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赤樗椿有烦恼(2)

2025-09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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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8章 赤樗椿有烦恼(2)

赤樗椿坐在舱室边,志芯低下头。

一想到身旁有个傢伙正一脸坏笑地看著她,赤椿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不说些什么吗。”许小柚嘆气,“很长时间没见了,有点生分啊。”

“哈哈..:..是啊是啊。”赤椿指尖捲起垂落的髮丝,脸上浮现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红。

“我,我只是害怕自己伤到別人,才说这些话,想把別人嚇跑而已。”

赤椿试著解释,说著便晃晃自己的右手,漆黑的鳞片覆盖住她的手臂,水波般波动,仿佛在呼吸,成排扣响,黑紫色的气息从鳞片缝隙逸散出,边缘锋锐的五指宛若利爪。

自从那次失控,她的右臂便出现高等虫族的特徵,同这些特徵达成了某种特殊的共生状態。

战斗时,往往她会安装一条特製的『灭杀魔女”机械臂,以压制其活性。

“我还没办法完全控制这些能力。”

可一对上许小柚那笑盈盈的脸,她就顿感一阵无力,知晓自己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
“倒是你。”赤椿忿忿反击,“大忙人,怎么想到来我这了?”

说著,赤椿默默別过头。

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的,被他们发现可就麻烦了,你快走吧。“

话音未落,黑色的手套伸到赤椿面前。她征地望著一身正装的许小柚,脸上掛著礼貌得体的微笑,左手前伸,右手握拳放在身后,看上去就像是牵公主下马的骑士。

可这里没有骑土,也没有公主,只有两个他人眼中的异类。

“我是来带你出去的。”

鬼使神差的,赤椿伸出了自己的手,在鳞片即將触碰到许小柚手掌的剎那触电般回缩,又被少女伸手紧紧握住。

鳞片平缓的起伏產生波动。

“不出意外的话,我们一会儿后会被通缉,然后流亡恶土,也许协会会派棱阶的收尾者围剿我们,做好和我亡命天涯的准备了吗?”

赤椿垂著眸,没有说话,任由许小柚牵起她的手,带她走向黑暗,二人的影子仿佛在暗处共舞。

一步、两步,脚步声变急,呼吸声加促,怪物的影子相拥而舞。

刺眼的白光亮起,赤椿伸出手挡在身前,看清大门外的景象。

数百名土兵早已严阵以待,炮管抬动的运作声此起彼伏,两翼通道驶出数辆装甲车,穹顶投射下铁青的寒光,肃杀的氛围蔓延在这些战爭兵器间。卡其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士兵间,狂风吹得她大衣翻飞,髮丝飘舞。

雪蓟戴著黑色墨镜,双手插在兜中,无形中的野性让周围的士兵默默保持著一段距离。即便透过墨镜,赤椿都能感受到雪蓟那锐利的目光。

她嘴唇微抿,眼神闪躲,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现行的孩子。

见鬼,她好像知道许小柚进来的方式了。

如果不是许小柚还牵著她的手,或许赤椿已经转身逃回去了。

双方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。

面对一位恶名昭彰的光棱阶收尾者,士兵们不住吞咽起唾沫,握著武器的手在颤抖,光是站在这,就已足够证明他们赴死的勇气。

“不准备打一声招呼吗?”雪蓟说。

“我打招呼,蓟司令会请我从正面进来吗?”许小柚面无波澜。

“至少接待贵客上,我们会更有准备。”

“而不像现在这样弄得一团糟。”

雪蓟看向那扇被许小柚端塌进去的门,以及满地狼藉的通道。

“我很好奇,是不是只要一个傢伙成为光棱,就会自动变成到处破坏的疯子,做一些常人匪夷所思的事?”

许小柚不以为然。

““幽蓝潮汐”、“深白午夜”,还有您,暗金蔷薇阁下。”

“您比他们更恶劣。”

周围的士兵欲哭无泪。

暗金蔷薇的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这种事情私下说说得了,当著人家的面说真的好吗。

您快少说两嘴吧,非要把这疯子激怒,把整个基地拆掉吗?

“谢谢夸奖。”许小柚面色不动,长鞭顺著她的手掌垂至地面。

要打吗,就现在?

士兵们神经紧绷起来,生怕下一刻许小柚暴起將这里搅得天翻地覆。雪蓟要真和暗金蔷薇交起手来,首先被波及的就是他们。

“別误会。”雪蓟说,“暗金蔷薇阁下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
士兵们还没来得及鬆口气,便见雪蓟加大声音。

“赤椿少尉听令!”

赤椿连忙抬头应答。

“给你个任务,去魔城前线后方的占领区清剿虫族,天黑前復命。”

话音落,两旁的战爭兵器轰隆嗡鸣,让出一条通路,紧张的气氛顷刻间舒缓,火药味也跟著烟消云散。

闻言,赤椿先是一愣,而后眼神亮起,想说些什么,可对上雪蓟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,又默默瑟缩起肩膀,垂下头,眼神闪躲。

“听明白了吗?”雪鸦蓟脸色核善,一字一顿。

“明白了!”赤椿大声回答。

而后,像逃似的,赤椿一把拉过许小柚的手,低著头跑过女人的身边。

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雪蓟说。

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同许小柚对上。

想了想后,雪蓟补充。

“她要是想跑,可以试试,可不管怎么样,赤家都会把她抓回来。”

“这不是威胁。”

“暗金蔷薇阁下,这是友善的提醒。”

“有些责任,一旦你去担上,就再也没有了逃避的可能。”

狂风迎面呼啸,螺旋桨的轰鸣从上方传来,从天上望去,下方的城市一览无遗,满目疮的城区映入眼帘。

就像电影中经歷过末日浩劫的城市一样,坚韧的植物生长在广阔而荒凉的废墟上,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,其上锈跡斑驳,像尖刺那样深深根植於大地,世纪高楼的玻璃幕墙为绿色的海洋环绕,

一座宏伟的高架桥横跨城市,废弃的车辆堵塞。

一只昆虫振动翅膀,停靠在断裂路面延伸出的钢筋上,又被扑出的蜘蛛补食。这座人类离去的城市,迎来新生的自然法则时刻都在上演。

往日之后,都市的嘈杂不再,自然同钢铁共生,暮气沉沉却又生机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