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邓阳的投名状

2025-04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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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邓阳的投名状

邓阳心中一动,连忙问道:

“什么大功?”

江瀚淡淡一笑,解释道:

“我们马上就要南下了,这静乐县和岢嵐县,自然就空了出来。”

“这两座城,你都可以“收復』回来。”

“到时候你可以向上面稟报,就说是你邓阳,率领本部兵马,与贼寇连番血战。”

“最终『光復』了静乐、岢嵐二县。”

“你说,这功劳够不够大?”

邓阳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亮了。

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,他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白捡收復两座县城的功劳。

这要是报上去,说不定朝廷能赏他个参將做做。

想到这,邓阳忙不叠地点头应道:

“够!够大!”

“多谢將军成全!多谢將军成全!”

江瀚看著他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,却是话锋一转:

“不过,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。”

江瀚站起身,接著解释道“你也看到了,这次和曹文詔硬拼,我手下弟兄们伤亡不小。”

“带著这么多伤兵南下,行动不便,也容易耽误治疗。”

“所以,我打算把伤兵都放到你这里,让他们能够安心养伤。”

“你看如何?”

邓阳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,结果只是照顾伤员而已,他连忙拍著胸脯就应了下来。

“將军放心,交给我便是!”

“回头我跟上面匯报,就说我部与贼兵力战,损伤惨重,需要在静乐、岢嵐就地休整。”

邓阳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是天衣无缝。

然而,他却没注意到,江瀚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
江瀚盯著邓阳,缓缓说道:

“邓將军考虑得很周到。”

“不过...光是这样,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啊。”

邓阳心里咯瞪一下,隱隱感觉有些不妙。

“將军还有何顾虑?”

江瀚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,只是拍了拍手。

隨后侧门被推开,两名亲兵押著一个形容枯稿的犯人走了进来。

那犯人虽然面色苍白,浑身脏乱,但依稀还能看出身上穿的是大明的官袍。

他一进来,目光就落在了邓阳身上。

“许......许道台?”

邓阳认出了来人,正是之前被俘的山西按察司副使许鼎臣!

他怎么会在这里?

而原本目光涣散的许鼎臣,在看清邓阳的瞬间,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光芒。

他看著邓阳,立马破口大骂起来:

“好你个邓阳,朝廷待你不薄,本官也对你寄予厚望!”

“本以为你是一员忠勇驍將,没想到你竟然投了敌,做了那贼寇!”

许鼎臣的骂声如同鞭子一样抽在邓阳脸上,让他瞬间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。

他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江瀚,结结巴巴地问道:

“將...將军...这是...这是何意?”

江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语气冰冷: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邓將军,现在摆在你面前的,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,缓缓道“要么,你现在亲自动手,宰了许鼎臣;要么,我现在就宰了你!”

江瀚说罢,身旁的亲兵和几个把总立刻抽出刀来,架在了邓阳和他亲兵的脖子上。

邓阳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

“將军,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?”

“您还答应过我,不会逼我扯旗造反的!

江瀚摇摇头,一脸理所当然地样子:

“我可没说让你扯旗造反,我只是让你打入官军內部,做我的內应而已。”

“我把这么多伤兵交给你,万一你起了二心,那这帮为我奋战的弟兄们,岂不是危险了?”

他向前一步,逼视著邓阳,

“所以,你总得给我交个投名状吧?”

“不然我怎么放得下心来?”

邓阳彻底傻眼了,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,而且越陷越深。

他记得不久前,江瀚还在跟他们眉飞色舞地讲《水滸传》的故事,並且还评价,说其中最可怕的就是赚人上山。

想到这,邓阳连忙开口道:

“將军,您当初不是说了,不会效仿梁山好汉,赚人上山吗?”

“可为什么偏偏如此对我?”

“难不成將军说的话都不算数?”

江瀚笑了:

“邓將军,你好像忘记了件事情。”

“当初,是你主动找上门来,哭著喊著求我,让我帮你想办法,避开王嘉胤的兵锋。”

“而且,你还亲口承诺,只要我帮你做成了,你这条命,以后就是我的了!”

“这话,你难道忘了?”

江瀚的声音陡然拔高,

“如今,我不仅帮你避开了王嘉胤,而且还要送你大功一件。”

“你现在只需要杀一个朝廷命官,向我纳个投名状,让我安心的把伤兵託付给你,这很困难吗?”

“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?!”

江瀚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邓阳的心口上,

邓阳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
確实,当初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去的,是他自己为了前程,为了金钱才主动接触的江瀚。

邓阳现在无比后悔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
他想起了广武庄的守备贺磊。

当初贺磊,说不定就是看出了江瀚这伙人並非善类,所以才在几次接触后,就渐渐断绝了往来,明哲保身。

而自己则是贪图富贵,还想加官进爵。

要不是自己心存侥倖,妄想在官军和义军之间左右逢源,如今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?

但现在,后悔已经没用了。

路是自己选的。

江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,要么杀许鼎臣,要么自己死。

他颤抖著伸出手,接过了一旁邵勇递来的出鞘腰刀。

许鼎臣看著邓阳握刀的手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:

“邓...邓阳...你...“”“

邓阳脸色惨白如纸,握著刀的手不住地颤抖。

许鼎臣虽然虚弱不堪,但看向他的眼神中,却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
邓阳不敢与他对视,猛地闭上眼睛,狠狠一咬牙,手中的腰刀向前猛地一捅!

噗l!
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
温热的鲜血瞬间溅上了邓阳的衣袍,留下点点刺目的殷红。

许鼎臣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瞪得滚圆,隨即失去了所有神采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邓阳跟跪著后退了两步,手中的腰刀“眶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
他看著地上许鼎臣的尸体,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衣袍,面无人色,瘫倒在地。

前任的山西巡抚,现任的山西按察司副使许鼎臣,死在了邓阳的手上。

江瀚的这艘贼船,他怕是再也下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