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16.这个年纪就是情情爱爱
—森之河公寓—
下午五点，厨房里。
禾野正在做饭。
案板上的菜刀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，禾野手抵着土豆有点心不在焉。
虽然切菜需要小心切到手指，不过他的料理境界已经人刀合一，所以无需担忧，像是中华小当家的好手。
“喵～”
脚边传来某只猫咪的卖萌声。
禾野从案板上拿下一块切成细条的肉丢给它。
这是之前在街道附近看见的幼年加菲猫，原本禾野没想过收养它，只是回来的时候看见它趴在那里那么可怜，恻隐之心一动就摸了摸头，这小家伙儿也很乖，喵喵叫得讨人爱，于是就顺理成章抱回来了。
反正家里多一个少一个都不影响，已经有妮可和夕雾，再多只猫还能热闹些。
小白猫低头原地进食。
煮锅里散发着炖鸡肉的香味，灶台前的禾野活像个家庭主妇，他手擦擦围裙然后揭开锅盖，用汤勺捞出浮沫。
客厅里面偶尔传来奇怪的‘呜咻’声音，这是奇怪的动静声。
毫无疑问，那是妮可和夕雾在聊天。
“索菲娅姐姐，我斗胆问一下，你不会跟先生睡在一起了吧？！”
“是的，我们睡在一起。”
“呜咻！～～～”
看，奇怪的动静。
禾野不太理解她们在聊什么，这也是他心不在焉的原因，此起彼伏的呜咻声的确令他眉头一跳一跳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哭的肝肠寸断。
不过，至少有人陪着夕雾也行。
总算做完饭时，已经日落晚霞。
餐桌上妮可和夕雾都已经入座，有人郁郁寡欢地托腮叹气，有人微微出神地盯着菜品，直到禾野端着最后一道炖烂的母鸡肉来到餐桌上，两人视线顿时投来，仿佛聚光灯照在身上。
“……怎么都看着我？”禾野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难不成上面有沾东西？
妮可十分伤感地摇摇头，她双手端起碗，筷子扒拉的速度像是受委屈的孩子噙着眼泪，她只吃白米饭，不夹菜，模样很是悲壮。
看得禾野眼睛一跳一跳。
“别、别噎着啊。”
“%＃＆￥＃！……”妮可嘴边挂着白米饭语无伦次，眼泪打转。
夕雾则是很怀念般看着餐桌上的佳肴，因为很久没有这种感觉，和禾野坐在一起吃他做的晚餐。
“那个，莱昂。”夕雾慢慢摸向胸口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禾野还没坐下。
“心脏跳的好快。”
“！！！！”吓得禾野不敢坐下来。
不是这一个两个都在干嘛？
还有能让自己省心的吗？
“喵……”
好吧就猫儿还算老实的进食。
尽管刚刚上桌就遇见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行为和言语，可这顿晚饭终究还是吃完，只是吃得有点胆战心惊。
而禾野吃饭的时候就没解下来围裙，所以晚餐结束后，他收拾着餐桌，准备洗碗。
要是放在之前妮可会帮忙，但是现在不她好像有点情绪，兴许是和夕雾的聊天导致的，她貌似很在意夕雾的前妻身份，大抵是怕和禾野的两个人家庭就此拆散……
禾野已经通过很多种办法告诉她是自己的家人，言尽于此，只能等她自己会意。
十七岁的少女总会有些占有欲，能够理解。
而夕雾则坐在沙发上等待禾野，因为吃完晚饭后要进行心理检查，这是那位女助理的嘱咐。
“唰唰唰唰。”
水槽里的水翻涌着，禾野一边用抹布洗着碗，一边回忆起刚刚餐桌上的事情。虽然有点微妙，不过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日常生活中美满的一幕，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餐，聊着不着边际的事情。
三个人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……或者家人。
想到这里禾野有点惆怅。
禾野其实没有对夕雾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，但是他知道夕雾喜欢自己，甚至和她说拒绝她可能都不一定明白，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夕雾这个问题很棘手的缘故。
目前只能试着让她放下，
就是，转移注意力。
她的世界太过狭隘，而这归咎组织对待她的方式太过冰冷，她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爱好，禾野想着让她有自己的爱好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喜欢自己，然后感情慢慢变淡，最后恢复成之前的模样。
胡思乱想之间，水槽里最后一个盘子也已经洗完。
禾野回到了客厅。
妮可：“你们不会有孩子了吧？”
刚刚走来就听见妮可的狼虎之词，让禾野愣在原地不得其解。
而夕雾天真地反问。
“孩子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妮可握紧拳头，小嘴巴里欲言18r的东西。
“咳咳咳咳咳——”
禾野连忙咳嗽打断，他现在很怀疑妮可是不是在和夕雾聊什么不健康的问题。
她为什么会聊这方面的东西？难不成还是从前妻身份延伸出去的担忧，怕有孩子所以家庭成员再加一？怕自己对她的关心消失？
实际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，禾野连和她的初吻都是上周的事情，哪来的孩子？
“妮可你等下在和她聊天吧，我需要和索菲娅姐姐做点事情……嗯，可能要个十分钟半小时。”
禾野假装没听见，让夕雾站起身跟着自己过来，进到房间里面准备进行检查。
妮可如晴天霹雳落下，脸色苍白。
她呜咻又止，只是坚强地最后一眼，看见的画面是夕雾走入禾野的房间里面，随之而来是关上的房间门。
“咚。”
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孤寡的她，妮可呆坐在沙发上那么无助。
“这样我真的会哭的啦……”
妮可默默承受嘟囔着，她心中明明那么好的生活环境，明明前面那几天相处的那么开心，妮可都想好就算当妹妹也没关系，反正先生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自己又是最近的，迟早能过得手。
但是现在沉重的现实摆在面前。
妮可都怀疑禾野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意思，所以才一直说把自己当做妹妹看待……那这样的话她好像真的只能当妹妹了，否则说出来那种话的话，说不定就没办法待在这里了。
妮可郁郁寡欢，闷闷不乐。
甚至有种当面被出轨的幽怨感。
“砰砰（敲门声）。”
“你好温恩先生！我受奶奶的嘱托送新出炉的新品面包来啦！”
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，可是里面的禾野似乎没听见，妮可都怀疑他们说不定在做这样那样的事情没听见，衣服的纽扣都解开取下脱落……想到这里、想到这里！她就不愿意往下面去想了。
妮可走上前开门，垮着小脸。
凶得能吓退人。
家门打开后，门口站着的是抱着纸袋的金发马尾辫少女，她的脸色有代表健康的雀斑，五官端正，年纪和妮可相仿。
笑得时候会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“嗯，妮可？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？”
露易丝奶奶的孙女——这位在面包房做面包的露比少女问道，活脱脱的小太阳。
实际上妮可和她也是同样的性格。
只是现在接连的打击下，她已经被浇灭那些开朗只有哀愁。
见妮可挎着小脸没说话，露比又试探地问道，抱着纸袋凑上前：
“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“
“唉！”妮可接过纸袋，鞠躬，“谢谢您！”
看上去她似乎不想说话，难过的连分享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让露比不由得很担心，因为她觉得妮可是她的朋友，对方就住在对门搬来已经有一周，妮可和她的哥哥温恩都是很好的人，露易丝奶奶也让自己多和妮可相处。
更何况露比就是个热心肠的人。
“真的没事吗？有什么困难和我说就好，我肯定能帮助你的！”露比眼睛炯炯有神。
妮可抿着嘴唇：“我失恋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露比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迸发出闪耀的金光！堪称眼前一亮的级别——对于十七岁的少女来说，没有什么比情情爱爱的事情更能吸引注意力，这个时候她们最钟爱《情人》《琴声如诉》这类像玛格丽特·杜拉斯写的情爱故事！
失恋？那必须听啊！
“真的假的？”露比在此之前想起来，自己都不知道妮可喜欢谁。
“呃……我，我说错了，这其实是关于我一个朋友的事情。”妮可深吸口气绷住冷漠表情，“她有一个喜欢的人，但是那个人好像已经结婚，虽然他已经和妻子离婚，可是最近，那位前妻又住进家里面和他一起生活……这样。”
“好……”露比深吸口气，“好复杂。”
看来是自己误会了。
妮可觉得露比应该不会联想到别的东西，毕竟她隐去那么多关系，而且在别人眼里她跟禾野是兄妹……所以便决定大胆求问。
不过在此之前，妮可还是以防万一问了句——她手怀抱紧纸袋很是担忧。
“你不会告诉别人吧？毕竟，这，这事关我朋友的颜面。”
露比拍拍胸膛，义薄云天：
“放心，我守口如瓶！”
妮可搬来一周除开露比外，还接触了几个同龄人，这栋公寓里面上上下下都有人，面包房的露比，在弗里敦文法学院上学的达达利，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这个还未融入的朋友圈子里面被打上标签。
“那好吧……希望你能帮到我……我的朋友。”妮可深吸口气，打开纸袋拿出面包，“诺给你。”
“哈哈谢谢！”露比笑得开朗，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。
……
与此同时另一头。
禾野的房间里。
他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找，在找着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械，准备展开初次对夕雾的心理观察记录。
而把夕雾带进来也没有别的理由，只是单纯妮可刚刚和夕雾的聊天太危险了……她都在教这个白纸样的大姑娘什么东西？
其二就是装着医疗器械的行李箱放在里面，他在里面的话方便点，没必要拖着行李箱去到客厅。
很快，找出来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后，禾野感觉自己也是当了把医生。
按照要求是这样的。
首先使用听诊器熟悉正常情况下的心跳声，接着对夕雾进行五个问题的提问，这些问题禾野看不出真实用意，只觉得心理的确很深奥。
看完记录本上留下来的要求后，禾野便准备就绪。
这期间夕雾一直坐在床边，双手放在腿上很安静，她看着禾野。
“那个，本部的人送你过来的目的你应该明白，他们要求我接下来这几天里，每天都要对你进行心理观察，就是问些问题，然后记录，所以现在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禾野说到这里有点微妙。
其实他知道夕雾的心理问题是什么，但也不得不做这件事情。因为本部的人会看这份记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夕雾点点头。
禾野深吸口气搬来椅子，坐在她的面前，接着根据之前女助理教自己的办法，准备把听诊器的胸件放到她的胸口前。
可很快，问题出现。
禾野有点不好意思，组织语言试图表达意思：“你把衣服弄起来……呃，就是……”
撩起来？可未免有点太流氓了。
听诊器需要接触皮肤才能听清楚，禾野刚刚的尝试并不是很好，隔着衣服有杂音，他又想到应该手从衣服下方伸上去，这样就不用脱衣服…刚刚禾野所表达的意思像是脱衣服了。
显然夕雾听到这话，也是这样理解。
在禾野思考着表达方式时，她已经默默用手指解开自己衣领上的蝴蝶结，然后在禾野错愕的目光下，她毫不避地、自然的脱着上衣。
“等等，不，不是这个！”禾野目瞪口呆，回过神来只有两秒。
而两秒夕雾已经脱下来一半，露出来光洁的肩膀和黑色蕾丝纹的上半身胸罩，她眼神那么困惑，仿佛在说明明是执行指令结果还被止住。
禾野已经扭过头两只手往前挡住，非礼勿视纯情不已，他觉得这个任务可能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！
“＃＆☆￥%！……”
最后，禾野还是艰难地把胸件放到了她的右胸口附近。
因为他意识到手从姑娘衣服下面伸进去很糟糕，虽然没脱衣服那么直白，可这个姿势也不是那么纯情，指不定还更加暧昧，所以某种程度上这样还方便些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