准备了。

他早就在网上搜过了办结婚证的流程,也知道会有这一环。

所以,在证婚人说了婚姻誓词,询问他们是否愿意,说了“我愿意”后,薄晋然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。

红色丝绒盒里,安静的躺著一条钻石项链。

他把项链拿出来,走到她身后替她戴上,在她耳边说:“项链叫sweetheart,確切的说,这是给我们甜甜的生日礼物,至於结婚礼物,晚上再送给甜甜好不好?”

陆甜垂眸看著心型的粉钻吊坠,弯唇轻笑:“好土。”

说完,她又转头,吻在薄晋然脸上,“可我喜欢。”

领了结婚证,按理说就可以住在一起了。

可陆则儒答应陆甜和薄晋然结婚,却没答应他们能住在一起,甚至於,比以前还管得严。

因为知道薄於臣早就搬到公寓里跟时星和祁宸衍住,所以在陆甜他们拿了结婚证当天,陆则儒和罗芝遥也搬过来了。

面对陆甜的反对,陆则儒只是说:“孩子都结婚了,我们要是不趁现在多跟你在一起,以后怕是就更没什么机会了。”

他瞪著陆甜:“怎么,你这就开始嫌弃你爸妈了?”

陆甜:“……”

反正不管怎么样,薄晋然和陆甜拿了结婚证后反倒是没了很多约会的时间,薄晋然就连爬阳台都不敢了,因为被陆则儒当场抓了两次,格外尷尬。

不过陆则儒也没太折腾他们,他的意思,等他们正式婚礼后再说。

薄晋然一听还算好,毕竟婚礼也就只有一个多月了。

这一个月要准备期末考,又要准备婚礼,也挺忙的。

再来,他確实也还没做好……新婚夜的准备。

所以他也不再著急,和陆甜就跟之前一样,学校里也没人知道他们已经拿了结婚证。

直到考完期末考,关係好的同学收到了薄陆两家联合发出的请帖。

婚礼日期就在半个月后。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虽然大家都知道薄晋然和陆甜是一对,也早晚要结婚,可这也太早了点吧?

確实很早,甚至比另一个时空,陆甜和祁慕辞结婚还要早半年。

另一个时空,陆甜是在冬天发现怀孕,和祁慕辞结婚的。

那时候,她暂停了学业,跟祁慕辞去了京都。

直到孩子没了才又回来,在祁慕辞追回她那两年中间,她才重新回到学校把学业继续完成。

现在想起来,时星也觉得很离谱。

她可是陆甜啊。

时星来到这个时空后,越是跟少女时候的陆甜相处,越是无法想明白,那个时空那个时候,陆甜到底是怎样想的,为什么就那样,为了祁慕辞不顾一切。

祁慕辞的魅力就那么大吗?

可这个问题,就算问那个时空的陆甜,她也没办法回答时星。

人在某些时候,或许就是好像忽然被蒙蔽了心眼,直到某个时候忽然清醒过来,自己也觉得荒唐好笑。

祁宸衍却告诉时星。

也许,陆甜不是说不出来,而是她没有办法说出来,因为年少时候的她,或许也是堵著一口气的。

有些话在她那个年纪再说出来,显得矫情,也显得失败,或者还会让人觉得她在找藉口。

毕竟喜欢过祁慕辞是真的,虽然赌气也是真的。

至於和谁赌气。

不必明言。

其实陆甜和薄晋然,真的就好像重生前的他和时星。

只是贺昇坏的比祁慕辞更明显,或者说,渣得太肤浅。

而祁慕辞的坏藏在深处,且在年少时,也真心喜欢过陆甜。

时星点点头,也觉得祁宸衍分析的很对。

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,年少时候也最容易意气用事。

很多时候,心事藏著藏著,就真的成了永远没人知晓的秘密。

哪怕对自己,只要不断的自我洗脑,欺骗著欺骗著,也就信以为真。

不过不管怎样,这个时空的他们很幸福。

婚礼那天,天气很好,阳光格外明媚。

整个帝都甚至整个z国的世家权贵全都应邀前来。

陆甜穿的婚纱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,找设计师专门定製的,不是寻常的白纱,而是红色。

她喜欢红色的明媚灿烂,她这一生,都会活得热烈。

那一天,陆甜挽著陆则儒的手,踏上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,走向在尽头处等待她的少年。

直到把手放进少年掌中,感觉到他因为紧张满手心的汗,陆甜弯唇轻笑,主动踮脚吻上他的唇。

这一次,我向你奔赴。

这一生,我们携手而行。

~

陆甜和薄晋然结婚,对他们所有人来说本来都应该是很开心的事。

时星自然也是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,那之后,她开始频繁的做梦,梦到另一个时空。

有时候从梦中惊醒,都会不知道到底身在何处。

祁宸衍感觉到了,当她每次从梦中惊醒,他都会抱著她轻轻的哄,等她彻底清醒过来。

后来,时星跟他说:“我总觉得,老天爷好像是在告诉我,这个时空的一切都已经被改变,我们就该离开了……”

可是,他们要怎么离开呢?

时星紧咬著唇,“阿衍,我捨不得……”

刚来的时候,不適应,她每天都很难过。

然而隨著来的时间越来越久,她越来越习惯,越来越不舍。

她在这个时空,有了最爱的爸爸,有哥哥,有陆甜,还认识了很好的朋友。

她確实很捨不得。

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,还是会很想很想两个孩子,他们才那么一点点大,她想起来他们软乎乎的样子就想掉眼泪。

可不管怎么想,两个孩子还有很多很多人疼爱著。

但是她爸爸……

时星想到薄於臣,就最捨不得。

祁宸衍轻拍著她的后背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劝她,他只能说:“宝贝,很多事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,但是这世上確实很难有两全。”

时星当然知道。

世间安得双全法。

可她就是很贪心。

什么都想要,想要祁宸衍永远陪著她,想要爸爸永远陪著她,想要两个孩子,想要两个哥哥还有陆甜,想要那些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……

她什么都想要,什么都不想失去。

她靠在祁宸衍怀里,眼泪不断的落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而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,夏去秋来,再慢慢迎来冬天,眼看著,又要到跨年。

那段时间,时星特別特別黏薄於臣。

她不想去学校了,请了一个很长的假,就在家里待著陪薄於臣。

正好现在薄於臣也很少去公司,祁宸衍和薄晋然已经担负起了公司很多东西。

可薄於臣还是察觉到了时星的不对。

陪时星在花园里教她下象棋的时候,他就笑著问时星:“我们小星星最近是怎么了,是不是小衍惹你不开心了?”

时星摇头,她没有把那些不安表现出来,也不知道薄於臣是怎么感觉到她不开心的。

她轻咬唇,只是说,“没有啊,他怎么会惹我生气?就是最近天太冷了,我不想去学校,那些东西我早就学过了,学不学都没什么关係。”

说著她还偏头看薄於臣:“爸爸不是说过可以养我一辈子吗,那我不去上学也没关係的吧?”

薄於臣笑著落下棋子,“当然没关係,只要你不觉得无聊,就待在家里陪爸爸,爸爸自然是最开心的。”

时星点点头,笑盈盈说:“那我就在家里待一辈子,待到爸爸烦我为止。”

薄於臣正要去拿棋的动作顿了顿,那瞬间,不知道为什么,涌起了强烈的不安。

喉结滚动,他弯唇:“爸爸不会烦。”

薄於臣抬眸看向她,“爸爸很爱星星,怎么会烦?”

时星眼睫一颤,酸涩涌上,怕眼泪掉下来,她骤然低垂眼。

片刻再抬眼,眼圈微红,却带著笑,“我也很爱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