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五!”
陈四爷紧抱著陈五爷逐渐冰凉的身体,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,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叮——“的一声,电梯门打开。
一队战士快步走了出来,顿时看到走廊里,横七竖八躺了一的死状悽惨尸体。
死一般的寂静中。
只见陈四爷目光涣散地瘫坐在地上,怀中抱著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人。
中年人浑身被鲜血染透,脑袋无力地耷拉著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。
这些战士们早就听说过,陈四爷有个双胞胎弟弟,两人感情十分要好。
对於这个弟弟,陈四爷是百般宠爱,甚至到了娇惯的地步。
眼下,这个情况,难道是陈五爷出事了?
战士们脸色剧变,齐齐停下了脚步,没人敢上前。
只有为首的中年方脸男人深吸口气,硬著头皮来到陈四爷面前,蹲下身子,压下心中的忐忑,小心翼翼道:“队长,还请您节哀顺变。”
“现在要紧之事,是要儘快找到杀害陈五爷的凶手,为他报仇雪恨!”
闻言,想起弟弟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陈四爷猛然抬起头,猩红著双眸,眼神里迸发出刺骨的恨意,咬牙切齿道:“王副官,立即调查今天所有进出酒店的人,尤其是姓寧的!”
“调查清楚前,酒店保持封锁,任何人都不得进出!”
王副官敬了个礼,態度十分恭敬地答应道:“是!属下这就带人去查!”
隨后,他不敢耽误,喊了几个战士,迅速离去。
“老五,你放心吧,不管动手的人是谁,有多大背景,我一定要他给你陪葬!”
陈四爷手指紧握成拳,眼神冰冷而嗜血,周身散发出无形的杀气。
弟弟临死前,曾提及伤他的人姓寧,结合这个凶手,堂而皇之地对陈家的人动手。
答案,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杀害弟弟的凶手,很大可能就是京都寧家的人。
只不过,他手里暂时没有证据。
陈四爷暗暗咬牙,只要让他找到线索,动手的人和京都寧家有关係,他就寧家所有人为弟弟陪葬!
……
病房里,寧尘离开后,寧荷和萧倾城就一直聊著天。
寧荷给萧倾城讲寧尘小时候的故事,萧倾城给寧荷讲寧尘在江城的事情。
不知聊了多久,寧荷还有些意犹未尽,但刚治好的身子却有些撑不住了,打起了哈欠。
见状,萧倾城忙扶著她躺下,温声道:“小姑,你身体刚好,需要多加休息。”
“闭上眼睛歇会儿吧。”
“我们以后聊天的机会还多呢,你先休息好了,我们再继续聊。”
闻言,寧荷点点头:“好,那你也休息会儿。”
在萧倾城温柔的安抚下,很快,寧荷便呼吸均匀,表情安详。
长时间的坐著,她的腰也有些酸涩。
萧倾城刚刚起身,就看到门口,寧尘满脸笑意看著自己。
寧尘微微一笑,轻手轻脚的来到萧倾城旁边坐下,握著她的手,用口型说了句:“辛苦你了。”
萧倾城摇了摇头,嫣然一笑。
“你也累了,靠著休息会吧。”
寧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示意萧倾城靠上来。
“好。”
萧倾城俏脸微红,下意识瞟了眼小姑,才缓缓的將头靠在寧尘的肩膀上。
闭上了眼睛,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。
此刻,医院对面的一栋大楼上。
某个房间,窗户边。
正坐著一名带著墨镜的壮硕男子。
男子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,面容冷峻,浑身散发著森冷肃杀的气息。
从他的位置看出去,刚好能看到对面医院寧荷的病房,
能將病房內的情形,看得一清二楚。
望著寧尘和萧倾城亲密依偎的背影。
男子微眯著黑眸,面无表情地拿起对讲机,淡淡道。
“我是孤狼,他已经將陈五爷杀了,现在又回来了。”
对讲机那边立刻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。
“继续监视。”
“收到。”
孤狼答应一声,隨后放下对讲机。
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取了一支烟出来。
十分悠哉地將烟叼在嘴里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烟圈吐出的同时,孤狼目光隨意地扫了对面一眼。
突然发现,对面寧荷的病房里,寧尘竟突然消失不见了。
孤狼心头轰然一震,大惊失色。
人呢?
怎么突然不见了?
孤狼出了一身冷汗,赶忙拿起窗台上放著的望远镜。
在对面病房四下搜寻了半天,却始终没找到寧尘的身影。
孤狼淡漠的眼底,迅速浮起了一阵惊慌失措,背上流下一股一股的冷汗。
正在他万分惊骇之际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突然从背后,传来三下不重不轻的敲门声。
声音虽然不大,但此刻,落在孤狼耳里,却格外的刺耳。
孤狼身体一瞬间紧绷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,没有任何犹豫,他从口袋里迅速掏出枪,上了膛。
隨即快步来到门口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。
门外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,投下一片阴影。
清冷低沉的声音,同时响起。
“看够了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没等孤狼反应过来,寧尘冷不防地伸手,將他手中的枪打倒在地,又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几乎没费什么气力,就將孤狼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”
孤狼回过神来时,整个人已经悬在了半空,他憋得脸红脖子粗,拼命地蹬著双脚,想要挣扎。
但寧尘的手就像铁钳一样,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性。
没过几秒,孤狼的脸,就因为缺氧,涨红成了青紫色。
就在孤狼感觉自己脖骨要被掐断的前一秒。
寧尘突然鬆开了手。
“扑通——”一声,孤狼身体重重坠落在地,浑身瘫软地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。
寧尘抬起脚,从他身上越过,来到窗前。
看了一眼对面,一切便都瞭然了,他转过身,拉过椅子坐下,居高临下地看向孤狼,淡声询问道。
“看你的身手,应该是军队出来的,说说吧,到底是谁派你来的?”
孤狼紧抿著唇,一言不发,心头却是骇然无比,眸中瀰漫著深深的恐惧。
两栋楼离得这么远,寧尘居然能找到他,而且在一眨眼的功夫,就出现在了他的门口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啊?
更让他心生恐惧的是,在寧尘的视线注视下,他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压迫感,犹如泰山压顶一样,让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不得分毫。
见孤狼沉默不语,寧尘冷声开口,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,“是长老阁,还是秦家,亦或者是陈家,或是南域?”
孤狼明显受过专业训练,无论寧尘说什么。
他的表情,始终不曾有变化。
寧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知道,你接受过刑讯逼供的训练,甚至,可能你都不怕死。”
“但这世界上,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。”
孤狼目光一闪,心里隱隱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还没待他仔细思考,银光一闪,寧尘从袖口突然弹出一枚银针。
“嗖——”的一声,刺入了孤狼的脖子当中。
寧尘靠在椅背,翘起二郎腿,淡淡道:“你继续扛,我有的是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