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臥底
夜幕低垂,星光与月光消失,世田谷区成城的街道被一层昏暗的天幕笼罩,
唯有路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撑起一片片孤岛。
十字路口前,红绿灯的倒计时在寂静中跳动。
黑色的奔驰轿车稳稳地停在斑马线前,车灯在潮湿的路面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晕。
旁边,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司机正无聊地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盘,等待著绿灯亮起。
突然,一阵引擎的咆哮声打破了夜的沉寂。
一辆摩托车从奔驰与卡车之间的缝隙中疾驰而来,车手身穿火红色的赛车服,头戴全覆式安全头盔,黑色的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神,只留下一抹冷酷的轮廓。
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奔驰旁,车手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右手,轻轻敲了敲奔驰的车窗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。
奔驰司机瞪著眼睛,语气凶狠道:“小子,你想死吗?”
车手不语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,枪口在路灯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保鏢脸色骤变,瞳孔猛地收缩。
然而,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。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夜空,司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鲜血溅在车窗上,染红了玻璃。
副驾驶座的保鏢慌忙伸手去掏枪,但车手的动作更快,又是两声枪响。
“砰!砰!”
保鏢的胸口和肩膀各中一枪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。
他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固定在座位上,无法动弹,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后座的樱组组长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身旁的女大学生早已嚇得容失色,尖叫声刺破夜空。
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,高跟鞋在路面上发出急促的“噠噠”声。
“等等!”
樱组组长伸出手,试图喊住她,但车手已经將枪口对准他。
“砰!砰!”
两枪几乎同时响起,一枪命中他的眉心,另一枪穿透了他的心臟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隨后无力地瘫倒在座椅上,鲜血顺著他的额头和胸口缓缓流下,染红了真皮座椅。
车手收起枪,从怀中掏出手机,对著车內的情况快速拍了几张照片。
红灯转为绿灯,他重新发动摩托车,引擎轰鸣声中,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。
后方的一辆轿车內,司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,喃喃自语:“这还是东京吗?怎么感觉变成美国好莱坞的黑帮电影大片世界—.”
街道重新恢復寂静,只剩下奔驰车內流淌的鲜血和远处女大学生断断续续的哭泣声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坂田崇司,三十一岁。
表面身份是道上的杀手,属於谁给钱就帮谁杀人的无情机器。
背地里是公安十课安插在地下世界的臥底。
经常给公安十课提供有关地下世界动向的情报。
今晚坂田崇司接到上面交代的任务,那就是臥底巴比伦王国復兴会。
起因就是他向公安十课上报,德川家辉开出红悬赏樱组全部成员的性命普通成员的话,一百万巴一条人命,干部的话是一千万门。
组长是两千万门。
牧野光太得到消息后,直接动用官方的力量找到樱组组长的位置,让他实施精准的暗杀,以此为投名状。
试图取信德川家辉。
有没有效果?
不清楚。
坂田崇司干了一票大的生意,如往常那样,在家附近找了一间酒吧。
这家酒吧位於一条狭窄的巷子里,门面低调,招牌上只写著“moonlight”几个字母。
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,带著几分颓废的美感。
推开门,一股混合著酒精、香菸和木质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。
酒吧內部装潢復古,深红色的皮质沙发卡座散落在角落,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,灯光昏暗而暖昧,仿佛为每个角落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。
吧檯后的酒保穿著黑色马甲,正专注地擦拭著玻璃杯,身后的酒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,灯光透过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迷人的光泽。
角落里,一台老式点唱机正播放著爵士乐,慵懒的萨克斯声在空气中流淌,
仿佛在为这个夜晚增添一丝迷幻的色彩。
坂田崇司走到吧檯前,隨意地坐下,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道:“一杯白兰地。”
酒保点头,熟练地倒了一杯白兰地,推到他面前。
坂田崇司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,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
他抿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盯著酒吧的门口。
不论等下进来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姿色。
反正在他坐下后,第一个进入酒吧的女性,就是他今晚的伴侣。
干臥底这一行,压力太大。
里外不是人。
千了这么多年,他渐渐都已经忘记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警视厅的警察。
迟迟没有放弃那一丝坚持,大概是儿时那一点对正义的追求在心中作票。
也可能是多年以来的坚持让他不想放弃。
没过多久,酒吧的门再次被人推开,一阵冷风夹杂著夜的气息涌入。
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女性,约莫二十七、八岁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,衣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,露出一双修长的腿。
今晚运气不错。
坂田崇司起身上前搭汕。
四月二十七日,星期六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,空气瀰漫著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息。
坂田崇司被手机的简讯提示声吵醒,皱了皱眉,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消息:“上午七点,到你家门外等候。”
他警了一眼时间,已经6点40分。
“该死!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匆忙掀开被子起身,动作粗暴得像是要甩开什么沉重的负担。
床上的女人被他的动静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还没等她开口,坂田崇司已经一脚端了过去,道:“赶紧穿上衣服滚蛋!”
女人被端得一个激灵,彻底清醒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昨晚还温柔缠绵的男人,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,冷漠得让人心寒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抱怨几句,却被一背钞票砸在了脸上。
“拿著钱,赶紧走。”
坂田崇司的声音冰冷,仿佛在打发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。
女人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捡起钞票。
坂由崇司没有管女人心里做了什么思想斗爭。
对他来说,女人不过是用来发泄压力的“马桶”。
他从不相信爱,也不敢去爱。
臥底的宿命,註定是死在街头,他不想让任何人成为自己的软肋。
“我刷完牙你还没有走,就別想要得到一分钱。”
他冷冷地选下这句话,转身走进盥洗室。
几分钟后,他洗漱完毕,屋內已经空无一人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六点五十分。
“很好。”他鬆了一口气,迅速穿上西装,整理好领带,提前站在家门口等候。
七点整,一辆白色的麵包车缓缓驶入街道,停在坂田崇司的家门口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他头髮乌黑,面容冷峻,眼神流露一丝审视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德川家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著一种上位者的威严,“多亏你第一时间干掉了樱组的组长,才能带动其他组的人纷纷对樱组下手。
一夜之间,樱组六十三名组员,死了五十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坂由崇司身上扫过,继续道:“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,继续当一个杀手显然是有点屈才。
有没有考虑从此以后只为我做事?
財富不用说,以后我还会给你相应的地位。”
德川家辉之所以亲自上门招揽坂田崇司,自然是受到了“路西法”大人的激励。
在他看来,“路西法”大人想要统治日本,乃至於世界,肯定少不了普通人的帮助。
如今正是霸业起步的阶段,自然要吸纳一些优秀的普通人替他们效力。
而坂田崇司,就是他用来“千金买骨”的对象,告诉地下世界的其他人,好好给他做事,好处绝对少不了。
“我愿意为大人效力。”
坂田崇司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德川家辉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,递了过去道:“朝日新闻的主编,你给我盯著这傢伙。
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,不准对他动手。”
“嗨。”坂田崇司接过照片,没有多问一句。
德川家辉反而有些好奇,挑了挑眉道: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你监视他吗?
》
坂田崇司微微低头,语气恭敬道:“有些事情,我需不需要知晓,都是由您决定。
我只需要坚定执行大人的命令。”
“很好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德川家辉满意地笑了,挥了挥手,示意司机將车窗摇上。
麵包车缓缓启动,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。
坂田崇司转身回到屋內,关上门,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。
他掏出手机,迅速给牧野光太发了一条消息:“目標已接触,任务进行中。”
据说,有一个叫做雅典娜的人工智慧会帮忙屏蔽和刪除这些消息,所以他可以大胆地用手机联繫,而不用担心被人窃取。
不像是以前,想要发消息都要考虑到有可能泄密,不得不採取复杂的暗语和在相关网站留言。
就那样,还有暴露给cia的风险。
可能够让上面动用雅典娜,也间接说明,此次臥底任务的凶险。
坂田崇司希望,自己能够平安达成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