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（3800+大章求月票）艾尔德拉德·乌斯兰恐惧的力量
技术军士，在佩图拉博製造的静滯装置启动前的最后一步前，所有人都撤离了。
寧录按下了启动符文，隨后回到三十三根双数黑金立柱前，右手抽出旗杆握紧，用邓恩语大声念诵祭祀咒文。
“吾以『红祭司』之名，祈求『失序之国』赋予我力量，使静滯力场不为克拉文之外的赫鲁德人所感知。”
“腐化男爵”的灵性瞬间抽空，旗杆滚烫。
基因原体双眸间光影闪动，意念铺展开来。
[嗯……数量不太对，比我预想的少很多。]
儘管赫鲁德无穷无尽涌来，但在基因原体的心灵感知中，数量明显少於戈尔吉斯。
[即使克拉文是古甘星系，三个主要世界中，赫鲁德人最少的。
且虚空决战有数以百万计阵亡，也远远低於应有数量。]
寧录思虑间，戈尔吉斯地底。
上百万的赫鲁德，疯狂挖掘倒塌的通道。
刺眼光芒照亮地下造成厌恶性恐惧，数以千万计赫鲁德恐慌逃亡。
他们的扭曲力场匯聚在一起，时间盪波造成上百个洞穴消失，上千条隧道崩塌。
他们缠绕在脊柱的四肢，疯狂扭动，飞速打开通向令人厌恶之处。
身体蜷缩、身材矮小的赫鲁德人，四肢可以向任意方向弯曲，使他们聚集在一起时，挖掘的速度比白蚁掘进机更快。
上百条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建，向寧录所处的位置飞速蔓延。
古甘星系，一艘没有军团標识，涂装绿色的哥德式舰船，突兀出现。
舰桥，六名灵族矗立在先知艾尔德拉德·乌斯兰背后。
身材高挑，穿著紫色华丽长袍，手持法杖的乌斯兰，用低哥特语向人类船员发號施令：
“发送全频道广播，內容如下：”
“人类，此处宙域內蕴恐怖，倘若触及，必將迎来毁灭。”
“立刻离开，再勿靠近！”
旋即，乌斯兰进入专属於灵族的心境状態，心灵踏足广阔无垠的灵魂之海。
他以心灵之眼，捕捉那些细微的丝线。
克拉文地表，寧录的眉头突然蹙紧。
数千万赫鲁德疯狂涌来，聚集的熵能力场，扭曲力量已经压倒静滯力场的外围。
上万赫鲁德人在静滯力场和时间盪波两种相互排斥的力量撕扯下，呈现千奇百怪的变化。
上千赫鲁德飞速老化，变成尘埃。
数百赫鲁德身躯像气球一样膨胀，旋即炸裂开来，释放的毒素，让大地变得乌黑一片。
数十赫鲁德，从静滯状態脱离，再次披上朦朧的轻纱。
……
[不能再等了。
黑金立柱，寂静符咒，甚至静滯力场装置会遭到破坏。]
寧录想到这里，以邓恩语大声念诵咒文：
“吾以『红祭司』之名，祈求『失序之国』赋予我力量！”
“吾令赫鲁德，寂静！”
“腐化男爵”的眸光中黑雾涌起，源质的些许力量被祭祀撬动。
黑雾包裹绿色的泪滴状符咒，引动星神寂静之泪的力量。
寂静之力绿色的力量中交杂著黑雾，飞速蔓延，甚至超过了基因原体铺展开的意识覆盖范围。
数以千万计的异形陷入寂静状態，凝滯在原地。
寧录的意识覆盖范围外的克拉文地底，数以百万计涌来的赫鲁德身体僵直。
砰砰砰……
一连串倒地声匯聚，大地共鸣震颤。
寧录右手小指的血色链子流转光芒，灵性飞速恢復。
基因原体展翅腾空飞起，念动力捲起大片赫鲁德，送入“失序之国”。
重复五次后，他突然面色一变。
基因原体意识边缘，出现了上千赫鲁德。
旋即，上万，数十万，上百万。
[果然，克拉文是赫鲁德人的十五个主要世界之一，数量不可能低於一亿。
他们为什么迟到？]
寧录思虑间，无数赫鲁德人聚集在一起，熵能力场迭加。
时间盪波蔓延，寂静中的赫鲁德人飞速液化死亡，变成一滩黏液。
赫鲁德人眼中，只有令人厌恶的静滯装置。
他们疯狂涌来，所过之处，扭曲力场毫不留情地將成片同族撕碎。
“冉丹战爭”后，寧录用寂静之泪製作的符咒已经在戈尔吉斯和此次祭祀中用光，短时间內，他无法再进行这样的祭祀。
寧录將赫鲁德人的疯狂纳入脑海，突然灵光一闪，他打开音阵频道，下达命令。
“赫鲁德人向静滯装置发动攻击，第二和第四战团立刻出击，从他们背后发动攻击。”
旋即，寧录张开双翼，向赫鲁德人最密集的方向飞去。
沿途，他不断將赫鲁德人送入“失序之国”。
转瞬间，寧录飞抵战场。
“腐化男爵”向铁黑旗帜注入大半灵性，心中低语“火焰”，向前挥动。
“红祭司”唯一性落下瞬间，无形无色的火浪生成。
汹涌而来赫鲁德被火海吞没，他们聚集的熵能力场，可以將宏炮炸弹扭曲化为尘埃。
然而，面对火焰权柄，却像一层薄纸一样，一触即碎。
火焰所过之处，焚烧一切，燃烬一切。
基因原体凝视火海，十万计赫鲁德人瞬间消失，甚至没有燃烧的过程。
他转动手中的唯一性，默默想道。
[马格努斯和马卡多的灵能火焰，也没法瞬间焚烧十万赫鲁德。
这还是，我只能发挥部分唯一性力量造成的结果。
若是我能发挥“红祭司”全部力量，火焰的领域內，也只有完整的燃烧者才能相比。]
寧录思虑同时，古甘星系的虚空。
乌斯兰踉蹌倒向身后，两名灵族伸手扶住了他。
“先知，发生了什么？”灵族语自优雅的面具后发出。
“扭曲时空……黑洞……奇点……毁灭……”
“寂静……火焰……”
乌斯兰虚弱地说道，灵族们尽皆愕然，先知的话语相互矛盾，让人无法理解。
“我们立刻……离开。”
乌斯兰握紧法杖，站直身躯。
“人类还没有回覆。”
“他们不需要提醒。”乌斯兰挥动法杖，闪耀的光芒中，一道大门缓缓成形。
乌斯兰双眼刺痛，他窥探到的命运丝弦一缕，便让他灵魂因灼烧而剧痛。
“比拉克碰到……”
乌斯兰不知如何形容那恐怖的火焰，它超越凡世和亚空间烈焰的范畴。
“火焰，”他模糊地说道，“只会迎来毁灭。”
乌斯兰举起法杖，心灵力量铺展开来。
砰砰砰……
整艘舰船的人类瞬间倒下，他们的记忆被灵能抹去。
乌斯兰带领灵族走入传送门，离开古甘星系的一刻，无畏修士们在歌声中被唤醒。
第四战团中部分的“歌颂者”和第二战团中的“祈光人”，为尊敬的修士们献上颂歌。
“统一战爭”时期死亡，残躯被半有机网半机械包裹后，第四战团的古无畏修士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，塞塞尼翁。
塞塞尼翁被密封在装甲铁棺后，从前未曾感受过的情绪开始困扰著他，他厌恶自己的死亡，怀念完整身躯让他越发愤怒和狂暴。
他憎恨冰冷而空洞的第二次生命。
但塞塞尼翁此次甦醒时，却感到温暖而富有力量。
“父亲，为我们带来的全新变化吗？”塞塞尼翁的扬声器发出声音，他每次甦醒，都会感受到战团发生的变化。
从沉迷杀戮的收割者，到冷静自製，寻觅敌人弱点的秩序阴影。
军团多了诸多获得父亲赐予的王廷修士，他们展现出强大的能力，让他惊嘆不已。
內置计时器提醒他，自上次例行唤醒至今，过去四年七个標准月，唤醒时多了温暖的歌声。
“尊敬的修士，是的。”“歌颂者”答道，第四战团的王廷修士厌恶阳光，获得父亲赐予的他们是少数。
正因如此，他们被战团长分派的职责是，为无畏修士歌唱。
“我的职责是，”塞塞尼翁检视屏幕，“击杀异形，赫鲁德人。”
“走吧，年轻的歌唱者。”
“好的，尊敬的修士。”“歌颂者”再次唱响歌声，跟隨无畏修士前行。
装载无畏的铁箱，投送的位置距离战场只有一公里，塞塞尼翁遵照命令要求，开启热成像系统后，很快便捕捉到一团搏动的热黄与红。
他从日誌中知道，那就是赫鲁德人熵能场超频原子活动的热辐射效应。
塞塞尼翁飞速切换鸟卜仪，发现果然如日誌所说，只能看到那里一点模糊的阴影。
塞塞尼翁切换回热成像系统，同时抬起双臂，对准一团团黄与红中心。
技术军士为此次任务调整了武器系统，双臂装载的都是双联雷射炮。
雷射束命中赫鲁德人的熵场，隨后光的速度突破了所有物理限制，爆炸开来。
四个窟窿烧穿赫鲁德人的遮蔽层，四个赫鲁德人被切成碎片。
塞塞尼翁转动身躯，他看到秩序阴影，被一个异形挥动双手光剑砍中。
马克iii动力装甲瞬间老化破碎，倾倒间，枯骨散落。
秩序阴影仿佛沉睡得比他还要久，睡了上百万年一样。
塞塞尼翁双臂转动得比过往都要快，道道光束滋滋作响。
縈绕耳边，讚颂他的歌声中，温暖与勇气，取代了愤怒与冰冷。
“歌颂者”跟隨无畏修士不断前进，走过尘埃时，他拾起一块布满腐烂黑斑的苍白皮革。
那是父亲赐予王廷修士的力量结晶，它们是唯一能在赫鲁德人时间乱流中留下的东西。
回收力量结晶，是每个王廷修士的责任。
“歌颂者”將皮革放好后，跟上无畏修士。
……
克拉文的天际，亮起微弱光芒时，赫鲁德人却反常地没有撤退。
他们疯狂向静滯装置涌去，直到恆星光芒完全亮起后，才缩回地下。
奔波於各条战线支援的寧录，目光扫过关闭的静滯装置。
[此次收穫的魔药材料，比戈尔吉斯少得多。
不过，赫鲁德依然无法计数，是我最多的魔药材料，那些滋长的巢都巨鼠都赶不上。
嗯……说起来，赫鲁德也有尾巴。]
寧录又看向双数黑金立柱。
[此次仪式，整体而言还算成功，百分之七八十的赫鲁德都死在这个疯狂的夜晚。
他们扭曲力场撕碎的同族，比我收取的和秩序阴影们杀死的还要多。
不过，从祭祀的角度考虑，同上次一样，依然出现了问题。]
寧录的眉头微蹙，[唯一性的力量层次超过我的位阶，难以掌控。
若是按照这两次的方式，对付最大的赫鲁德世界——古甘上数亿赫鲁德人，可能会有难以预料的变故发生。
说不定，会引发比佩图拉博所面对的，更可怕的灾难。]
寧录想到不借用唯一性力量，秩序阴影可能遭遇的上万损失，又不甘心放弃祭祀。
[嗯，或许我可以设计一个更完整的仪式，即使我无法完成，也可以使用预言之骰占卜。
寂静符咒用完了，製作、累积同时，设计仪式，一年后进行占卜。]
寧录思虑间，耳中通讯珠嗡鸣响起，他按住后，阿尔塞纳·邓恩的声音响起。
“吾主，我前往那艘帝国船只探查，上面的人记忆都被抹去了，智库们没有得到任何信息。”
寧录刚舒展的眉头，又微微蹙起。
[什么人？只是为了来发出警告，在没得到回应时，就消失了。]
他默然思索三秒后，突然想到原本帝国抵达这里后，会收到灵族的警告。
[嗯，应当就是灵族，只是不知道是谁。]
寧录收敛思绪，吩咐道。
“那艘船的人，安置到戈尔吉斯，作为第一批移民。”
寧录不可能让他们离开，萨克·特拉达不能为帝国所知。
战后，他本就需要移民，就地安置他们是最好的处理办法。
“令四个战团，清剿克拉文残余赫鲁德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