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凌晨。
大军三更造饭,五更拔营。
各个將领率军前往任务地点。
所有任务中,夏侯惇和夏侯渊的诱敌任务最重要。
“记住,一次诱敌不成,立刻打回去,通过不断袭扰、屡战屡败,引诱敌人追击。”
临行前,岳飞嘱咐夏侯惇、夏侯渊。
“记住岳將军的话,出了问题,唯你二人是问。”
曹操在旁边帮腔。
夏侯两兄弟不敢不听,老老实实领军西进。
一百三十里路,一万大军走走停停用了五天。
不是走不快,而是故意走慢给敌人反应时间。
很快被西凉军斥候发现。
斥候上报洛阳朝廷。
嘉德殿內。
西凉军诸將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先丟汜水关,再丟虎牢关,接下来丟洛阳,丟函谷关、潼关,好啦,没得丟了。”
“別说风凉话,有能耐你上啊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我有飞熊军,何惧关外叛军!”
……
才九岁的刘协穿著宽大的皇袍,头戴厚重的冕旒,怯生生地看著他们爭吵。
百官或是恐惧,或是面无表情,亦或是冷笑。
王允心中暗暗后悔。
本以为除掉董卓,西凉军就会不攻自破。
可他想得太简单了。
没有了董卓节制,西凉军做起恶来毫无收敛。
洛阳百姓饱受西凉军欺凌。
尤其关外群雄起兵后,西凉军变本加厉,將战败的憋屈与愤慨,宣泄到百姓身上。
奸淫掳掠日日有,更甚者驾战车在城中杀人。
种种恶行传到后世,后人该如何评价他王允?
始作俑者吗?
“悔不该杀那董卓呦。”
念及此处,王允嘆了口气。
太尉袁隗小声问:“王司徒何故嘆息?”
王允半真半假回答:“朝堂成了一群莽汉骂街之地,老夫怎能不伤心呢。”
都是千年的狐狸,袁隗一眼看出王允在说谎。
但是看破没说破,假装敬佩称讚王允忠义。
“都住嘴!”
突然李傕一声怒吼。
“相国尸骨未寒,关外群雄虎视眈眈,你们不想著退敌,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。”
爭吵声渐渐停止。
郭汜小声抱怨,“大將军真会说话,如果不是你丟了虎牢关,我们怎会如此被动。”
张济点头附和:“没错,要不是虎牢关丟了,我也不必从陕县赶回来支援洛阳。”
李傕气急败坏大喊:“你们两个想造反吗?”
“嚇唬谁呢?”
张济、郭汜不以为然。
让李傕做这个大將军,他们都不服气。
李傕感觉地位受到了威胁。
昔日同僚当眾让他难堪,显然是身居高位后漂了,在挑衅他,必须树立权威。
没有比打一场胜仗,更能树立权威的方式。
李傕冷哼一声:“斥候探报,夏侯惇、夏侯渊领兵一万来攻洛阳,你们怎么看?”
西凉诸將来劲了。
敌军只有一万人,还是夏侯惇、夏侯渊领兵,没有吕布,更没有岳飞,太简单了。
西凉诸將看过前线战报,了解到岳飞能力强大,將岳飞的威胁抬到比吕布还高。
至於夏侯惇、夏侯渊?
抱歉,没说听过。
“曹操真是糊涂了,夏侯惇、夏侯渊会打仗吗?”
“一万人而已,给我五万,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“某只需三万。”
……
西凉诸將纷纷请战。
“诸位將军冷静。”
这时,李儒出声制止:
“你们好好想想,曹操放著岳飞、吕布不用,为何用名不见经传的夏侯渊、夏侯惇?
在下料定,其中有诈。”
李傕心里咯噔一下,“那算了,我们守城吧。”
“不可,”李儒轻轻摇头,“我军数十倍於敌,却龟缩不出,长此以往必然军心不稳。”
说话间,李儒扫了眼王允、袁隗等人。
还有句话他没说。
一旦西凉军示弱,这些老狐狸就会攀咬上来。
李儒提议:“必须出兵速战速决,吃掉这一万人。”
谈到速战速决,李傕立刻想到飞熊军,“好,本將军將亲自率领飞熊军出战。”
“不可。”
李儒再次否决,“大將军与飞熊军必须坐镇洛阳,张济、郭汜二位將军出战即可。”
李傕从諫如流。
“张济、郭汜,命你二人统率十万兵马,十日……不,三日之內必须歼灭敌军。”
“陛下,请下詔。”
李傕一双牛眼瞪著小刘协。
小刘协嚇了一跳,战战兢兢吩咐尚书令:“准大將军所请,尚书令擬……擬旨。”
时任尚书令杨彪心有戚戚,强人屈辱擬旨。
小刘协盖上玉璽。
一封討贼詔书完成。
有了这封詔书,他们就是代表朝廷的官兵,关外联军就是叛贼,討伐他们名正言顺。
“遵旨。”
张济、郭汜接过詔书。
他们自信打仗本事,要比两个无名之辈强。
不管怎么说,此次战斗十万对十万,优势在他们。
少顷,张济、郭汜离开大殿。
小刘协照例问有没有事情奏,没有就退朝。
百官闭口不言。
见状,小刘协眼神请示李傕和李儒。
两人没有意见。
小刘协这才敢宣布退朝。
百官恭送走刘协,陆续退出嘉德殿。
王允、袁隗並肩出宫。
四下无人,两人小声交流。
“唉,死了董卓,还有李傕和李儒,国將不国啊。”
“王司徒太悲观了,联军早晚能打进洛阳。”
“太尉何出此言?”
“老夫收到本初密信,联军正在虎牢关整顿,等整顿结束,便会挥兵总攻洛阳。”
“好!”
王允激动地低呼,隨即又疑惑起来,“既然如此,那一万大军为何而来?”
袁隗冷冷一笑:“是曹孟德的,他不尊本初號令,带著本部脱离联军贪功冒进。”
“孟德太衝动了。”
王允摇头嘆息。
他也懂点军事,推测曹操的一万人是刚招募的新兵,哪里是西凉雄兵的对手。
“本初何时出兵?”
“老夫回去书信一封,催促他儘快进京勤王。”
“有劳太尉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老夫身为汉臣,不过分內之事罢了。”
……
两个老头有一句没一句聊著,时不时发出笑声。
远处,一个年轻官员目送他们远去。
“小叔,看什么呢?”
“没事,”年轻官员淡淡笑意,“公达,说了多少遍了,在外面要喊我的职务。”
“知道了,小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