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寧建业面色大变,全身的汗毛,在一瞬间全部炸了起来。
“你,你要做什么……”
寧尘冷笑一声,手快速起落,给了寧建业一巴掌。
啪!
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。
速度之快,让寧建业根本来不及反应,身体便直接横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面上。
寧建业感觉头昏脑涨,整个人都蒙了。
回过神后,翻涌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!
寧建业瞪著寧尘,歇斯底里道:“小杂碎,你……你居然……敢打我,再怎么说,我也是你二伯!”
“你真要跟寧家闹到这个地步?”
寧尘讥讽一笑,倒是没想到,他还能说出这种话。
“你和寧建功也配当长辈吗?我被人欺负的时候,你们在哪?”
“你居然还有脸提寧家,家族之所以会有今天,都是你们兄弟俩人害的。”
寧尘冷冷道:“要不是你们整天就知道鉤心斗角,爭权夺利,小姑也不至於重病。”
听到这话,寧建业一脸不满,梗著脖子,就要出声反驳。
啪!
寧尘眼里陡然有寒芒闪过,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!
“我让你说话了吗?”
寧尘这一巴掌,势大力沉,扇得寧建业脑袋嗡嗡作响,嘴角冒出了血。
养尊处优了几十年,寧建业何曾受过这种屈辱。
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,漆黑的枪口,仿佛散发著死亡气息。
“小杂碎,你还没完没了了!”
寧建业將枪口对准寧尘,囂张道:“你再厉害,能扛得住子弹吗?”
“今天,我就为寧家除了你这个叛逆!”
寧尘淡淡一笑,“急了,把枪都掏出来了。”
说著,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按在了枪口之上。
“不过,你有胆量开吗?”
寧尘声音幽幽,似笑非笑地看著寧建业。
清冷的声音,令人心悸。
“你看不起谁呢?”
寧建业用枪指著寧尘,死死地咬著牙,狠厉道:“还不跪下!”
寧尘丝毫不为所动,淡淡道:“有本事你就开枪。”
闻言,本来就在气头之上,寧建业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刺激。
“好,很好!”
寧建业赤红著双眼,狰狞道:“寧尘,你去死吧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扣动了扳机。
然而,没有传来预料中的枪响,也没有血肉飞溅的场面。
寧尘好端端地站著,手一动不动地按在枪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寧建业看了看手里的枪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……”
寧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缓缓鬆开手。
一颗完好无损的子弹,落入了他的手心。
下一秒,寧尘眼神一眯,那子弹竟然瞬间化作了齏粉,无声无臭地消散在空气之中。
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,寧建业身子剧烈一震,整个人面如土色,眼神惊恐地望向寧尘。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你到底……是人是鬼……”
寧尘眯著黑眸,又是一巴掌甩上去。
这一耳光下去。
寧建业站立不稳,跌倒在地,两颗大牙,也直接被扇飞了出去,嘴里飆出鲜红的血!
这一刻,寧建业心如死灰。
以寧尘的实力,如果想要杀死自己,那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与其这样被痛苦折磨至死,不如来个痛快。
寧建业长嘆一口气,心如死灰道。
“你杀了我吧,反正小天已经被你杀了,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寧尘淡淡一笑:“我要是想杀你们,你以为,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?”
“留著你们两个的命,只是想让你们亲自给爷爷道歉。”
“你们的死活,该由他决定。”
闻言,寧建业目光闪了闪,心头却是略微鬆了一口气。
寧尘不再理他,转身回到萧倾城身边,伸出手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见爷爷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萧倾城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,轻柔地为寧尘擦去脸上的血污,刚才与人动手,寧尘虽然没受伤,却也有一些血溅到了身上。
萧倾城十分细心,帮他一点一点擦拭乾净。
“第一次见爷爷,一定要乾乾净净。”
萧倾城擦拭完,又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確保没问题后,这才拉著寧尘的手,微微一笑:“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牵著手,路过寧建业身边时,寧尘停下。
“爷爷在哪?”
寧建业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的別墅。
“在里面。”
寧尘冷声道:“你前面带路,把寧建功也一起叫上。”
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寧建业,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心,他点了点头,爬起身子,朝著別墅走去。
寧尘拉著萧倾城的手,跟在他身后。
在路过寧建功身旁的时候,寧建业推了他几把,將他唤醒。
寧建功幽幽睁开双眼,神色还有些迷茫。
但在视线聚焦到寧尘身上时,瞬间露出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大哥,你先別说话。”
寧建业拉著他,低声提醒了好几句。
寧建功神色变了几变,最终,沉默著低下了头。
隨后,他便在寧建业的搀扶下,站起身来,往別墅里走去
四人进入別墅,上楼来到二楼一个房间。
进入房间,正中床上,躺著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。
老人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似有似无,在他身边,是一套非常昂贵的机器,在维持著他的生命。
这个老人,就是寧尘的爷爷——寧苍穹。
看到爷爷慈祥的面容,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,乾瘦的身躯没有丝毫生机。
寧尘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爷爷!”
寧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猛地扑到床边,双手紧紧握著爷爷枯瘦苍白的手,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。
“爷爷,对不起,我回来得太晚了。”
寧尘哽咽道:“您看我一眼,就一眼……”
看到这一幕,萧倾城心疼不已,眼圈微红。
她走上前,轻抚著寧尘的后背,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哄小孩一样,“爷爷知道你回来,应该很高兴。”
渐渐的,寧尘情绪平復下来。
“我要救他!”
寧尘抹了把眼泪,深吸一口气,伸手准备掀开仪器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见状,寧建业心下一惊,连忙出声阻止,“老爷子全靠这仪器勉强维持著一口气,仪器一旦断了,老爷子必死无疑!”
寧尘目光平静,淡淡道:
“我要留的人,阎王都带不走!”
此话一出,寧建业也不敢再说话,紧闭上了嘴巴,站在一旁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。
寧尘从口袋里掏出银针,行云流水般在寧苍穹身上扎了九针。
九根针,按照某种玄妙的顺序排列著。
此针名为九绝还命针,是师父他老人家发明的独门针法。
可以医死人,肉白骨。
往往只要针刚下完,病人就会甦醒过来。
可这一次,针下完后,等了將近十分钟,寧苍穹却没有丝毫动静。
寧尘眉头一皱,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。
看来,爷爷的病情,比他想像的严重,他躺了太久,生命力已经下降到几乎没有。
光靠九绝还命针,还不足以救回他。
寧尘一咬牙,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,从指尖逼出几滴精血,滴入了寧苍穹口中。
紧接著,他屏气凝神,手腕微微抖动。
运转真气,帮爷爷吸收精血中蕴含的精气。
隨著真气的运转,寧苍穹本来没有一丁点血色的皮肤渐渐变得红润。
几分钟后,寧尘缓缓收手,神色紧张而又期待地看向床上的寧苍穹。
稍许,寧苍穹忽然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