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勇点了点头,聚精会神的看向路中。
有寧王在身边的时候,他无需多想,听命即可。
这便是两人多年合作养出的默契。
等了一会,伴隨著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只见一队越野车,出现在大路的尽头,朝著京都城所在的方向驶来。
寧尘黑眸一眯,嘴角勾起一丝笑容:“打起精神,车队来了。”
这些车,都是他安排的。
车队共有十一辆车,最中间的则是一辆黑色轿车,分外显眼,在外人看来,镜月极有可能在这辆轿车当中
前后左右,足足有十辆越野车列队保护著。
每一个车里,除了司机以外,都坐著四个降龙武馆的高阶武者,严阵以待。
看著从远处驶来的车队,赵铁胆嘴角一抽,忍不住吐槽道:“寧王大人,您这戏做的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?”
“如此严密的看守,火如云要是看到,该被嚇跑了。”
“我要是他,看到这么多人守著镜月,肯定想別的办法夺取,正面强来太冒险了。”
闻言,徐勇呵呵一笑:“我觉得,现在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,进了城,人多眼杂,再想出手变数就多了。”
寧尘微微点头,满脸的讚许之色。
“不错,路上动手的確是最佳时机。”
“另外,火如云此人狡猾多疑,如果车队过於简陋,或者保护的力度小了,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怀疑。”
“等著看吧,火如云不会允许镜月到我们手里,他必会出手!”
赵铁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眼看著车队缓缓过来,寧尘手势示意眾人暂且按兵不动。
在车队行驶到距离京都市区还有几公里时。
突然有一阵风颳过,尘土飞扬。
森冷肃杀的气息席捲而来。
周围的空气,仿佛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眾人心下不由一凛,顿时警惕,屏住了呼吸。
尘土散去,数十个身穿黑衣,体型健硕的男子,如同鬼魅一般,出现在了车队的正前方,距离不到百米。
如同暗影中的狼群,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凶光,周身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。
领头的,则是两个中年男子。
一个脸型瘦长,高鼻深目,眉宇间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势,名唤玄空子。
另一个身材矮胖,面色红润,脸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眼神中却透露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,名唤逍遥子。
这两人都是南域名声在外的宗师强者,也是火如云的师父。
玄空子舔了舔嘴唇,目光死死盯著正中央的黑色轿车。
“车来了,动手!”
一声令下,身后数十位南域武士,立刻高举起手中寒光闪烁的南域大刀,气势汹汹地冲向了车队。
车队也反应很快,一脚油门,全部剎车。
紧接著,车门同时打开。
降龙武馆的人,拿著武器,从各个车上冲了下来。
战斗一触即发,双方迅速陷入激烈的交锋。
一时间,杀声震天,场面一片混乱。
趁著双方的人缠斗在一起,玄空子和逍遥子互相快速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。
隨后,两人身形同时一动,直奔向车队中央的车,打算夺取镜月。
见状,位於暗处的赵铁胆神色一急,就要出手。
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,寧尘已经伸出一只手,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。
赵铁胆想挣扎,奈何在寧尘的压制之下,他根本动弹不得。
赵铁胆紧拧著眉头,神色无比焦急道:“寧王,你拦著我干什么,京都多少百姓都在等著镜月救命呢!”
“从那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,绝不简单,至少都是宗师级別的高手,武馆的人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“绝对不能让南域这帮杂碎拿走镜月!”
寧尘很是无奈,只好解释道:“放心吧,他们拿不走的,镜月在我手里,不在车里。”
听到这话,赵铁胆脸色变得茫然。
镜月在他手里?
这么说来,车队完全是个幌子?
赵铁胆惊出一身冷汗,心里也不禁佩服。
寧王这分明是挖了个大坑,等著南域的人往里跳啊!
“寧王足智多谋,是我唐突了。”
赵铁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。
“没事,继续看吧。”
寧尘呵呵一笑,看向场中。
玄空子和逍遥子实力强横,越过眾多捂著,已经来到了中间的那辆车前。
车子周边的武者立刻迎击而上。
玄空子面容冷漠,轻轻一个抬手。
凌厉的掌风,带著破空之声,將衝上前来的武者,轻鬆击退。
逍遥子虽然身形矮胖,但这身材丝毫没有限制他的行动。
他面带微笑。如同水中的鱼儿,游刃有余地穿梭於武者之间。
一连串拳拳到肉的闷响,以及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响。
没一会儿功夫,车周边保护的人手,就被两人轻鬆解决,倒了一地,连爬都爬不起来。
逍遥子拍了拍手,不屑道“华夏的武者,不过如此,简直太弱了!”
玄空子冷笑一声:“得不到镜月,那些中毒的人就只有等死的份,我看看寧家那小子还有什么办法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玄空子和逍遥子对视一眼,仰天大笑,得意至极。
隨后,两人地拉开车门,就看到后座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盒子。
逍遥子满脸激动,拿起盒子,直接打开。
里面,却空无一物。
逍遥子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硬,喃喃自语道:“里面怎么没东西,呢?”
玄空子先是一愣,隨即瞳孔一震,面色大变:“不好!中计了!”
听到这话,逍遥子也瞬间反应过来,冷汗打湿了后背。
“快走!”
两人看了眼四周,南域武者还在和降龙武馆的人纠缠。
刚要下令撤退。
“南域杂碎,受死!”
身后,一声暴喝突然传来。
紧接著,硕大的铁拳,裹挟著劲风,破空朝二人踢来!
玄空子和逍遥子神色一凛,侧身堪堪躲开。
赵铁胆眼神锐利,一招穿山腿,强势袭来!
他的双腿如同两道闪电,每一此攻击,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。
玄空子和逍遥子也不敢掉以轻心,全力迎击。
三人身影在场中交匯,震耳欲聋的拳脚碰撞声接连响起。
赵铁胆以一敌二,缠住了两人。
看著场中打斗的三人,徐勇压低声音,询问寧尘。
“寧王,我们还不出手吗?”
寧尘眯著黑眸,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,我在等火如云。”
然而,等了一会,始终不见火如云出来。
寧尘有些奇怪,皱眉思考一番。
感觉自己的整体布局没什么问题,可能是火如云太谨慎了。
这时,几十招过后。
在两人的强势配合之下,赵铁胆也渐渐开始感觉体力不支,动作也越来越慢。
见状,寧尘从暗处走了出去。
他轻轻抬起手臂,衣袖一挥,一道无形的劲气自他衣袖中汹涌而出,如同狂风骤雨般席捲向周围的南域武士们。
南域的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这恐怖的劲气击中,纷纷倒飞而出,重重地撞在树干或地面上。
失去了生命。
南域数十人,一瞬间,就被解决了大半。
看到这一幕,玄空子和逍遥子眼神一闪,转身就要逃跑。
寧尘看向两人,眼神微微一眯,眸中顿时散发出无比森冷的厉芒。
霎时间,两人就感觉自己被一道极为强悍的气息,直接牢牢锁定,根本无法动弹分毫。
两人神色剧变,用尽全力,想要调动全身真气,衝破束缚,却无济於事!
寧尘仅仅用目光,就直接封锁了二人。
两人恼羞成怒,怒视向寧尘,破口大骂道:“堂堂寧王,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,真是见识了!”
寧尘目光里不带有一丝温度,淡淡道:“对付你们这群杂碎,用什么招数都不过分。”
“火如云呢?”
听到这话,两人神色一阵快速闪烁,谁都没说话。
下一刻。
玄空子和逍遥子对视了一眼,眼中闪过毅然之色。
见状,寧尘目光一闪,暗呼一声不好,刚要出手阻止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轰!”的一声巨响。
两人竟然直接引爆体內真气,爆体而亡,化作了两团血雾。
这个结果,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“妈的,两个杂碎!”
赵铁胆啐了一声,满脸的不乐意。
“南域的人也不全是软骨头,只是有点可惜,没能抓到火如云。”
寧尘面露惋惜。
这场精心策划的局,最终,只换来了两名宗师,以及一些南域潜伏的武者。
其实不太划算。
毕竟,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,火如云没那么蠢。
下次他不会再做这种没意义的牺牲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都某个公园里,空旷的草坪上。
燕九抱著一把通体碧绿的剑,昂然而立,在他的对面,站著一个面容桀驁的红衣男子,正是火如云。
“你到底是何人?追了我这么久,总该说句话了吧。”
火如云脸色阴沉,恨恨看著燕九,“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这又是何苦?”
燕九对他的话,充耳不闻,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。
“跟我打一场,贏了我,就放你走。”
燕九剑锋直指火如云,眼里,燃烧熊熊战意。
“就凭你?”
火如云不屑冷笑:“你的修为跟我可差了不少,怎么可能打得过我,別在这浪费时间了,滚吧!”
燕九轻轻抚摸著手里的剑,眼神中,透著浓浓的感情。
“对於练剑之人来说,修为並不重要。”
燕九声音冷冽:“即便我的修为不如你,亦可与你一战!”
“火如云,莫非你不敢跟我打?”
听到这话,火如云气得脸一下子黑了。
这个人,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。
他的气息不过刚刚突破大宗师,一把破剑,就让他有这么大的底气?
两个小时前,第一次遇到此人,就一直被追著不放。
这样下去,他的时间被耽误太多。
火如云深思一番,眼中逐渐有寒光浮现。
“好!这可是你自找的!”
隨后,他眼神一眯。
浑身磅礴赤红真气繚绕,浑身上下,散发著冲天而起的恐怖气势!
铺面而来的热浪,已经让燕九呼吸都有些不平稳。
但,他的眼中,却透露出兴奋之意!
“果然够强!”
燕九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。
“让你追了这么久,现在,也该换换角色了。”
火如云盯向燕九,冷冷开口:“小子,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