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绝望的侯亮平!哭也要算时间哦!

2024-09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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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置室內。

侯亮平躺在床上,闭眼假寐。

其实他早就醒了,只是不想起床。

他从汉东大学毕业后,就分配到了汉东检察院经济侦查处。

后来又以两地分居,不利於和钟小艾的感情。

让岳父钟正国把他调任来了燕京反贪总局。

搞了这么多年的反贪,他也抓了不少贪官。

当然很清楚,被移送留置审查意味著什么。

不交代,是不可能走出留置室的。

不过……

他依然心存侥倖。

因为他的岳父,可是钟正国。

那么位高权重,岂能说倒就倒?

况且岳父的背后,还是身居高位的葛老!

所以他坚信,只要自己拖延时间,就一定有变数。

然而……

有过输液经歷的人都知道。

一瓶瓶各种液体输入体內,其中大部分又是水,迟早是想要尿的。

眼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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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亮平不止是飢肠轆轆,还尿意难忍。

“不行!不行!”

“再这么熬下去,我恐怕没饿死,就先把肾给憋坏了。”

“我才二十八岁啊,这么年轻,要是把肾憋坏了,那不就完了吗?”

想到这儿,侯亮平掀开被子,起身举手。

“报告!”

搞了那么多年反贪,对留置室內的规矩,也算是一清二楚。

凡事都要打报告,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“说!”

“我想上厕所!”

“可以!”

侯亮平忍著浑身酸痛坐起来。

就像很久没有运动,突然打了一场篮球比赛。

嘶~

侯亮平咬牙忍痛,穿上软底拖鞋。

好不容易挪步来到卫生间。

下意识的转身想要关门,却被看护人一把挡住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

“我……”

侯亮平尷尬窘迫。

差点忘了,这儿是留置室,可不是家里的卫生间。

隱私?

哪有什么隱私?

不止是有人在后面看著。

卫生间的顶角上,还装著摄像头呢!

监控室內的人,显然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一刻。

除了浑身的酸疼,侯亮平还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
也不知道是家族遗传,还是小时候挑食,营养没跟上。

亦或者是太早偷看了,父亲暗藏的那些不良书刊杂誌。

反正他对自己那方面的发育状况,特別不自信。

不管是在学校里读书,还是后来参加工作。

他都有一个习惯,那就是撒尿,绝不跟其他人站太近。

要是小便池人太多,他就找蹲坑。

蹲坑要是没有,他寧愿点根烟,多等一会儿。

要么等蹲坑有人出来,要么等小便池人少。

反正绝不让人看到他的小。

然而现在……

要么不顾丟脸的尿出来。

要么更加丟人的尿裤襠。

实在是憋不住的侯亮平,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。

不过还挺狡猾的他,选择了身子前倾,左手扶墙。

这样既能装出一副病懨懨的样子,也能有一定的遮挡。

只可惜,隱私是保住了。

可一阵火辣辣的灼烧刺痛,让他浑身躥起鸡皮疙瘩。

並且水线极为细小。

就跟注射器在往外滋水似的。

这一幕,把他嚇了一跳。

可是刚要喊出声,却又难为情。

“该不会是因为昨晚吃了两颗煒哥,药效过猛,导致產生了一定副作用?或者尿路感染?”

看著那细细的水线。

胀痛无比,却又迟迟尿不完的感觉,实在是太让人崩溃了。

更崩溃的是……

站在后面的看护人,还有点不耐烦的催促道:

“还没尿完吗?都快两分钟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侯亮平红著脸道:“还没有,我身体不舒服,麻烦你让值班医生来一趟。”

看护人拿起对讲机。

“205留置室,目標反应不舒服,申请看医生!”

“收到。”

又等了好一会儿。

侯亮平终於尿完。

撑墙的手臂,都发麻了。

提起拉链艰难转身,洗了个手又慢慢腾腾的想回床上。

不过屁股还没坐下,房门打开,值班医生拎著箱子来了。

“咦,怎么换女医生了?”

“这是今天值白班的医生。”

“白班?”

侯亮平愣了愣。

想来自己昨晚打针输液那么久,后来又睡了一觉。

估计这会儿也確实是大白天了。

在这没有窗户,不见天日,却二十四小时开灯的留置室內,真是难分日夜。

“说吧,哪儿不舒服?”

女医生坐下来后,便熟练的给侯亮平测体温、测血压。

“我……我浑身骨头肌肉都疼,而且……而且撒尿的时候,不仅很胀痛,尿液还细小……”

侯亮平低著头,真是羞愧得没脸见人。

“我看过昨晚的医疗日誌,你是服用了米国生產的煒哥吧?”

“是,是的。”

事已至此,侯亮平也不敢再隱瞒。

讳疾忌医,只会让自己病情更加严重。

“那可是处方药,你没有去医院看门诊,就自行服药?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吃了不止一颗?”

“就两颗而已。”

“嗬,两颗……你知不知道,有的人一颗都受不了,你还两颗!”

女医生嘆息摇头。

“像你这么年轻的,真要那方面有问题,就应该去正规医院检查治疗,而不是自己瞎吃药!”

“真以为米国进口的药,就能隨便吃?这种药不仅副作用很大,而且很有可能会让你养成药物依赖。”

“这种依赖性,不止是身体上的,更多的是心理上的,会让你以后不吃药,就不自信,越不自信就越想吃。”

说著,女医生戴上听诊器。

听了听侯亮平的心跳和呼吸,又看了一下血压后,语气淡淡的说道:

“你这属於典型的服药后遗症。”

“药后头晕目眩,血压偏低,睡一觉一般就没事了。”

“不过四肢酸痛,则还需要较长时间,才能恢復好转。”

侯亮平抬起头来,急问道:“那我尿疼水量小的问题,也能恢復好转吗?”

女医生沉吟了两三秒。

“长时间过度充血,导致软体组织受损甚至坏死,就像给你缠上了一层包裹,束缚住了尿道。”

“你可以想像,一根小水管被人用力捏紧,无法顺畅的排放,水柱自然会变得细长,至於能不能恢復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煒哥上市时间並不长,研发本意是用来治疗心血管疾病的,结果却被用来治疗ed,至於有哪些后遗症和副作用,目前还不太清楚!”

“……”

侯亮平感觉天塌了。

真是恨不得衝出去,找到蔡成功,狠狠暴打一顿。

妈的,送的什么药啊?

不过转念一想。

且不说能不能衝出去,就说这事也不能全怪蔡成功。

送药的时候,蔡成功说了提前二十分钟吃一颗,效果特別好。

是自己对蔡成功的话不太信任。

又太过於想要在老婆钟小艾面前,证明状態確实不错。

所以本该吃一颗的,结果吃了两颗。

再加上『先天条件』本就不是很好。

结果现在,后遗症过於惨烈。

“我给你开点消炎药吧!”

“多喝水,多排尿,兴许过两天,状况能有所改善。”

女医生说著,便要写处方。

侯亮平哭丧著脸急问道:“那要是不能改善,我岂不是一辈子就会这样?”

女医生摇摇头道:“那倒不至於,如果真有软体组织坏死,你可以去做手术。”

“切除掉吗?那岂不是……更小了?”

侯亮平大惊失色。

“你也可以选择假体植入呀,现在有这方面技术。”

“……”

侯亮平愕然无语。

心想,假的就是假的,能有什么鸟用?

正当他浑浑噩噩的时候。

女医生又补了一刀。

“你一会儿就不要再臥床休息了,吃了药后多喝水!”

说罢,女医生起身拎箱子走人。

原本还打算继续装病休息的侯亮平,这下是彻底懵逼。

“哎,我……我能吃饭吗?肚子好饿!”

“当然可以!不吃饱,哪有力气接受调查问询?”

侯亮平苦涩一笑。

很快。

单人床被抬起来,贴墙收好。

两荤一素一汤的饭菜,也端来了。

飢肠轆轆的侯亮平,正打算坐下来开动。

送餐的人,却忽然开口问道:

“看一下这些菜,有没有是忌口不能吃的?”

侯亮平迅速扫了一眼。

芹菜肉丝、番茄木耳炒肉片,外加清炒土豆丝,紫菜蛋汤。

就这搭配,感觉是个人都能吃,哪有什么忌口的?

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。

送餐的人,端托盘的右手手心不对劲。

定睛一看,里面写了一行字。

“你和钟老认罪,死保钟小艾!”

刚看完,送餐人就把餐盘放桌上。

“要是没忌口的,就赶紧吃吧!”

说罢,送餐人就握拳后撤步,背负双手靠边站著。

很明显这傢伙,已经趁机擦掉了手心里的字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让我和岳父认罪,保住小艾?”

“这是谁的意思?肯定不是岳父啊!”

“我和小艾能被强制带来这儿留置,就证明他肯定也被抓了。”

“那么……就只有一个可能,是葛老!一定是他,只有他才有这么强大的能耐,让这里的人向我通风报信!”

“只有他才能下定决心,不保我岳父,只保小艾!可是……我岳父那么位高权重的,为什么不设法保住他呢?”

侯亮平正暗暗思索。

看护人忽然说道:

“这儿可不是高档餐厅,將就著吃吧,这儿也就这条件!”

一听到高档餐厅四个字。

侯亮平如梦初醒。

恍然意识到,自己两口子的一举一动,早就被人盯上了。

拿起塑料做的勺子,侯亮平开始吃饭。

但刚刚还飢肠轆轆,现在却没有半点食慾。

当年在汉东大学。

他知道高育良的女儿高芳芳,一直都很喜欢自己。

但钟小艾的父亲,可是职务级別更高的钟正国。

为了更快进步,他自作聪明选择了钟小艾。

然而现在……

葛老只保钟小艾,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。

或许在他老人家眼里。

自己就是一个无名小卒,死不足惜!

“我一旦认罪,说是我勾结髮小蔡成功,拖岳父下水,和小艾没有任何关係。”

“有岳父的策应,又有葛老的帮衬,小艾是可以平安无事,但我呢?”

“收了那么多钱,属於金额特別巨大,少说也会判个十来年啊!”

“不仅声名扫地、前途尽毁,还没出狱,小艾就肯定要改嫁。”

“而学政法的我,出狱后还能干什么?进不了体制,当不了律师……”

越想越绝望的侯亮平,很快忍不住流泪了。

早知今日,当年还不如和高芳芳在一起。

她爸高育良现在已经是吕州市书纪,未来还能往上升。

如今自己,还不如当年在操场,当眾向梁璐下跪求婚的祁同伟。

梁家虽然倒了,但祁同伟却安然无恙,还能靠高老师继续进步。

“哭什么?”

“又不是断头饭,赶紧吃!”

“吃饭限时五分钟,哭也要算时间哦!”

听到这话,侯亮平哭得更厉害了。

这明显是死亡警告!

要么认罪入狱,要么『意外身亡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