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赵卫东口中发出阵阵悽厉的惨叫。
“啊啊啊!”
“你放开我!”
寧尘目光幽冷,浑身散发著凛然的杀气。
对於赵卫东的惨叫声充耳不闻,继续拖著他往外走去。
见状,林媚也连忙带著人跟了上去。
张芳母女两人,更是惊得目瞪口呆,刚才温文尔雅的寧尘,发起火来竟是如此可怕!
寧尘拖著赵卫东走出了办公室。
在路过办事大厅时,许多人都注意到,他居然拖著一个人。
仔细一看,居然是赵主任!
政务局的工作人员瞳孔地震,喉咙里发出了尖叫声。
“我的天啊!”
“那……那不是赵主任吗?”
“这是这么回事!”
政务大厅內,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几个年轻的男工作人员,壮著胆子上前阻拦。
“站住,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居然敢动我们的赵主任?”
“还不赶快放了他!”
林媚神色一凛,看了几名工作人员一眼。
下一秒,她从腰侧掏出枪!
砰!
林媚朝著天板开了一枪,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枪响,天板砖块簌簌落下。
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,瞬间噤若寒蝉,全部抱头蹲在地上,身体瑟瑟发抖。
再也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一片死寂中,寧尘面无表情地继续拖著赵卫东向前,一直来到政务局大门外。
他像是丟垃圾一样,把赵卫东丟在地上。
赵卫东趴在地上,头皮上头髮被拽掉了一大块,脸上都是鼻涕和眼泪,可以说狼狈到了极点。
疼痛和惊恐交织在一起,他抬头看向寧尘,神色惊慌,“你不就是要廖惊雷的二十万抚恤金吗?至於出手这么狠吗?”
“我这就安排人给他的家属发钱!”
“二十万?”
寧尘冷笑一声,刀锋般凌厉的目光,落在了赵卫东身上,声音冰寒到了极点。
“廖惊雷和彭战鹰的抚恤金,一共是六百万!”
“廖惊雷的家属只能得二十万,那我问你,彭战鹰的家属能得到多少?”
没想到,寧尘居然对抚恤金的数字这么清楚。
赵卫东瞬间面色如土,身子不由颤了颤。
“这……”
赵卫东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。
“没想起来是吧,我帮你想想!”
寧尘黑眸一眯,失去耐心,抓著赵卫东的头髮,狠狠往地上撞去。
砰!
额头与地面撞击,发出极其沉闷的响声!
赵卫东惨叫一声,额头流血。
寧尘却没有停手的意思,抓起头髮,又是狠狠一撞!
砰砰砰!
一下接著一下,几秒钟的时间,赵卫东额头上血肉模糊,血流了一地。
这可怕的场面,宛如惊涛骇浪,狠狠拍打在政务局眾人的心头!
眾多工作人员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终於,赵卫东实在是扛不住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。
“我说我说,求你別打了!”
寧尘这才停手,居高临下地看向赵卫东。
“说吧,你最好说得认真点。”
赵卫东深吸一口气:“抚恤金真的一共就二十万,你可以查我的帐户,我真没拿这笔钱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,寧尘眉头一拧。
六百万抚恤金最后却成了二十万,那也就意味著,彭战鹰的家属,一分也没有!
“还不说实话是吧?”
寧尘怒极反笑,黑眸死死地逼视向赵卫东,冷声质问道:“到底是谁给你胆子,让你这么做的?”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!”
没想到寧尘这么不好忽悠,沉默片刻,赵卫东嘴唇动了动,试探询问。
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寧尘眸色阴沉到了极点,没有作声,只是给了林媚一个眼神。
林媚走上前,清冷的眸子,浮现冷冽之色,咬牙怒斥道:“赵卫东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“抚恤金的事,我昨晚就已经通知过你了,牺牲的战士,一人三百万,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你怎么敢私吞这么多钱的?想死是吗?”
先前,林媚一直站在寧尘身后,赵卫东並没有注意到她。
此刻见到林媚,赵卫东身体一震,明显慌了。
“林……林统领?”
一股凉气,从他的脚底,直衝天灵盖!
这小子,究竟是什么人?!
居然能让堂堂林家大小姐,林统领出面?!
直到这一刻,赵卫东自知自己贪污抚恤金的事情,是再也瞒不过去了。
扑通!
赵卫东颤抖著双腿,跪在林媚面前,声泪俱下地乞求道:“我也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,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!”
“我知道错了,我愿意认罪,求您別跟我计较。”
林媚看向寧尘,徵求他的意见。
寧尘垂眸看向赵卫东,淡淡道:“想赎罪可以,將私吞的钱全都拿出来,另外,你再出两百万给牺牲战士的家属,作为给他们的补偿。”
赵卫东一阵肉痛,嘴角抽搐,试图討价还价,“两百万……实在是有有些太多了。”
“我也只是个小小的主任,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是拿不出来啊!”
“我可以拿二十万……”
不待他说完,寧尘直接看向林媚,淡漠道:“把他送到执法局,贪污抚恤金,数额巨大,玩忽职守,监禁终生。”
“对了,记得告诉执法局的人,监禁终生是我的意思,谁要是胆敢放他出来,便是与我寧尘为敌!”
话音落下,林媚心头一震。
“是!”
点了点头,林媚示意两个战士將赵卫东带走。
战士们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將赵卫东从地上架起,往停在路边的车上拉去。
这时候,赵卫东才知道怕了,脸上浮现万分惊慌之色,连忙求饶。
“別別別……別送我去执法局……”
“我知道错了!”
“我愿意拿钱,两百万不够的话,我出三百万,四百万……”
然而,不论赵卫东如何哭喊,根本没人理他,战士们直接拉著他上了车。
关上车门,发动了车子,直奔执法局而去。
政务局门口,很多路人围在一起。
看到寧尘如此凌厉狠辣的做事手段,惊讶不已,议论纷纷道。
“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“一看就不简单,政务局的主任,说抓就抓!”
“赵主任也是活该,谁叫他贪污抚恤金的,没死都是便宜他了!”
紧接著,寧尘再度转身,又走进了政务局大厅。
他看向眾人,面无表情道:“抚恤金谁管的,立刻去拿钱!”
亲眼看到寧尘对付赵卫东的手段,眾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起身去取钱。
寧尘就坐在大厅等著。
没一会的功夫,刚刚离开的几个工作人员,就十分费力地抬著几个装满现金的大箱子回来,小心地放在寧尘面前。
寧尘看向林媚,沉声安排道:“林统领,拿出一半的钱给张大姐,然后安排两个人,护送她们母女安全到家。”
“遵命!”
林媚点头答应。
张芳感激不已,泪珠滚落而下,就要跪地给寧尘磕头。
“谢谢,太感谢你了。”
寧尘赶忙扶著张芳,红著眼眶道:“不用谢我,这钱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得到的,廖大哥在天有灵,也能放心了。”
说著,他又给了张芳自己的电话,真挚道。
“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,隨时联繫我。”
在张芳母女的再三感激之后,林媚安排两个战士,搬起装钱的箱子,护送著母女二人出了门。
寧尘看向政务局的工作人员,淡声询问道:“谁负责发放抚恤金?”
一名女子颤颤巍巍走出来,忐忑不安道:“是,是我。”
寧尘微微頷首:““立刻联繫彭战鹰的家属,过来拿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