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相官邸,文部科学大臣办公室。
浅野綾站在办公桌前,低垂著头,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上,默默数著上面的纹路。
耳边,永冈桂的怒斥声如狂风骤雨般席捲而来,几乎要將整个房间淹没。
“愚蠢!无能!”
永冈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仿佛要將这两个词刻进她的骨髓。
他的脸色铁青,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,手中的文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撕成碎片。
他的怒火如此炽烈,甚至连桌上的茶杯都未能倖免。
永冈桂一把抓起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,茶水溅湿了地毯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。
浅野綾没有抬头,也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,此刻的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。
“路西法的刺杀事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!”
永冈桂的声音愈发高亢,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警视厅现在已经收到了不下六十封杀人预告!
你们昨晚全员待命,结果呢?连一个路西法都挡不住吗?!”
他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,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。
浅野綾依旧沉默。
永冈桂骂了好一会,才终於停下来,重重地坐回椅子上。
他鬆了松领带,喘著粗气,目光依旧死死盯著浅野綾,余怒未消道:“我听说莱茵哈特理事长到了东京。
为什么昨晚他没有参加保护以色列驻日大使的护卫工作?”
浅野綾抬起头,面色平静道:“理事长被路西法用调虎离山的计策调走了。”
她隨口编了一个理由,“昨晚发生在东京的集体心闷事件並非偶然。
理事长正是在调查那起事件时,被吸引到东京外围。”
说著,她从腰间的黑色腰包中取出一叠照片,轻轻放在桌面。
照片上,冰霜覆盖的山体和森林在四月份的东京显得格外诡异。
永冈桂眉头一皱,脸上的怒意稍稍减退。
他拿起照片,仔细端详了片刻,又抬头看向浅野綾,语气带著一丝疑惑道:“这是成功还是失败了?”
浅野綾满脸正色道:“理事长成功阻止一起鬼神召唤事件。”
“是嘛……”
永冈桂的声音低沉,脸上的怒意逐渐被思索取代。
他和首相最担心的是没有人能够遏制路西法。
如今,真理之门似乎还有能力应对路西法,这让他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“能够限制路西法的人,我已经联繫好了,”永冈桂的语气缓和许多,“他明天下午三点到达羽田国际机场。”
“嗨,我们会安排人接他。”
浅野綾恭敬地回应,心中却对那位即將到来的“救星”並不抱太大希望。
路西法昨晚召唤的鬼神层级未知,可影响范围如此之大,战斗力显然不容小覷。
即便真理之门能够束缚住他的行动,以现有的力量想要彻底击杀他,恐怕也並非易事。
至於莱茵哈特……
浅野綾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那位理事长越是信心满满,事態反而可能越不妙。
要知道,真理之门作为世界级的组织,其內部的宝库隱藏著一些极为危险的圣遗物。
浅野綾严重怀疑,莱茵哈特此次造访东京,很可能从宝库中带出了一两件深层级的圣遗物。
东京的事態,恐怕会越来越恶劣。
浅野綾心中嘆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。
或许,她该考虑將黑木送出东京,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……甚至,送到国外。
她脑海浮现驻中分部的报告。
那个国家,不仅安全,教育资源也十分完善。
和西方宣传的截然不同,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……
社团活动结束后,夕阳的余暉洒满了街道,染红天际。
清水玉子与黑木道別,便穿过腰门,推开家门。
屋內一片寂静。
这个时间点,家中空无一人,父母最早也要七点才能到家。
她放下书包,走进厨房,熟练地將长发扎起,披上围裙,想要准备晚餐。
正当她打开橱柜时,一抹银光吸引她的目光,那是一枚戒指,静静地躺在橱柜的角落。
戒指的戒身银白,雕刻著复杂而精致的纹,中央镶嵌著一颗鲜红如血的宝石,內圈刻著一个漆黑的汉字“坎”。
“这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礼物吗?”
清水玉子心中泛起一丝好奇。
她拿起戒指,仔细端详后,便试著將戒指戴在食指,发现大小刚刚合適。
与此同时,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席捲全身。
她只觉得脚下一空,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,猛然下坠。
“啊!”
清水玉子惊呼一声,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幻。
当她站稳后,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惊呆了。
她不再站在熟悉的厨房,而是置身於一个宏伟而神秘的大殿门口。
大殿內部按照八卦的顺序分布著八种自然景象,风、雷、水、火等元素在其中流转,仿佛天地之力在此匯聚。
四周的墙壁上绘满了恢宏的壁画,描绘著古老而神秘的场景。
大殿的正门又高又宽,完全能容纳一栋摩天大楼。
清水玉子抬头仰望,心中震撼不已。
她收回视线,环顾四周,发现不远处站著四人。
她们的身材纤细,胸口曲线饱满,显然是女性。
但面容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,令人无法看清。
而在大殿两侧,矗立著一排身高超过两米的金甲卫士。
他们从头到脚都被厚重的金色鎧甲覆盖,面容隱藏在头盔之下,手中握著巨大的斧头,肃穆而威严,仿佛隨时准备执行某种神圣的使命。
清水玉子茫然地转身,发现自己正站在台阶顶端。
一级级向下的台阶似乎没入云层,连接著大地。
而在云层上,有一片黑压压的人群。
更远处,则是无边无际的茫茫云海。
这是什么地方?
清水玉子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。
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,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这一切並非梦境。
侧面有人提醒,“不要让人皇久等,找准你戒指对应的屏风坐下来。”
“哦,嗯。”
清水玉子呆呆地回应。
心里庆幸对方说的是日语,而非异世界语言。
她有父有母、还有一群朋友,才不想穿越异世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