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临苦笑，“牵连到又怎么样，就北平这个邪门的地方，能活下去都是老子命硬，
金陵能把我怎么样？真当我几十万大军是摆设？”
肖四濡这才放心的去安排警卫团出动。
內城一区最大的茶楼，马翰山和甘青坐在靠南的窗户边上喝茶，两人正聊著天，
远处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，桌上的茶杯震动不已。
甘青震惊起身，“站长，红党攻城了？”
马翰山淡定的说，“攻什么城？这个炮声你不熟悉吗？”
甘青想了想，猛然说道：“北平机场！”
马翰山起身走到窗户边上，打开窗户，正好看到外城滚滚浓烟冲天而起。
心里感动的直打哆嗦，老大就是靠谱，说炸就炸，这样的老大他怎么才遇到啊，
以后见到老大，一定要多拍点马屁，他好像挺喜欢听。
甘青站在马翰山身旁，盯著浓烟心里也在想，前段时间刚炸了机场，把孔令智炸死，
看这次爆炸的方位，应该是驻军军营，不知道幽灵为什么要炸军营。
马翰山指著冒黑烟的方向说，“甘秘书，你知道那是哪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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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
“站长，那是驻军的军营。”
马翰山笑道：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，那里不光是军营，还是调查团的驻地。”
甘青愣住，“站长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別管我怎么知道，现在最重要的是，你是不是该回保密局？
说不定这会保密局的人，已经往那里赶去了。”
甘青確实想走，不过他还有个问题，“站长，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？”
“我就是个閒人，为什么要意外？”马翰山扭头说，“甘秘书，你好像也不著急？”
甘青愣住，不知道怎么回答，难道身份被发现了？
马翰山不等甘青说话说道：“赶紧回去吧，说不定还能看到现场情况。”
甘青来不及细想，“我这就回去。”
他回去的路上，正好碰到保密局的车队，郭开看到甘青的车，让他直接跟上。
等保密局到现场时，党通局已经到了，他们在城西，距离外城驻地更近。
郭开带人走进驻军包围圈，正好碰到党通局情副区长钱云，
“钱区长，您来的挺快，现场情况怎么样？”
乔天齐死后，北平党通局实际上就是钱云负责，看到郭开赶到，就像看到了亲人。
他一把拉住郭开，“郭科长，马站长怎么没来？”
“站长停职好久了，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吧？”
钱云说，“现在那还管停职，我告诉你这次的事通了天，咱们都扛不住。”
“有这么严重？”
郭开只是北平保密局的科长，对调查团的事一无所知，
他赶过来只是因为，这里是北平，保密局必须对北平发生了事调查。
钱云拉著郭开走到五庄观外围空地，指著废墟说，
“这里是调查团秘密驻地，刚刚调查团正在开会………。”
“开会？”郭开惊讶的声音变调，他一把反抓住钱云的手臂，急忙问道：
“钱区长，你没开玩笑吧？”
钱云指著地上整排尸体说，“第一个就是蒋处长，后面是郭厅长、孔先生、冯副司令，在后面还有毛局长和季局长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苦涩的说，“调查团200多人，差不多一网打尽，基本没有活口。”
郭开听著钱云念出来的名字，感觉头皮发麻，
这些人至少都是个將军，还有孔家人和蒋处长，都是大佬，他事他一个小小的科长顶不住啊。
到这里，他才明白，钱云为什么要问马翰山来了没有？
郭开放下手臂，一言不发，转身往外走，钱云叫道：“郭科长，你去哪？”
郭开脚步加快，“我去城外找找炮击阵地。”
甘青跟在郭开身后，听著钱云的话，心里的震撼大过高兴，
这是幽灵做的？
炸的这么凶的吗？
他要不要组织和幽灵联繫一下？
郭开刚走出驻军的包围圈，打算命令手下上车，就碰到行辕的车队。
肖四濡带著警卫团长肖有军下车，“郭科长，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郭开看到肖四濡，就像刚才的钱云一样看到了救星。
他两步走上前，急促的说，“肖秘书长，肖团长，您们终於来了，赶紧进去看看吧，天塌了。”
肖四濡知道这里是调查团的驻地，心里有些猜测，闻言並不紧张，
“郭科长，既然来了，就別忙著走，一起去看看。”
谁都知道这里是个巨坑，多拉点人进去，多点人分担。
郭开赶紧推辞，“肖秘书长，我还要去城外找线索，
党通局钱区长在里面，你们赶紧去看看吧。”
说完，不等肖四濡说话，转身就跑。
肖四濡毕竟不是政客，嘴皮子也不太溜，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郭开走远。
两人带著警卫团走进驻军包围圈，没有看到蒋一平等人，反而看著地上整排的尸体，脑袋一下子就大了。
“钱区长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钱云蹲在地上，痛苦的抓著头髮，听到肖四濡的问话，感觉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，
“肖秘书长，全死了，全都死啦！”
肖四濡看著面目全非的尸体，不相信的问，“蒋处长、孔先生都死啦？”
“对！”
肖四濡转身就走，“我去向主任匯报。”
钱云想留人都留不住，他也想匯报，可是局长躺地上呢，他向谁匯报。
城外，郭开和甘青看著整齐的地面上，留有榴弹炮的印记，两人同时嘆息。
上次机场被轰炸，他们就看过炮击阵地，和这次可以说是一模一样。
郭开苦笑著对手下命令道：“在周围搜索，都仔细一点，任何不起眼的线索都不要放过。
甘青退到小车旁边，给沮丧的郭开扔了支烟，“郭科长，我看这里和上次的情况很像，多半找不到什么线索。”
郭开深吸一口烟，把烟吸掉一半，“咳咳……。”
20分钟后，郭开听著手下的匯报，无奈带队回城。
甘青提议，“郭科长，直接去行辕办公处，现在只有李主任能主持大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