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一同用御膳

2025-06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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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东华门外唱名后,名列一甲的三人就成了汴京不少官员眼中的香餑餑。

一连四五日过去,赵晗除了忙著打理宅子,就是周旋於各色应酬之间。

即便王若弗遣人来帮衬一二,终究还是一刻都未能閒下来。

今日,积英巷,盛府,葳蕤轩內。

窗外日头渐高,王若弗看了眼时辰,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这都快到午时了,官人怎么还没回来?”

刘妈妈思索片刻,宽慰道:“大娘子莫急,主君多半有事给耽搁了,也可能是被哪位同僚叫去吃酒了。”

王若弗绞著手帕,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往日盛紘若有事不回府,必定会派人回来告知一声,断不会这般无声无息。

“冬荣回来了吗?”

刘妈妈摇摇头,正当她准备开口说话时。

就见一身藏青色短褂的冬荣气喘吁吁跑了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王若弗的脚边。

王若弗见状,心中暗道不好,眼皮子也跟著颤了颤。

“你这是干什么?官人呢?!”

冬荣低著头,踌躇片刻后道:“方才退朝时,小的在宫门外候了许久,却迟迟不见主君出来,便……便硬著胆子去问了邱大人,邱大人说……说……”

“你这混帐羔子还不赶紧说!”王若弗急得直跺脚。

“邱大人说下朝时看到主君被一名內侍官单独叫走。”

“小的在宫门外等了又等,始终不见主君的身影,实在没法子,这才先赶回来报信。”冬荣说话间,声音都略有些颤抖。

王若弗脸色骤变,脑中嗡嗡作响,一颗心直直往下沉。

內侍单独召见,这绝非寻常!

何况他们初到汴京,盛紘也只是个微薄小官。

“快,跟我去见老太太!”

说罢,王若弗顾不得整理衣襟,带著刘妈妈直奔寿安堂。

另又吩咐冬荣继续去宫门外候著,有任何风吹草动,定要第一时间传信回来。

寿安堂。

这会儿,华兰明兰等几位姑娘皆在此处,陪著老太太说话解闷。

王若弗不等通传,径直闯了进来。

老太太不由拧起眉头,又见她髮髻微乱,额上带著细密的汗珠,脸上隨之添起几分疑惑。

毕竟王若弗性子虽衝动易怒,可还从未在自己和姑娘们面前有过这般失礼的时候。

“母亲,大事不好了!”

“官人怕是要有难!”

此话一出,原本满屋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
华兰的团扇停在半空,明兰扭头直直盯著王若弗。

如兰手中的鲁班锁“咔”的一顿,墨兰眉头紧蹙,带著些许难以置信。

“胡说什么,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难?”老太太面色如常,声音里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
待王若弗说明缘由,老太太眸光微沉,只淡淡道:“当今官家最是仁慈。”

“御园无水,官家担心宫人受罚,寧可忍著饥渴也要到皇后宫中喝水,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发落臣子。”

说话间,老太太又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我这个儿子,素来谨慎,从不在朝中与人结怨。”

“若真有什么变故,也该先有风声才是。”

“你莫要自己嚇唬自己,免得前头没事,后头倒失火了。”

王若弗闻言,拧了拧眉头,端起搁置在案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
“母亲说的是,若晚上官人还不回来,我再去托人问问。”

“大姐姐……”明兰扯了扯华兰的袖子,透亮的双眸中漾著几分不安。

华兰看著这个平日里最是乖巧的六妹妹,轻声道:“別怕,祖母说没事,爹爹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明兰点点头,眼下她已经来到寿安堂同老太太住在一起。

老太太心善,不忍看她们母女分別,特意嘱咐卫小娘来请安时,可多留些时辰。

“祖母,大娘子,墨儿担心著爹爹,身体有些不適,先告辞了。”

墨兰起身盈盈一拜,举手投足间与林噙霜哪怕没有十分也有九分相似。

看的王若弗心中一阵翻涌。

“既是身体不適,就回去好好歇著,莫要胡思乱想,你爹爹定会平安归来。”老太太开口嘱咐道。

墨兰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后,便带著女使云栽离开寿安堂,將此事告知林噙霜。

“哼,装模作样!”如兰看著她的背影,自顾自嘟囔了一句。

將近申时,日头西斜。

眾人仍旧在焦急的等待著消息,这时,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房妈妈匆匆进来稟报:“老太太,大娘子,主君回来了!”

“官人!”王若弗如释重负的惊呼一声。

看到盛紘第一眼时,顾不得仪態,三步並作两步,直接扑了过去。

盛紘扶住王若弗,乾乾笑了两声后。

径直来到老太太身前,毕恭毕敬的拱手作揖道:“儿子不孝,让母亲担忧了。”

老太太微眯著双眸,见盛紘不仅全须全尾的回来了。

还满面春风,连眉梢都带著喜色,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。

待盛紘落座后,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,“母亲,出大事儿了!”

“今日官家居然留我在宫中一道用御膳!”

“什么?一道用御膳?!”

王若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,险些从椅子上滑落,她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看著盛紘。

老太太心里亦是惊讶不已。

一个五品微薄小官,又无甚功绩。

能在宫里与官家一道用御膳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
盛紘顿了顿,又道:“起初儿子险些以为是断头饭,嚇的腿都软了。”

“没想到官家言语温和,先是问了江浙近日闹蝗虫的事情,又聊了许多家长里短的琐事,搞的儿子一时间无所適从,回话时舌头都要打结了。”

“临告退时,官家还嘱咐儿子要教养好儿女,肃清家风。”

“母亲可知官家这究竟是何意思啊?”

老太太端起茶盏,脑中不停思索著,终是摇了摇头,“天恩难测。”

“不过官家能留你用御膳,终究是好事一桩,无上的殊荣。”

“你且记住,今后定要谨言慎行,处处小心,也莫要与人胡乱议论此事。”

盛紘面色严肃,连连点头,“母亲的话,儿子定谨记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