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灰色集训

2025-11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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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4章 灰色集训

“下等兵小六,归位!”吉士林喝道。

小六瞥了眼地上翻滚的兵痞,回到位置。

“看来只有一个人完成了组装任务。”

吉士林沉著面色。

眾纷纷挺直腰板位列两排,屏住呼吸。

想像中的惩罚没有到来,吉士林只是摇摇头,仿佛早已对这种情景司空见惯。

“我没有义务非要你们学会某件事,在上战场前,训练的机会仅此一次,下一项目!

,,隨著吉士林大喝,一名眼神麻木的青年走了进来,他看上去比起年龄最小的士兵大不了多少,未曾打理的头髮乱糟糟的。

青年向著眾人訕訕一笑,想到什么又低下头,沉默著一言不发。

吉士林二话不说,抬手一枪打在青年的腿上。

鲜血喷涌,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房间內的眾人不知所措,青年痛苦的哀嚎声迴荡在他们的耳边。

“这傢伙是一名死刑犯,不怜悯他。”

吉士林的话语很平静,可到了士兵耳边却变了味道,即便他们接受的教育程度不同,但对生命如此漠视的態度,他们闻所未闻。

“接下来学习的是战地急救,当你们身边的战友中弹,黄金急救时间只有三十秒。”

说著,吉士林迅速扑到青年身边,从腰后摸出一卷医用纱布,绑住青年的腿,又將医用纱布打了个结,系在枪托上用力一圈圈拧紧。

“止血后要做的是。”吉士林扛起青年,將其固定在自己背部,“立刻带著战友远离危险地带,到安全的地方去。“

“注意,一定要俯下身,避免敌人的炮火波及到自己。”

说著,吉士林俯身,背起青年一阵疾冲,几步从军帐一端跑到另外一端。

在將青年放到地上后,马上有几名生命白昼的医疗人员走进来,熟练的为这名死刑犯打上止疼剂,再然后是液冻急救喷雾、復甦针。

不足片刻的功夫,死刑犯止住了血,伤口復原,哀嚎声渐渐变得微弱。

几人又將死狗一般软倒在地的青年拖到先前的位置。

“接下来,轮到你们操作,我一个一个报数,报到名字的按照我先前演示的步骤再来一遍,动作要快!“

闻言,军帐內的士兵互相对视一眼,咽了口唾沫。

“刚才六表现最好,你上来给伙起个头!”

被点到名的小六一愣,迅速回应走上前。

这时,那名死刑犯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气,密布血丝的瞳孔圆睁衝到小六身前。

“不要救我,不要救我,让我死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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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刑犯的声音颤抖中带著一丝哽咽。

对方乞求的目光让小六一时忘了反抗,任由死刑犯撞到他胸前。

“拜託.杀了我。”

医疗人员上前,將死刑犯拉开。一被拉开,他便表现得像失了魂,面如死灰地垂下头c

砰!

第二声枪响。

死刑犯的哀嚎响起。

“抱歉。”六摇头,“我会儘快的。”

他脑海中回忆吉士林演示的动作,略显生疏地为青年包扎好后扛起对方便俯身跑向既定位置。

眾人將这一幕收入眼底,陷入久久的无言。

吉士林满意地点头,隨即报出第二个名字。

第二声枪响。

“先生,我该怎么做?”

稚嫩面孔的少年语气急促,“可以把腿稍微抬起来一点吗?”

“对不起我从来没这样过,这样会痛吗?”

“没看到老子的血还没止住吗?”死刑犯面目狰狞大吼,“先拧紧医用纱布,你是傻*吗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!”

“噢噢,抱歉......我。”面孔稚嫩的少年低头。

“我让你快点!操你妈的快点啊啊啊!!!“

死刑犯一边怒吼,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、诅咒这个世界。

“不合格,再来次。”吉林冷冷地开。“这次没得商量。”

早就慌了神的少年险些腿软在地,脸色一片苍白。

“我不行的,我不行的。”

第三声枪响。

死刑犯痛哭哀嚎。

芙蕾和小六同时嘆气转过头,屋內几名胆子较小的士兵也不敢再看下去。

“下一位。”

“杀了我.拜託。

“放过我吧.

“下一位。”

“我杀了很多人,我杀了很多人。不用管我,做啊!”

我会的。””下一位。“

“对不起..对不起,我也不想那么做,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
“別乱动!”

芙蕾强装镇定,望向被血染红的双手。她气息虚浮,下意识环视四周,视线从小六身上一掠而过,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,投来鼓励的目光。

她咬紧牙关。被还没自己高的小鬼轻视这种事,她绝不接受!

芙蕾胡乱地抓住医用纱布,扎好后使出全身力气拧紧。

“下位。”吉士林漠然的语气仿佛死神点卯。

每当声音响起,剩下的人们便揪紧內心,未被点到的士兵惴惴不安,唯恐下一个是自己。

点名还在继续,这场训练还未结束。

死刑犯:

66

95”我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,抱歉。”

“下一位。”

死刑犯:

[6

99

士兵:

66

95

漫长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钟都像是煎熬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军帐內对外景象已然变得触目惊心。

到了后面,土兵仿佛都变成了沉默、麻木的机器,被点到名后机械地重复上一人做过的事情。期间死刑犯几次陷入昏迷,都被生命白昼强硬唤醒。

直到所有人通过训练,两名医疗人员將气息微弱的青年架了出去。

这一课於他们而言太过沉重。战场的残酷具现化了。没人会在这里宣讲生命珍贵、人人自由平等。死刑犯不再是人,而是供他们训练的医疗用具,他们也不再是人,是士兵。

茫然、恐惧在士兵们的脸上瀰漫,这里没有硝烟与炮火,死亡的阴霾却像一位手持锋利手术刀的女士,用刀尖抵住他们的咽喉。

等真到了战场上,他们又会是什么呢?

士兵不再是士兵,而是伤亡表上的数字。

他们的亲人不再是亲人,而是墓碑前的哀悼者。

早上的训练结束后,士兵们都变得沉默寡言。

小六看见那位面容稚嫩、年龄与他相仿的少年走出军帐,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,不断呢喃著什么。

中午用餐时,小六从身边人的嘴中得知,那位少年在河边自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