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戒指,由黑玉製作而成,造型极为奇特,上面雕刻著古朴而又繁复的纹。
从寧尘第一眼见到师父开始,这枚戒指就一直都戴在他的手上,从不离身。
定定地凝视著这枚戒指,师父的音容笑貌,以及过往相处的一幕幕画面,清晰地浮现在寧尘的眼前。
十多年前,他遭寧家针对暗害,无奈逃到了山上,被师父收为弟子。
五年学成,师父又让他去军中歷练。
后来,寧尘遭遇西南十王,教廷十六骑士联合出手截杀,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!
又是师父他老人家,施展九转回玄针,帮他压住伤势。
可以说,没有师父,也就没有现在的寧尘。
在寧尘的心里,师父就是如同父亲般的存在。
一想到师父他老人家来了,寧尘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,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赶忙问徐俊。
“人呢,给你东西的人哪去了?”
徐俊摇了摇头,回答道。
“他刚刚给完我东西,就走了。”
闻言,寧尘心里咯噔一声,立即焦急地四下张望了起来。
现场人山人海的,寧尘看了好几圈,也没能找寻到师父的身影。
寧尘眼神渐渐发黯,紧攥著拳头,喃喃道。
“师父,您怎么就走了。”
“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啊,您至少喝杯酒再走。”
看到寧尘这反常的表现。
现场宾客神色疑惑,不禁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
萧倾城挽著寧尘的胳膊,小声提醒道。
这段时间,她没少听寧尘提起过这位神秘的老人,也知道,师徒二人的关係有多深。
“或许师父有事要忙,无法参加婚礼。”
萧倾城指了指寧尘手里的信,温和道:“他不是留下了一封信吗,你打开看看。”
闻言,寧尘恍然,连忙將信拿起来。
信上的笔跡,的確是出自师父,字如其人,落笔行云流水,从容飘逸。
【尘儿,见字如面,得知你结婚的消息,为师喜不自胜,无奈要事缠身,无法亲自参加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】
【山水有相逢,你我之间,总有再见之日。】
【这枚戒指,是为师送你的新婚礼物,愿你们夫妻二人携手同行,风雨共度,一生幸福,白头偕老。】
【武当清风所留。】
看完信,寧尘心里百感交集。
师父救他性命,又教他本领,情深恩重!
结婚这么特殊又重要的场合,师父虽然无法参加,还是送来了一份礼物。
寧尘鼻头有些发酸,那个和蔼慈祥的老人,仿佛就在眼前,含笑看著他。
片刻后,他深吸一口气,平復下了心情,將信小心折好,装进了贴身口袋之中。
然后又將那枚戒指,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。
“师父有事走了,我们回去举办仪式吧。”
寧尘看向萧倾城,“以后,有机会我再带你去拜见他。”
见他情绪平稳下来,萧倾城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“以后让师父给我们带孩子。”
萧倾城俏皮地眨了眨眼,眉目带笑。
“哈哈,好。”
寧尘牵著萧倾城的手,刚要进去。
正在这时,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!
“哐当”一声!
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寧尘脚下。
寧尘微微皱眉,低头一看,地上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,正面刻著一个大大的法字!
“这不是法堂的令牌吗?!”
突然,周围有一位大人物,脸色微变,指著令牌惊呼道。
此话一出,满场皆惊。
眾人扭头,朝著令牌飞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方千重带著十几个身著墨色道袍之人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每一个,都是江北入了道的修士,气势內敛,仙风道骨。
方千重傲然挺立於眾人之前,隔空看向寧尘,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一阵微风吹过,方千重衣袖轻轻摆动,面容不怒自威。
“此乃法堂拘捕令!”
“凡是违反法堂禁令之人,都必须抓回去受罚!”
话音落下,方千重刀锋一般的目光,直指寧尘!
场中,气氛瞬间冷了下来,在场不少人都是顶尖的权贵,自然也知道法堂。
江南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站了出来。
“放肆!”
他阴沉著脸,怒视向方千重:“谁允许你们法堂胡乱抓人的?!”
方千重冷漠地瞥了江南王一眼,嘴角勾起不屑冷笑,淡淡道:“江南王,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。”
“我们法堂统领天下修士,不管是谁,只要修了道,就必须要受法堂的管辖。”
“就像武者,有武堂管著一样,你的身份,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!”
江南王冷哼一声:“不管你有什么事情,今天是寧尘的婚礼,不容有失!”
“你一个小小的江北分堂主,来这撒野,未免太过不自量力了,带著你的人回去吧!”
方千重却根本没有半点儿退让的意思,轻哼一声,声音淡漠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闻言,李逍遥顿时怒从心起,冷冷道:“不答应,我就让你尝点苦头!”
说完,他隔空一掌,猛然朝著方千重轰了出去。
这一掌,势大力沉,宗师修为全力发挥出来!
恐怖的真气化作龙捲风,猛然衝击而出!
方千重面色古井无波,甚至都没有闪避的想法。
在他的身后,九长老冷冷一笑,嗤笑道:“雕虫小技,岂敢班门弄斧!”
说著,他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,一道紫光,如闪电般呼啸而出。
紫光与的狂暴的真气相撞!
轰!
刺目光华闪过,现场风平浪静。
“臭道士,真当老子打不过你!”
李逍遥瞳孔一震,嘴里咒骂一声,还要继续出手。
正在这时,寧尘突然出手拦住了他。
李逍遥一愣,“大哥,你拦著我干什么。”
“今天你是客人,我来吧。”
寧尘看向方千重,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,淡淡道。
“法堂,真是好大的威风!”
四目隔空交匯。
一时间,空气里面似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声,有浓浓的火药味,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这时,徐勇从身后突然拉住寧尘,面色凝重道:“寧王,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,不宜见血。”
寧尘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见他都这么说了,徐勇也只好鬆开了手。
隨即,寧尘抬起脚,朝著方千重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见状,宾客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。
寧尘脚步沉稳,在距离方千重四五米处站定。
“拿著拘捕令抓我,来,你抓一个试试。”
寧尘主动伸出手,挑衅一般,看著方千重。
“不知死活!”
方千重阴冷一笑,正要下令拿人。
突然,他注意到,寧尘手上的戒指。
这古朴的纹路,似乎在哪见过。
方千重皱眉想了想,突然,脑海中有一道电光闪过!
“这枚戒指,为何会在你手上!”
方千重眼皮猛地一跳,不敢置信的看向寧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