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医生梗著脖子说:“你们这是……。”
“我劝你不要说出来,有些话说出来会死人的。”秦舒立突然变脸。
钱医生被秦舒立的气势嚇的退了两步,还是不甘心的说:“结婚也可以离婚,我愿意等。”
秦舒立不屑的笑笑,指著王月明说:“要是他明天死了呢?”
钱医生缩了缩脖子,身体后退两步,靠在门边的墙上,呢喃道:“不会的,王师长是英雄,他不会死。”
“唉!”秦舒立嘆息,感情真害人,这玩意儿不当吃、不当喝,真就那么重要?
时间一点点过去,不知道过了多久,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,一个30来岁,长相带著英气,穿著军装的女性冲了进来。
她快步衝到病床前,低头仔细看了看,无声的泪水滴在被子上,
她用手轻轻抚摸著王月明的脸庞,低声说:“月明,你醒醒好不好?”
在她身后,两个军人带著三个孩子走了进来,两个大点的孩子站在女人身后,脸色苍白的看著王月明,
两人懂事的没有吭声,只有最小的孩子在军人的怀抱里,指著王月明咿咿呀呀的说著话。
秦舒立走过去,小姑娘看到他,伸手要他抱。
军人见牟华点头,这才把小姑娘递过去。
秦舒立抱住小姑娘,低声说:“你是王开心对不对?”
“开心、开心。”小姑娘在秦舒立怀里一蹦一蹦的,嘴里念叨著自己的名字。
王开心才一岁半,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已经很厉害。
秦舒立在衣服兜里掏了掏,拿出一个棒棒,放进王开心的嘴里,
“我是你大表哥,叫人。”
“大宝哥。”王开心两手抱著棒棒,笑著喊道。
王开心的声音让周兰回过神来,她转身看向床尾,红著眼睛问:“你是秦舒立,对吗?”
周兰下火车的时候,接她的人已经把秦舒立过来的消息告诉了她,这几年双方虽然没有见过面,但是有过通信。
“舅妈好,我是秦舒立,我娘叫我来救舅舅。”
“能救?”周兰赶过来时,就知道医生已经没有办法,只能拖著,希望王月明能自己扛过去。
秦舒立笑的很温和,“舅妈,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,再说,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,对吧?”
钱医生听到两人的对话,知道自己拦不住,转身出去找老医生。
周兰压根没在意病房里少了人,她看著秦舒立好大一会,突然重重的点头说:
“舒立,虽然咱们没见过面,但是,你娘每次写信都会夸你,
我相信你娘这个时候自己不过来,反而让你来,肯定有原因,我相信你,动手吧。”
秦舒立看著周兰闭著眼睛,仿佛下了莫大决心的样子,忍不住说:
“舅妈,没那么严重,哪怕我治不好,也不会让舅舅的病情加重,放心吧。”
他左手拿著小瓶,右手捏著王月明的下巴,
周兰和牟华,加上王抗战兄妹都紧张的看著这一幕。
“住手。”
老医生走进房间,厉声吼道。
秦舒立装做手一抖,灵泉水顺著王月明的嘴,全部倒了进去。
他鬆开手,转身笑著说:“老先生,你来晚了。”
老医生来不及训斥秦舒立,两步跑到病床旁边,小心的抓住王月明的手腕,顺势搭上指头。
秦舒立一看,原来是老中医啊,他还以为是西医呢。
老医生闭著眼睛仔细感受王月明的脉搏,时而皱眉、时而摇头,
“奇怪,真奇怪,从来没见过的奇怪。”
周兰看著老中医变幻的表情,整颗心七上八下,目光里全是紧张,可是这时候她又不敢说话。
秦舒立一点不担心,他又掏出两根棒棒递给王抗战兄弟,低声说:
“我叫秦舒立,是你们的表哥,叫人。”
王抗战是老大,今年已经9岁,他在根据地也是混世魔王,整天上树下河,怎么可能为了根棒棒当小弟。
王胜利只有4岁半,他看著棒棒流口水,可是大哥没拿,他也不敢拿。
王抗战绷著小脸说:“你救醒我爸爸,我就叫你表哥。”
“都不要?”秦舒立的声音里仿佛有某种魔力。
王抗战兄弟忍不住咽口水,王胜利年纪小,实在没忍住,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说:“表哥,可以给我一根吗?”
王抗战差点气死,小妹年纪太小,老二都快5岁了,怎么这么不懂事呢?
“老二,把放下。”
王胜利拽著棒棒,倔强的说:“我不放,大哥,妈妈在来的路上说过,这就是我们的表哥,
我吃不吃,他都是我们的表哥,这应该吃。”
说完,不等王抗战说话,他把往嘴里一放,高兴的眯起眼睛。
老中医看了半天,终於鬆了手,他转头看著和王抗战兄弟说话的秦舒立,眼神很复杂,
王月明的情况有多棘手,他是最清楚的,原本已经到了內臟衰竭的程度,可是这会脉搏跳动越来越有力,
整个人的五臟六腑快速非常正常,看上去居然有一丝清醒的痕跡。
他从医半辈子,从来没有效果这么快的药。
“老先生,月明怎么样?”周兰实在忍不住,出声询问。
老中医苦笑著说:“周夫人,王师长的身体在快速恢復,高烧也下降的很多,
如果早上能退完全退烧,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醒。”
“这么说我丈夫脱离危险了?”周兰红著眼眶问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老中医想了想,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。
他实在没有想到,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,居然有这种起死回生的药,也不知道是哪位杏林高手留下来的。
钱医生惊喜的拉著老医生问:“孙老,王师长真的没事?”
孙道乾从失落中回过神来,温和的笑道:“情况越来越好,如果不出意外,应该救回来了。”
他不管钱医生的震惊,转头对秦舒立说:“小友,我能问问你用的是那张方子吗?”
秦舒立眼神很茫然,他对中医不了解,不知道怎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