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攻城拔寨

2025-11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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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攻城拔寨

陆寻仰头望月,朦朧白纱分辉江河,低身搓捻一把泥土,貘鼻嗅了嗅,诧异道:“怎么突然间云雾繚绕,水气蒸腾,分明是有雨。“

水里的王八对降雨素来敏锐,只是他们一路走来儘是烈日,哪怕有些云朵也被炙烤成烟。

不过,能下雨总归是好的。

收回对天气的关心,陆寻行至浅滩,月光粼粼隱约倒映著他庄严如神像的面容。

“强化。”

【法术:玄甲(登堂入室)】→【法术:玄甲(出神入化)】

【因法术:玄甲(出神入化)获得神通:罡】

【罡】

种类:神通效果:些微增加法术的威力(+4%)

经註:天星宿各归本位为罡,夫仙道者,原夫先天之神。—华阳真人玄甲。

嘣嗡。

法力匯聚成罡气凝成六棱大盾,青绿色悬於身前。

陆寻感觉还不是极限,提劲催动法力。

嗡嗡嗡,六棱盾片迅速增加,一直增至三十六片才吃力。散去法力,青绿色盾墙渐渐化做星光消散。

“强化。”

【法术:硬质(登堂入室)】→【法术:硬质(出神入化)】

【因法术:硬质(出神入化)获得神通:立地】

【立地】

种类:神通效果:些微增加土行元素的亲和(+4%)

经註:经纬星历,以视其离;通若道,然后有行,然则神筮不灵,神龟不卜,黄帝泽参,治之至也。管子:夷吾“地能藏金。”陆寻轻声呢喃,施展法术硬质。

淡绿色的皮肤一下子深色成橄欖绿甚至是墨绿,皮肤完全变成玉石,尖锐的指甲也像是从角质成为金铁,双一擦,火星飞溅。

活佛满意点头,出神入化的硬质也足以让他的防御能力更上一层楼,就算不是神兵利器,也肯定超越寻常凡铁。

“强化。”

【法术:鱉宝(登堂入室)】→【法术:鱉宝(出神入化)】

【因法术:鱉宝(出神入化)获得神通:望气】

【望气】

种类:神通效果:些微加持修行者的法眼(+4%)

经註:见气笼,察吉凶,望幽色,万物皆明;通变化,识天时,知地利,移星换斗。

灵明石猴额头鱉宝由淡金色变成红色,不规则的形状也渐渐规则化,如果说原来是一颗宝石,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水滴,晶莹剔透將四周环境完全收入其中。

黑金妖瞳盛放豪光,陆寻感觉有一种和天地融在一块儿的舒適感,就好像他不是在河畔,而是潜入河流。

轻抬手掌,捉住一只飞虫,陆寻拢起的手掌张开,原来这並不是飞虫,而是光点,仿若萤火虫般点亮山林。

陆寻不认得这些光点,他原以为是灵气,然而却发现灵气更淡,夹杂在呼吸之中,就像是氧气、二氧化碳之类,是空气的一部分,只不过因为古世界太过於充裕,所以他才以为是特定的形状。

光点在大地匯聚,形成了一条隔空的河流,在天上,也在地下,本还明亮的天地渐渐暗了,陆寻刚要迈步。

忽然。

“咳。”

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彻,然后陆寻就从玄妙的状態中脱离出来,那条由光匯聚而成的河流也消失了,只剩下漫天星闪的光点。

不一会儿的功夫,光点也渐渐黯淡,再也不见任何神异。

陆寻回头看去,没有人,只有庙。

这一次他望见庙笼罩在一片灰雾中,雾气是一种幽幽的黑色。

这个世界毕竟真的存在神鬼,陆寻遥身一拜,道:“叨饶了。”

换下头颅,变做一个白面书生,神奇尽没,陆寻困顿得直打哈欠。

他这一路走来,昼夜旅行,本想著在沈府歇歇脚,然而又得去参加酒会,大杀了一场后紧绷著心神突围出去,好不容易寻了个还算安稳的地方,净是吵闹事儿,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几人终於能好好睡一觉。

甫一进门,看到黑甲趴在地上,白皮躺在黑甲背上,奔雷站著睡。

署耳还在修补他的袍子,实在是破洞太多,人面鴞的手段不俗,鮫人少女睡在乾草堆,睫毛微颤,想来梦不算好。

署耳压低声音刚要喊一声大王就看到陆寻做了个噤声的姿势。

陆寻就桌案润色毛笔,执笔书信一封。

无牙凑近捧玉盒,打开玉盒內里是一只虫茧,虫茧上方开个小口,露出內里一圈尖锐牙齿。

陆寻把书信卷了卷,捋成一条放进去,虫齿细微响动,书信渐渐被它吃掉,整个虫茧都胖了一圈。

盖上虫茧合上玉盒,无牙珍重得塞入翅膀腋下。

“歇吧。”

陆寻把身上的袍子一裹,在乾草铺就的地上躺下来。

是夜。

马蹄如暴雨倾盆,无数黑骑穿过岭上踏入官道,为首者是一位身披黑甲的驍骑將,他放慢了速度,嘹亮口哨吹停黑甲军,沉声说道:“行军虞侯,此地是什么地方,何时可以抵达盂县。“

虞侯叉手行军礼,朗声说道:“稟將军,此地名为双叉岭,照行军速度,次日就可抵达盂县。”

驍骑將冷眸一瞥,望向黑压压的大军,此行狄將军与他三千兵卒,六百轻骑,让他拿下盂县。

他本想正常军,然听到探马回报,说是县渠帅万朝海被妖怪杀死,他顿时发现这是个机会,必须趁著无人主事前攻下孟县。

当即下令道:“甩开大军,天光未明之际就要去到盂县。”

一位虬髯副將皱眉道:“將军让我们稳扎稳打,这般急功冒进万一。

,驍骑淡道:“万朝海死了。”

“轻骑跟我走。“

扭头看向不远同样骑马的儒生和甲冑齐全的地司校尉,笑著说道:“劳烦诸位隨我走一遭。“

眾人不言语只拱手。

甩开身后步军后,黑甲骑军很快就见到县城高墙,驍骑將没有急著叫阵,而是在距离县城二十里处安营扎寨:“伐木,请书院的机关术士打造攻城器械,只需要云梯登上城楼,撞车锤开城门便是。”

“喏。

小两位出身书院却並不著儒袍的书生拱手相视。

“埋锅,生火。”

书吏低声询问:“將军,这样岂不是会让城里的人知道我们来了。,驍骑將哈哈笑道:“就让他们知道。”

盂县西郊。

庭院百转千回尽得徽南真传,达官显贵自不喜欢在城里拥挤,地主士绅要看著地也就在外面建了宅院,守著几百亩的地头,想进城只需坐上驴车牛车,倒也方便,不过此处却有些不同。

宅子小,藏在大庭院里。

夜半灯火飘摇,一位身著劲装的中年正伏案书写什么,在他身后是高大的木头箱子集成的墙壁,仔细一瞧也不像是药铺里的药柜,倒像是鸽子笼。

中年人推开窗,月明星繁,他將信件藏进竹筒绑在一只跳在窗沿的鹰隼腿上。

咚咚。

“谁。”

“小六。”

中年人打开房门,一身黑衣的青年叉手行礼道:“总旗,地司的镇魔校尉来了。”

“地司镇魔校尉?”周连山蹙眉。

三法司衙门在京城是一座衙门,只不过其中职责不同,分別为天司、地司、水司,合称六扇门,天司是帝王亲卫號称禁』非大事不出,地司则镇压天下妖魔,水司则为武夫高手,专为朝廷大员的护法神,鲜少过问妖魔之事。

在六扇门中,校尉基本上就已经是一方主事,像周连山这般总旗不管是哪一司都得听从校尉的命令,於是也顾不得点线联繫的规矩,说道:“快请。”

少时。

一位身形高大健硕,豹头环眼的大汉踏入鹰房。

周连山第一眼就看到大汉背后的剑匣,以及腰间的怪异长刀,叉手行礼道:“三法司,章州盂县鹰房总旗,周连山,见过镇魔校尉。”

“周总旗。”大汉抬手取出腰牌。

果然,正是名震江州的刀剑双绝高庆之。

高庆之环视一圈,三法司鹰房確实名不虚传,要不是有人指点,他根本就不知道鹰房在这里,於是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我的海东青病了,不知道周总旗这里可有医治的药物。”

说著扯开袋子,小灰病懨懨的躺在里面。

周连山心中不悦,纵然你高庆之是江州的镇魔校尉,加百户头衔板上钉钉,可是如今盂县凶险,这么直愣愣的找过来,万一收尾不乾净暴露了鹰房,他一眾身死是小,坏了三法司的情报系统事大。

而且还是为这么简单的事。

难道校尉真就在江州霸道惯了。

他压下中不愉,接过来,仔细瞧,惊讶道:“累的。”

海东青是精灵,不是寻常凡鸟,基本上能在校尉手中的和小妖怪也没有太大区別,怎么能把三法司培养的海东青累成这个样子,他实在想不到。

周连山说道:“丹药也有些,不过还是要休养,鸟不比人,不能闷头奔走。”

高庆之莞尔一笑,他知道自己不该就这么找上鹰房,然而他必须这么做,说道:“周总旗不必担心,我来时已经打扫了痕跡不会被盂县经世会发现。“

“下官自然相信校尉的手段。”

高庆之摇头道:“你不信也无妨,江北大营的驍骑將军已经在距离盂县二十里安营扎寨,清晨便会攻城,如今经世会自顾不暇。”

这已不算机密,他就透露给周连山,若是鹰房有经世会的奸细,正好顺遂了驍骑將军的意。

原先大军没动才叫经世会猖狂些时日,如今大营出兵,九江郡的卫千户携带地司赶往居英山,相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平定叛乱。

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白莲教的黑纱圣女,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。

周连诧道:“不是说后日才到。”

高庆之微笑不语。

他这段时间办的事情很多,不然也不会把海东青小灰累成这个样子。

要是寻常时候也就罢了,今日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,小灰飞不起来他就找不到陆寻,万一攻城的时候被夹在两军交战之地,大妖怪也得出事,所以他才冒著风险来此地医治小灰,再不济也得借用一只海东青。

“鹰房借我一只也可。”

=.*

唳。

扑稜稜。

一只白毛灰斑点的海东青在山坳上空翱翔迟迟不敢落下来,就在它迟疑的瞬间,一道玄色身影如利箭般自山坳里躥出。

海东青大惊失色转头就飞,铁爪已经在它上方张开抓了过去。

无双翅旋从天空落下,低头闻了闻,道:“灰的味道。”

鹰眼一转,看到了海东青腿脚上的信筒,他就地一滚变成鹰首人身,笼著海东青走入殿门。

陆寻已从地上坐起来,取出筒的信函:“校尉的信。””不碍事,让我们小心兵战。”

陆寻润色毛笔写下匯合地,重新塞入竹筒里,示意无牙去放飞海东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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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刚过半。

镇守盂县的赵將军就做出决定,他要在朝廷大军没有赶来前將这六百轻骑彻底击溃,因此他打算率领五百铁尸力士和数千精锐兵卒袭营,趁著朝廷的官军疲惫睏乏之际將他们一举歼灭。

“出城。”

“杀——””

喊杀声才响,簇燃火把林立,扛纛副將將一面黑色旗帜高举,淡色的雾一下子在黑甲骑兵蔓延开,雄踞马上的驍骑將军笑:“就怕你不来!”

马槊一横,从腰间摸出一只铁胎弓瞄准了经世军的赵將军。

“杀!”

弓做霹雳弦惊,驍骑將军拨马向前,轻甲上等马驮著军將將最前方的铁尸挑飞。

铁尸在斜前方摧折,像是一块儿捲起来的旗帜,接闷就在半空中飞出去,被兵刃撕成两段,洒下漫天血。

天光初明,薄雾蒙蒙。

陆寻盘坐於奔雷的背上,站在高处俯瞰盂县。

在天际绵延处,乱红一片。

战鼓声声彻,廝杀混成没。

攻城的太梯结实的愈住高墙,架河桥板將机关术士打造的破城车歷过去,咚咚撞击,十来下就把厚实的城门撞碎。

急行军而来的兵卒不见丝毫並惫,整体笼罩在淡黑色的流光中,像是兵器的锋芒般撕开盂县的血雾。

吧嗒。

陆寻有所感,伸出手掌。

摊开掌心,一滴水弹碎。

甩仰头看向天空,阴太凝聚密布,哗啦啦,一场雨终於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