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4章 罚你帮我洗一个月澡

2024-06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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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从镜片里看了林语声一眼。

她一边脸红肿著。

另一边脸也泛著一层薄红。

刚才递手机给他,林语声明显很害怕他碰到她的手。

周淮是个人精。

心思转了两转,就猜到了某种可能。

暗自震惊。

他们下车的时候,薄靳舟也正好到。

他三步並作两步,飞快地来到她面前。

第一眼扫过她红肿的半边脸颊,第二眼,看向她受伤的手臂。

好看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

周淮朝薄家肆使个眼色。

薄家肆悄悄后退。

林语声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捏成了拳。

只跟薄靳舟对视一眼,她就错开了视线。

“除了手臂和脸,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?”

他的嗓音带著一丝沉,似乎是克制著某种情绪。

林语声又看了他一眼,“没有了。”

“阿淮。”

薄靳舟叫住走出了几步的周淮。

对方回头。

只是一个眼神。

薄靳舟什么都没说,周淮就瞭然点了点头。

再次转身,离开。

薄靳舟直接把林语声带回办公室。

亲自为她重新处理伤口,包扎。

这伤口的长度,跟上次她肩膀的伤口长度相近。

深度,也差不多。

“你是不是经常受伤?”

沉闷的空气被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。

林语声迟疑了几秒,“算不上。”

她刚才在思考,他说的受伤,是指哪种程度。

如果是像今晚。

或者像上次肩膀上的那种伤。

也不太经常。

他看著刚才给她涂抹药膏后,渐渐消肿的脸蛋。

唇角微微抿起。

没有再说第二句话。

林语声之前在电话里觉得他没有生气。

刚才在楼下,也没看出他生气。

但进这办公室之后。

她感觉到了,他在生气。

她的心里有些不安。

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,她打扰了他的饭局。

歉意的话嘴舌尖绕了几圈。

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因为不確定。

不能说。

包扎好伤口,薄靳舟沉默地的收拾好药箱。

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。

把几粒不知什么药递到她嘴边。

吩咐她,“把药吃了”。

林语声伸手去接药,他没有给她。

她只好张嘴,任他把药餵进自己嘴里。

然后喝水,咽下去。

薄靳舟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
神色严肃地看著她:

“林老师,跟我道歉。”

林语声立即正襟危坐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没有一丝犹豫就出了口。

乖顺得像个孩子。

反惹得他眉峰下压,一抹讥讽自唇边划过:

“为什么道歉?”

林语声:“我破坏了你的饭局。”

薄靳舟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
林语声:“对不起,我不该不接你的电话。”

一声哼笑。

他提示她:“有点沾边了。”

林语声拧起了眉。

垂下眼皮。

“我不知道还有哪儿错了。”

“我是谁?”

他问了一句。

自从进了这个办公室后。

薄靳舟的表情就越来越严肃。

林语声跟他结婚之后,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肃的样子。

好像隨时会发火。

就不会发火,他身上释放出的气场。

也可怕。

在他问出自己是谁那一刻。

林语声的心颤了一下。

她懂了。

但是,她故意回了个:

“薄靳舟。”

还双眸无辜地看著他。

仿佛,他有毛病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薄靳舟一时间被她弄得情绪全没了。

她装无辜的样子,跟那晚喝醉酒的她一样。

让人不忍心责备。

真是见了鬼。

他不知道,为什么对林语声的感觉会不同於別人。

从第一次,她送奶奶来医院。

他见到她,就觉得她特別。

说不上来的那种。

后来,他去给薄家肆开会。

再后来,又遇到过一次。

总共不过是三次见面。

第四次,就是那晚她醉酒。

模样楚楚,惹人心疼。

他那天下午,还在被老夫人催婚。

她又哭兮兮地喊他领证。

他就鬼使神差答应了。

直到现在,也没有后悔。

“我还是谁?”

“心內和心外科医生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薄靳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是真的,一点气都没有了。

想看看,她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是不是能一直避开正確答案。

林语声一个姿势坐太久,有些累。

想抬抬胳膊。

下一秒,她就一声闷哼。

小脸皱成一团。

刚才的动作弄疼了伤口。

“很痛?”

薄靳舟眸底一抹微光掠过,面上不见多少变化在。

连声音,都懒懒地。

被看穿了。

再装下去,就没意思。

林语声摇头,“不疼。”

“不疼你脸都皱成一团?”

薄靳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。

“看不出来,林老师还有演戏天份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林语声突然站起身。

冲薄靳舟很真诚的一鞠躬。

態度十分端正:

“我不该不接你电话,不该有事的时候,不求助於你,不该浪费资源。以后我保证大事小事,只有遇到事,都麻烦你。”

“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。”

他长腿伸直,点评。

深眸半眯地看著她。

知道自己的错在哪儿。

就是不改。

林语声再次摇头:

“不是赌气,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那你怎么想通的?”

薄靳舟端起水杯递到嘴边。

並没有喝。

而是隔著杯子,淡淡地看著她。

林语声抿唇,眼眸又垂了下去。

直视的勇气还是不够。

声音极低地。

“我最狼狈的样子你都见到了,以后,应该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。”

办公室里响起一声嘆息。

来自薄靳舟。

林语声没有抬眸。

她不想被他可怜。

她很在意,跟他『平等』关係。

虽然经济能力,不可能平等。

出身,永远平等不了。

但她就是在意。

总得在某一方面,能跟他平等。

她才有勇气,跟他一直走下去。

而不是处处靠他,拖累他。

女孩子嫁人不想扶贫,男人娶妻,定然也不愿意扶贫的。

“林老师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啊?”

林语声茫然地看著他。

最后一次,是什么意思?

再有下次,他就要跟她离婚吗?

薄靳舟站起身,“你下次再把我当外人,就罚你给我洗一个月的澡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……

“让你学习什么叫坦诚相待。”

“……”

你可真坦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