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决战鲜卑 （二）
追出约五六里地，魏延见时机已到，大喝一声：“敌军有诈，后队变前队，撤！”
说罢，拨转马头，率先“败退”。唐军骑兵闻言，立刻显得“慌乱”起来，旌旗略略歪斜，向后奔逃。
慕容圭见状，不疑有他，心中狂喜：“唐將中计矣！追！休要放走了魏延！”
他立刻收拢原本“溃散”的部队，一万数千骑匯聚成一股洪流，紧咬著魏延的尾巴追杀而来。鲜卑骑士呼啸著，马刀挥舞，认为立功的时刻到了。
追至那片矮丘附近，魏延“败军”迅速从两侧绕过。慕容圭大军刚追至丘前，突然听得一声梆子响，矮丘后伏兵四起，一千五百唐军弩箭齐发，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入鲜卑骑兵队伍之中。与此同时，左翼迂迴的一千五百唐军也適时杀出，猛攻慕容圭军的侧翼。
剎那间，鲜卑军阵脚大乱。他们正全力追击，猝然遇伏，前后左右皆受打击，指挥瞬间失灵。
魏延见伏兵已出，大笑一声：“儿郎们，隨我杀回去！”
率先勒住战马，挥舞长刀，返身杀入敌阵。原本“败退”的两千骑兵也如猛虎回头，士气大振。
唐军三面夹击，弓弩远射，长矛突刺，马刀劈砍，將慕容圭部彻底分割包围。慕容圭左衝右突，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，身边亲兵不断落马。
他见大势已去，只得在少数精锐护卫下，拼死杀出一条血路，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，一万五千诱饵部队，被魏延一战击溃，死伤逃散过半，輜重马匹尽数落入唐军之手。
敕勒川之战，规模虽不及后续大战，却意义非凡。魏延以少胜多，不仅粉碎了軻比能精心布置的诱敌之计，更斩断了其试探唐军虚实的一根触角，缴获大量牛羊。
初战告捷的消息传回中军，圣武帝秦寿闻报，抚掌轻笑道：“文长果是猛鷙，軻比能的第一步棋，臭了。”
他隨即下令：“传諭三军，魏延先锋破敌，赏！另，告知周瑜、赵云，狐狸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，按既定方略，收紧罗网！”
魏延先锋破敌的捷报，如同在尚带寒意的风中投入了一团炽烈的火，瞬间燃遍了唐军中路大军的营垒。士气为之大振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也在为这场开门红而欢呼。
然而，战爭的態势从未因一地的得失而简单定格。几乎在慕容圭败军溃散北逃的同时，位於阴山要衝白道陘附近的鲜卑王庭大帐中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雪前的铅云。
軻比能，这位雄踞草原多年的鲜卑大人，此刻面沉如水。慕容圭惨败、诱敌计划彻底破產的消息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惊怒交加之下，他眼底的狠厉之色愈发浓重。唐军的反应速度、魏延的狡诈勇猛，都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。
“唐军主力，看来是直奔我这中军而来。想在敕勒川一举击溃我？没那么容易！”軻比能的声音低沉，带著草原狼王般的嘶哑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庞大的身躯在帐內投下阴影。
“传令！集结各部主力，前出白道陘！我要让秦寿知道，阴山天险，就是我为他选的坟场！”
白道陘，乃阴山山脉中段一条沟通南北的天然孔道，两侧山势虽不极高，却极为陡峭，怪石嶙峋，难以攀爬。通道本身相对狭窄，最窄处仅容数骑並行，真可谓“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”。
軻比能深知己方骑兵在开阔地带与唐军硬撼未必占优，但据守这等天险，足以极大抵消唐军的兵力与装备优势。
他迅速调动麾下最精锐的部队，依仗山势，抢筑工事，挖掘陷坑，布置鹿角，將白道陘南口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。无数弓弩手被安排在山腰的隱蔽处，只待唐军来攻。
唐军前锋斥候很快將鲜卑主力动向及白道陘布防情况飞报中军。
秦寿闻报，並未意外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軻比能倒是选了个好地方。可惜，再坚固的龟壳，也要敲碎了才能吃到肉。”
他深知此战关乎整个北伐战役的走向，若能迅速突破白道陘，便能长驱直入漠南草原，反之，则可能顿兵坚险之下，貽误战机，甚至给另外两路大军造成压力。
“陛下，末將请为先锋，叩关破敌！”老將黄忠鬚髮虽已白，但声若洪钟，斗志丝毫不减壮年。
“末將愿往！”
徐晃、张郃等一眾悍將也同时出列请战，帐內一时间战意昂扬。
秦寿目光扫过眾將，沉声道：“好！既然軻比能摆好了阵势，朕便去会会他！黄忠、徐晃、张郃听令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三將轰然应诺。
“命你三人为前部，轮番出击，试探敌军虚实，寻找破绽！朕亲临前线，为诸將士擂鼓助威！”
“遵旨！”
唐军主力迅速开抵白道陘以南。放眼望去，只见陘口旌旗密布，鲜卑士卒的身影在山石间若隱若现，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最初的进攻是残酷而血腥的试探。
黄忠率先引本部兵马发起衝击。唐军步兵结著严密的阵型，高举盾牌，如同移动的城墙，向著陘口缓缓推进。然而，刚进入隘道一箭之地，两侧山崖上便传来密集的破空之声！
咻咻咻——！
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，其中还夹杂著威力巨大的弩枪和滚木礌石。
唐军的盾阵瞬间被砸得凹陷、碎裂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黄忠挥舞长刀，格开数支箭矢，怒吼著命令部队加速前进，但狭窄的地形严重限制了兵力的展开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一轮猛攻，唐军遗尸数百，却未能真正撼动鲜卑的防线。
紧接著，徐晃率部接替进攻。他试图以更灵活的散兵阵型，利用地形掩护靠近，但鲜卑人居高临下，视野开阔，任何移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眼睛。
箭雨依旧精准而致命，鲜卑骑兵甚至不时从隘口內发起小股反衝击，利用唐军阵型被地形割裂的瞬间，狠狠咬上一口再迅速撤回。徐晃部同样进展甚微，反而折损了不少精锐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