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尘脸上洋溢著笑容,做了个请的手势,对徐勇、赵天虎等人热情道。
“快,大傢伙儿都別站在这儿了,进屋,咱屋里慢慢聊。”
眾人点点头,进入寧家。
进屋没一会儿,就又听到门铃声响起。
寧尘打开门,只见燕九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。
寧尘眼睛瞬间一亮,惊喜出声。
“燕大哥!”
“你也来了!”
燕九微笑著点了点头:“你不在,古城界待著实在是有些无聊,我就也回来了。”
寧尘心情大好,当即决定在家里举办一场宴席,和师父以及朋友们好好聚聚。
没多久,丰盛的饭菜和酒水就摆上了桌。
寧尘邀请眾人落座,隨后高高举起酒杯,声音洪亮。
“今天咱们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,大家都別客气,敞开了吃,敞开了喝!”
眾人纷纷响应,酒杯碰撞。
……
宴会渐至高潮,酒过三巡。
徐勇满脸通红,显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。
他站起身来,一手拿著酒杯,大声说道。
“寧王大人,您不在的日子,兄弟们可都惦记著您吶!”
“能见到您平安回来,而且现在还这么厉害,我徐勇是打心眼里为您感到高兴!”
赵天虎也跟著站起来,用力地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我也是!”
李逍遥等人也纷纷举杯。
寧尘看著几人,眼中满是感激。
“这些年,你们对我的这份深情厚谊,我寧尘都记在心里,这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说著,寧尘又看向燕九,由衷道。
“还有燕大哥,谢谢你。”
燕九目光微动,然后直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,神色真挚道。
“寧尘,你也知道,我这个人不会说话,千言万语,就用酒表达了!”
眾人继续推杯换盏,喝酒聊天,欢声笑语不断。
谁都没注意到,燕九眼神中,突然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,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。
他佯装镇定,很快垂下眼眸,掩盖住这份异样。
然后不懂声色地起身离开座位,走出了房间。
燕九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,脚步踉蹌,隨后走出院子。
一到院外,诡异的黑色符文,瞬间从他体內涌出,如黑色的蟒蛇般缠绕在他的周身。
燕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眼神时而清明,透著愤怒,时而又变得涣散,仿佛被黑暗吞噬。
燕九紧咬著牙关,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处隱秘角落。
他停下脚步,双手抱头,面容因痛苦与愤怒而变得狰狞,面容狰狞,压低声音嘶吼道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这时,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从燕九身体里传出,赫然是魔王冥渊。
“帮我杀了寧尘的孩子!”
燕九瞬间怒目圆睁,咬牙道。
“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
“寧尘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!”
冥渊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,声音里满是不屑。“好,既然你不愿意,那就我来替你杀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冥渊就开始和燕九爭夺起了燕九身体的控制权。
剎那间,黑色符文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,愈发疯狂地翻涌,將燕九彻底笼罩。
燕九的身体剧烈扭曲,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又落下。
冥渊阴森道。
“放弃挣扎吧!”
“我哪怕只剩一丝元神,也不是你所能抵抗的!”
一番激烈的挣扎后,燕九能感觉到,在冥渊强大的力量压制下,自己的意识如风中残烛,越来越微弱,隨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但即便如此,燕九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。
趁著最后一丝清明,他拼尽全身力气,从腰侧抽出赤血剑。
剑身血光繚绕,映照著他决绝的面庞。
燕九將剑尖对准自己胸口,怒吼道。
“今日,我就算与你同归於尽,也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!”
说完。他就毫不犹豫地举起剑,朝自己心口狠狠捅去。
“你疯了吗?”
冥渊显然没料到燕九居然会做出这个举动,顿时惊慌失措,匆忙从燕九体內逃窜而出,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。
就在燕九手中的赤血剑,即將刺入胸口的瞬间,冥渊双手迅速结印,一道黑色的咒印射向燕九,瞬间没入他的额头。
燕九只觉脑袋一阵剧痛,手中的赤血剑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眼神变得空洞迷茫,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昏了过去。
冥渊身影飘至燕九面前,怒气冲冲道。
“真是个疯子!”
“差点就坏了本王的大计!”
刚刚那个黑色咒印,是魔灵族的迷心咒,能够让燕九忘记自己。
冥渊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燕九,甩袖离去,消失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。
屋內,热闹的宴席仍在继续。
半个小时后,徐勇摇摇晃晃地起身,走出屋子,来到院子里透气醒酒。
徐勇眯著眼,脚步虚浮地走著。
突然,他瞧见不远处的地上躺著一个人,一动不动。
“谁在那儿?”徐勇含糊地嘟囔著,走上前去。待看清是燕九,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“燕九?你怎么在这儿?”
徐勇赶忙俯身查看,只见燕九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,昏迷不醒。
徐勇心里咯噔一声,也顾不上自己还晕晕乎乎,一咬牙,蹲下身子,双手穿过燕九的腋下,用力將他背起,跌跌撞撞地往屋內走去。
一进屋,徐勇就扯著嗓子喊道:“不好了,燕九晕过去了!”
寧尘正与眾人交谈,听到声音,心头猛地一震,立刻匆忙上前。
看到徐勇背上昏迷的燕九,立刻道。
“快,把他先放到床上躺下。”
徐勇点点头,小心地將燕九放在床上。
寧尘快步走到床边,仔细查看他的状况。
发现一股若有若无、似曾相识的气息,正从燕九身上缓缓散发出来。
寧尘瞳孔一震,脸色骤变。
这气息,竟像极了冥渊!
可这怎么可能?
冥渊不是早已灰飞烟灭吗?
寧尘满心疑惑,脑海里各种念头如走马灯般闪过。
但他来不及细想,当下最要紧的是救醒燕九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运起周身灵力,为燕九疗伤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在寧尘的一番全力救治下。
燕九的眼皮终於微微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双眼,一脸迷茫地看著寧尘,声音沙哑道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寧尘询问道:“燕大哥,你刚刚在院子里面晕倒了,你还记得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燕九皱著眉头,努力回忆一番,还是摇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我刚刚在宴会上,然后发生了这么,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寧尘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。
“你先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”
“等你彻底恢復好了再说。”
……
待安顿好燕九,寧尘又返回了宴席,招待其余客人。
眾人酒足饭饱,陆续告辞离开。
一一送走客人后,寧尘回到房间。
屋內,暖黄的灯光下,萧倾城正陪著小如意玩积木。
小如意一瞧见寧尘进来,眼睛瞬间一亮,胖乎乎的小手一松,积木散落一地。
她迫不及待地张开藕节似的小胳膊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,就要让寧尘抱。
寧尘快步上前,轻轻抱起女儿,只觉心头一阵柔软。
萧倾城看著这一幕,笑意盈盈地打趣。
“一看到你,最爱的玩具都不玩了。”
寧尘挠了挠小如意的下巴,逗得她咯咯直笑。
父女俩玩闹了一会儿,寧尘神色变得认真,看向萧倾城,商量道。
“倾城,我想趁早为小如意铸就修炼根基。”
“你觉得如何?”
萧倾城眼轻轻点头,柔声道。
“这是好事,不管以后怎么样,起码能强身健体。”
寧尘又低下头,看著小如意。
“小如意,爸爸为你铸就修炼根基,你愿意不愿意呀?”
小如意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,像听懂了似的,咿咿呀呀地点头。
寧尘將小如意放在床上,自己坐在床边,双手轻轻抵住女儿的后背,闭上双眼,將自身的功力与修炼感悟,如涓涓细流般,传输给女儿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寧尘终於收功。
有些疲惫地睁开双眼,眼中却满是期待。
这时,小如意也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她的眼眸如同黑葡萄般晶莹剔透,透著前所未有的灵动与聪慧,脆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爸爸!”
声音清脆悦耳,如银铃般在房间里迴荡。
紧接著,小如意又看向萧倾城,奶声奶气地叫著:“妈妈!”
萧倾城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夺眶而出,紧紧抱住小如意。
寧尘也激动地红了眼眶。
不仅如此,小如意的身形明显长高了一大截。
她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,从床上一跃而下,走到旁边,轻轻鬆鬆地单手就举起了凳子,力量大得惊人。
看著蜕变的女儿,寧尘和萧倾城相视一笑,心中满是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