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如此。”李二柱淡淡应了一句,不再多看张家人一眼,揽著寧卿卿的肩膀,径直向分局外走去。
身后,隱约传来张母压抑的、带著哭腔的咒骂,“.......都是扫把星.......剋死我儿子.......现在连王局也.......”
听到张母这么说,即將走出大厅李二柱突然顿住脚步。
这特么,这女人没完没了了是吧?
那自己肯定不能让这女人好过啊。
李二柱轻轻拍了拍寧卿卿的手背,“等我一下。”他转身,不紧不慢地走回分局大厅,在张父张母面前站定。
张母正骂得起劲,见到他去而復返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指著他的鼻子骂道,“你个杀千刀的小白脸,不得好死!你们这对狗男女,迟早要遭报应!”
李二柱面无表情地等她骂完,才慢悠悠地开口,“骂完了吗?”
他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张父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老哥,我提醒你一句啊。”他故意吸了吸鼻子,“我这人鼻子很灵,刚才在王局身上闻到你老婆身上的香水味,味道可很浓郁,看来他们接触得很.......密切啊。”
他这话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张父耳边。
张父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自己的老婆,眼神瞬间变得阴鷙可怕。
张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骂声戛然而止,脸色唰地变得惨白,眼神慌乱地躲闪著,“你.......你胡说八道!老张,你別听他挑拨离间!”
张父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自己的老婆,眼神瞬间变得阴鷙可怕。
“贱人!”他一把揪住张母的胳膊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昨晚你说去老李太太家打麻將,到底去哪了?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!”
张母嚇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如纸,拼命想挣脱,“老张!老张你疯了!別听那个小畜生胡说八道!他是故意挑拨我们的!”
“挑拨?”张父看著妻子慌乱的眼神,心里那点怀疑瞬间烧成了滔天怒火,他直接掏出手机拨號,几句急促的问询后,他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。
老李太太那边说,昨晚根本没见过张母!
“好啊!好啊!你个老贱货!”张父气得浑身发抖,眼睛赤红,“昨晚根本不是去打麻將!你说!你是不是去见那个姓王的了!啊?”
“没有!老公你相信我.......”张母还想辩解,声音带著哭腔。
“还撒谎!”张父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,积压的怒火和刚刚被李二柱点燃的疑心彻底爆发,他死死攥著张母的手腕,不顾她的挣扎和周围人惊愕的目光,粗暴地把她往大厅旁边的公共卫生间方向拖拽,“你给我过来!”
“老张!你干什么!放开我!这里是公安局!”张母尖叫著,高跟鞋踉踉蹌蹌,引得几个路过的警察和办事群眾纷纷侧目,但清官难断家务事,一时也没人上前强行阻拦。
张父力气极大,几乎是把她摜进男卫生间,砰地关上了门。
紧接著,里面就传来了压抑又激烈的爭吵和扭打声。
“说!你昨晚是不是跟姓王的鬼混去了!”
“没有!真没有啊老公!”
“啪!”一记响亮的耳光声。
“啊——!”
“还敢说没有?贱人!你身体里.......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?老子早就不行了!这绝对不是我的!你他妈让他碰你了?啊?”
紧接著是更密集的捶打声和张母悽厉的哭嚎、求饶声, “別打了.......嗷.......老公我错了.......別打了.......”
门外的几个警察面面相覷,小刘皱著眉头,上前敲了敲门,“张先生,张太太,这里是公安局,请你们冷静一点,不要在这里闹事!”
里面的打骂声稍微停顿了一下,隨即传来张父带著哭腔的咆哮,“滚!都他妈给我滚!这是我家的丑事!谁也別管!”
接著,又是张母一声吃痛的尖叫和更响亮的巴掌声。
小刘和同事对视一眼,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种家务事,当事人不主动求助,他们也不好强行破门。
李二柱和寧卿卿站在分局门口,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。
寧卿卿有些不安地攥紧了李二柱的衣袖。
李二柱却只是淡淡一笑,这样恶毒的女人,不把她收拾服帖,以后还会找寧卿卿麻烦。
“二柱,我们走吧?”寧卿卿不想继续听下去,就准备走人。
但李二柱摇摇头,“卿卿,別急,我突然想起来,还有句话没跟他们说完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搞不好会像核弹一样有杀伤力。
李二柱直接拉著寧卿卿来到厕所边,冲里面大喊,“老哥,我对你儿子的死深表同情,但我不想看著你蒙在鼓里,还是想提醒你一句,张卓到底是不是你儿子,希望你好好查查......”
李二柱这话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重磅炸弹,瞬间让卫生间內的哭闹打骂声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五六秒。
“砰——!”
卫生间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,张父双目赤红,头髮凌乱,状若疯癲地冲了出来,死死盯著李二柱,声音嘶哑颤抖,“你.......你刚才说什么?!你再说一遍!”
他身后,张母衣衫不整,披头散髮,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,她连滚带爬地跟出来,听到李二柱的话,嚇得魂飞魄散,尖声叫道,“老张!你別听他放屁!他是故意气你的!小卓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!他胡说八道!”
李二柱面对张父吃人般的目光,神情依旧淡然,甚至带著一丝怜悯,“老哥,我只是个外人,隨口一提。不过,你自己想想,张卓的样貌、性格,有哪一点像你?再想想某些人这些年的行径.......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与其在这里打老婆,不如找个靠谱的地方,做个亲子鑑定,求个明白。免得.......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,临了还要为別人的儿子奔波拼命,岂不是太可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