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年关將至 犒赏大军

2025-05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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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年关將至 犒赏大军

江瀚和麾下诸位將领议定之后,派人將王自用的信使找了过来,婉言拒绝了发兵支援的请求。

只说自己麾下兵马损失惨重,短期內实在难以与官军主力抗衡。

至於粮草军械,倒是可以支援一部分,也算是尽一份同为义军的情谊。

信使听罢满脸失望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黯然离去。

至少在这寒冬腊月里,江瀚是不准备再动了,他打算就在陕州城里,好生修养一番。

一来,確实是天寒地冻,不利於大军长途跋涉。

二来嘛,这陕州城里,可还有不少富户官绅,正等著他挨家挨户登门拜访呢。

陕州城內的百姓,对於江瀚这群反贼的到来,一开始是十分恐惧的。

城中风声鹤唳,家家闭户,甚至有不少人收拾起金银细软,就准备出城逃难。

可等他们跑到城门处时,却发现城门早已经被贼兵给封死了。

一时间,城內人心惶惶,百姓们都以为这伙贼兵封锁了城门,接下来肯定是要屠城劫掠了。

毕竟最近河南府也闹了不小的灾,伏牛山、崤山里,就躲著不少饥民流寇,专干那些打家劫舍、屠村灭寨的勾当。

但令眾人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伙贼兵进城之后,先是派人四处张榜贴文,安抚民心;

隨后又派了不少衙役小吏出来,沿街串巷地敲锣打鼓,宣讲军纪,言称绝不扰民。

正当百姓们心里稍稍鬆了口气,將信將疑的时候,却又见著一队队顶盔贯甲、凶神恶煞的贼兵,杀气腾腾的朝著城內的大户人家去了。

紧接著,便是一阵阵撞门声,哭喊声、求饶声、惨叫声

动静一直持续了大半夜,嚇得城中百姓是紧闭门窗,蒙头缩在被子里,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,生怕贼兵听见动静衝进来。

倒是有些胆子大的,悄悄透过门缝向外张望,只见外面街道上灯火通明,四处都是贼兵来往的身影。

一车又一车的金银財宝、粮食布匹,源源不断地从那些豪门大户的宅院里被抄检运出。

完了!

先前的一切,果然都是假象!

这帮人,开口闭口就是什么义军,骨子里就是一帮强盗!

不少百姓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瞬间化为乌有,只剩下绝望。

可直到天亮,这群百姓才惊奇地发现,贼兵並没有挨家挨户的闯进来。

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,发现街上空空荡荡,昨夜那些杀气腾腾的贼兵早已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洒在路旁的道道血跡。

一连几天,陕州城內都显得有些萧条,百姓们都不敢出门一步,生怕刚出门,就被贼兵给抓去充军,又或是当成肥羊给宰了。

但又过了好几天,百姓们渐渐发现,除了街面上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四处巡逻的甲士外,其他贼兵就好像消失了一样,並未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困扰。

终於,有那胆子大的,试探著推开家门出去溜达了一圈。

却发现,自己只要不招惹那些巡逻的甲士,便无人理会,更没有被抓去充军。

一来二去,百姓们悬著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,不少沿街的铺子,也逐渐重新开张营业。

陕州城里的人气,慢慢地恢復了不少。

特別是隨著正旦佳节的临近,城中採买年货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
不管是穷是富,这年总得过不是?

大堂之內,营火烧得正旺。

江瀚看著堂內侍立的董二柱、李老歪、邵勇、赵胜等人,笑著询问道:

“各位,不知不觉,这崇禎四年的年关就要到了。”

“你们有什么想法没?”

听他这么一问,眾人才恍然惊觉。

这一路打打杀杀,东奔西走,竟然已经快到岁末了。

眼下就是崇禎四年十二月,算下来,这是江瀚来到大明的第二年了。

这一年之中,发生的事情太多,多到让江瀚都觉得,好像自己已经呆了好几年。

赵胜心思活络,闻弦歌而知雅意,笑著拱手道:

“大帅的意思,莫非是想趁著年节,好生犒劳犒劳弟兄们?”

江瀚讚许地点了点头:

“我正有此意。”

“连番大战下来,弟兄们也都累得够呛,弦绷得太紧容易断,总得让大傢伙儿放鬆放鬆。”

“你们有什么好点子没?”

董二柱地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道:

“放鬆?那还不简单?”

“多发点银子不就好了?”

江瀚白了他一眼:

“你整天就知道银子,这银子揣在身上,也得有地方才行!”

“不然跟石头有什么区別?”

他沉吟片刻,隨即说道:

“这样吧,趁著年关將至,乾脆让全军上下,轮流放假休息一阵。”

“让弟兄们带著餉银,去城里四处逛逛,放鬆放鬆。”

赵胜听罢,连连称善:

“大帅此举甚好,既能让士卒休整,又能促进城中市集繁荣,一举两得。”
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江瀚点点,严肃地补充道:

“休息归休息,但各处城防守卫和日常巡逻,一定不能鬆懈!探哨也得放出去!”

“还有,所有轮休出门的士卒,一律换上便服,不得身著战袍甲冑,以免惊扰了城中百姓。”

说著,他加重了语气,

“另外,各司军官务必严令手下士卒,无论是在外吃喝玩乐、还是採买货物,一定要照常给钱,不可短缺!”

“我发的餉银,是给他们用的,不是让他们看的!”

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百姓安抚住,巡逻队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,要是发现有谁敢仗著武力欺行霸市,一律给我拿下,严惩不贷!”

听著江瀚严肃的语气,堂內眾人皆是神情一肃,齐声应下。

江瀚点点头,又看向赵胜:

“另外,你派人去把城中宝轮寺塔,附近的那片空地都清理出来,搭个台子,再找几个戏班子过来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,一直到过年,这小半个月,让他们每天轮流上台唱戏。”

“让城里的百姓也跟著乐呵乐呵。”

江瀚顿了顿,又补充道:

“还有,立刻派人去城里和附近的乡县,採买牲畜,凡是能宰了吃肉的,都给我想办法拉回来。”

“让弟兄们过个肥年!”

赵胜一一应下,隨即便带著几位把总,商议分工去了。

隨著春节的临近,陕州城里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。

陕州城里的百姓们似乎渐渐忘记了,这座城池此刻正被一群反贼占领著。

对他们而言,这群贼兵,似乎和衙门的差爷没什么太大的区別,甚至在某些方面,还要更好一些。

陕州城由於临近渡口,是承接河南与山西两地商贸往来的重要节点,一向繁华富硕。

往年临近过年的时候,城里总少不了那帮衙役官差、地痞青皮,成群结队地出来四处打秋风。

不是吃拿卡要,就是敲诈勒索,搞得城里的商贩们是怨声载道,敢怒不敢言。

如今,这些烦人的虫豸,都不见了踪影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队队精神抖擞、孔武有力的甲士,夜以继日地在城中各处巡逻。

城里的治安,肉眼可见地在变好。

不仅如此,城里的商贩们还惊喜地发现,最近一段时间,城里吃喝採买的人,竟然比往年多了许多。

这群新出现的“消费者”,虽然大多都穿著粗布衣裳,但言行举止之间,依旧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质。

这帮人,自然就是在江瀚军中轮休放假的士卒了。

他们三五成群,如同扫货一般,逛完成衣铺就往茶食店里钻,见到点心吃食,也是毫不吝嗇,大包小包地往怀里揣。

有的乾脆一头扎进了酒肆,点上好酒好菜,与同袍们猜拳行令,大醉一场。

只有少数胆子大些,又按捺不住的,才壮著胆子,偷偷摸摸地走进了城西那几家灯笼高掛的秦楼楚馆,抱著温香软玉的娘们儿,折腾了一整晚。

面对这帮突然出现的“豪客”,不少商贩掌柜一开始都不敢收钱,连连摆手推脱。

城东一家酒肆的掌柜,看著面前那个满脸虬髯的大汉递过来的一锭银子,额头上冷汗直冒,迟迟不敢伸手去接。

“这位.这位爷,您这顿饭,小小的请了。”

“这银子您还是收著,去別家再用吧。”

开什么玩笑!

这帮人,明显就是那群贼兵所扮的。

他们这些升斗小民,开门做点小买卖餬口,哪敢收这群大爷的钱?

以前城里也不是没来过官兵,倒是有那不开眼的愣头青敢伸手收钱,结果呢?

没过几天,那铺子就被接二连三,过来找茬的衙役官差们给搅黄了,最后只能关门大吉。

掌柜的打定了主意,这钱,打死也不能收!

就当是破財免灾,孝敬给这群爷了。

可他面前的那个彪形大汉,听了这话却当场就急眼了,眼睛一瞪,怒喝一声:

“你这廝,是想故意害我不成?!”

他“啪”的一声,將银子猛地拍在柜檯上,震得算盘都跳了起来:

“咱们大帅可是下了严令,要是敢吃白食,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!”

“你当军令是说著玩的?赶紧算钱!”

那掌柜见这大汉声色俱厉,不似作偽,心里更是叫苦不迭。

他哆哆嗦嗦地拿起银子,仔细称量计算,隨后便剪下零头递给那汉子。

“嗯,这还差不多。”

大汉接过找回的零钱,满意地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朝著城里,宝轮寺塔方向去了。

听说那里有大帅请来的戏班子,正在唱《水滸传》里“宋公明奉詔破大辽,陈桥驛滴泪斩小卒”的桥段呢,可得好好去瞧个热闹。

看著大汉远去的背影,酒肆掌柜虽然鬆了口气,但却依旧满脸愁容。

只怕自己这间小铺子,往后的日子是不好过了。

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一连过去了好几天,也没见有什么官差衙役上门来找他的麻烦。

反而因为那些豪客的光顾,他最近的生意竟然比往年还要好了不少,著实赚了一笔。

不知不觉,时间就到了大年三十,除夕之夜。

这天傍晚,江瀚在弘农卫的校场里,大摆筵席。

数百张临时拼凑起来的桌子,几乎將整个校场都摆得满满当当。

军中士卒,无论战兵辅兵,都在各自队官、哨官的带领下,兴高采烈地纷纷落座。

看著面前桌上堆得冒尖的鸡鸭鱼肉,闻著那扑鼻的酒肉香气,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。

可上首的大帅不发话,台下也就没人敢先动筷子,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著点將台上的江瀚。

江瀚依旧是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金漆山文甲,手里还提了个铁皮大喇叭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拿起喇叭,浑厚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校场:

“诸位弟兄们,从咱们勤王到起义,从陕西到河南,不知不觉间,已经两年了。”

“这两年多来,大家跟著我江瀚,南征北战,上刀山下火海,风里来雨里去,可谓是歷经艰险,九死一生!”

“诸位辛苦了!我江瀚,感激不尽!”

“今天除夕,我特地备下几杯酒水,犒劳大家!”

江瀚说著,从身旁的亲兵手中接过一个粗瓷大碗,里面盛满了浑浊的米酒。

他高高举起酒碗,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和哀伤:

“这第一碗酒,我不敬天,也不敬地。”

“我想先敬咱们那些,在歷次血战中,不幸战死的同袍弟兄们!”

“他们死得早,没能和咱们一起喝酒吃肉,我心中有愧。”

“这第一碗酒,我敬他们!”

说罢,江瀚一脸郑重地放下铁皮喇叭,双手持碗,將碗中酒水缓缓洒在了台下的黄土当中。

见状,校场之內数千名士卒,无论新老,皆是神情一肃,纷纷端起了面前的酒碗,有样学样,默默地將碗中酒水洒在了地上,祭奠那些战死的袍泽。

江瀚重新拿起酒碗,再次满上,高声说道:

“这第二碗酒,我敬在场的各位弟兄!”

“若不是诸位在战场上奋勇当先,捨命搏杀,我这颗脑袋,怕是早就被官军割去领赏了!”

“我感谢诸位!”

“来!弟兄们,隨我满饮此杯!”

说罢,江瀚微微頷首,示意眾人端起酒杯,与他共饮。

校场內的眾人闻言,心中皆是一热,连忙纷纷斟满酒水,高举酒碗,跟著江瀚一饮而尽。

辛辣的酒液入喉,仿佛点燃了胸中的一团火。

喝完第二碗,江瀚再次將酒碗满上,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,声音变得更加激昂:

“这第三碗酒,我敬明日!”

“来日方长,我希望各位留著有用之身,跟著我推翻大明!”

三碗酒饮罢,江瀚重重地放下酒碗,看著场內情绪高昂的眾人,朗声笑道:

“此外,全军上下,无论是战兵还是辅兵,每人再发赏银三十两!”

“就当是我给大伙儿的红封了!”

江瀚这趟,可是从陕州城里的大户们手中,抄没了不少金银財宝。

今天正好趁著这个机会,拿出来好好犒赏犒赏,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士卒们。

听了这话,校场內先是沉默了片刻,隨即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!

“大帅威武!大帅仁义!”

“愿为大帅效死!”

无数士卒激动得满脸通红,振臂高呼,声震云霄。

江瀚见状,满意地点了点头,再次抄起铁皮喇叭,笑道:

“既如此,大家吃好喝好!”

“今天是除夕夜,酒肉管够,大家敞开了肚皮吃,放开了胆子喝!”

“就算是喝醉了,也无妨!”

“今天晚上,我身为主帅,就亲自率领我的亲卫们,替诸位守夜巡逻!”

说罢,江瀚大手一挥,示意眾人开宴。

隨即他便带著麾下亲卫,转身走下点將台,准备去城中各处换防。

台下眾人得令,再也按捺不住,对著面前香气扑鼻的饭菜酒肉,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

可吃著吃著,这群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们,眼眶就渐渐红了,豆大的泪珠不自觉地往面前的酒碗里掉。

这群曾经食不果腹的飢兵们,哪里能想到有今天?

要知道,以前年关的时候,是最难熬的时候,哪能像这样敞开了肚皮吃肉喝酒?

就算把命都卖了,也换不来这么一顿。

大帅心善,考虑周到,不仅是他们,而且就连守城的和巡逻的弟兄们,都考虑到了。

不少人热泪盈眶,放下手中的碗筷,竟不约而同地朝著江瀚离去的方向,重重地跪倒在地,不住地磕头。

此刻,在他们朴素的內心之中,只剩下了两个字:

忠诚!

愿为大帅效死!

江瀚倒是不知道这一幕,只有在角落里的赵胜,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此时此刻,他只恨自己手里,没有一件黄袍。

不然趁著这个当口,顺势往江瀚身上一披,那不就.

咳咳,想远了,现在还不是时候,披上黄袍可是会害了大帅的。

赵胜暗自嘆息一声,隨后摇摇头,收敛心神,派人在校场內四处巡逻,维持秩序。

既然大帅亲自守夜,眾人也就彻底放下了心来,一个个端起酒碗,敞开了肚皮,狼吞虎咽起来。

此时,戏班子也適时地登上了点將台,锣鼓傢伙一响,吹吹打打,好不热闹。

夜色悄然降临,校场上的篝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
不少人喝得七荤八素,面红耳赤,在同袍的搀扶之下,摇摇晃晃地回了营房,倒头便睡。

此时,江瀚则带著几位把总和赵胜等人,正在城內四处巡视。

陕州城的城墙、城门,以及城內的巡逻队,统统都换上了江瀚的亲卫。

当然了,江瀚肯定不可能亏待自己的亲兵,他大手一挥,给每人额外赏了十两银子。

“好好干!守好今年最后一班岗!”

江瀚拍了拍一名亲卫的肩膀,笑著鼓励道,

“等明早换防,我亲自给你们发红封!”

在场的亲卫一听,顿时昂首挺胸,齐声应道:

“谢大帅赏!”

“大帅放心,人在哨在!”

江瀚满意地点了点头,隨即便带著眾人,沿著石阶,走上了陕州城的城墙。

“大帅好!”

江瀚刚走过一处角楼,突然从城墙垛口旁传来两个略显稚嫩的声音,把江瀚嚇了一跳。

他转头望去,只见昏暗角落里,站著两个半大的小子。

定睛一看,竟然是余承业和李定国。

江瀚有些诧异:

“你俩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
“我记得你们两个,是辅兵吧?怎么没去校场?”

余承业挠了挠头,回答道:

“回大帅,我和定国在校场吃饱喝足就过来了。”

“邵把总不让我俩喝酒,说我们年纪还小。”

“我俩寻思著也没啥事干,於是就自告奋勇,上来守城了。”

这两个小子,主要是看著校场眾人在喝酒划拳,他俩眼馋得不行,想找个地方躲躲。

再加上听江瀚说,今晚要亲自守夜,两人鬼精鬼精的,索性就直接跑到城墙上来,想在江瀚面前好好表现表现。

没办法,他俩太想进步了。

江瀚点了点头:

“嗯,不错。”

他又打量了一番余承业和李定国的身板,接著问道:

“最近在军中,战阵武艺可有长进?”

余承业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精神,挺起胸膛:

“大帅放心,我俩现在可厉害了!”

“最近一段时间,一有空閒,我俩就去请教军中老卒,邵把总有空也会指点我们。”

“现在我俩不敢说马步嫻熟,但上阵杀敌,肯定不会拖后腿!”

李定国也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,眼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。

江瀚看著他俩的模样,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个小子在想什么?

他俩肯定是想转战兵,上阵杀敌、建功立业了。

不过,这两人確实年纪还小了些。

真要把他们扔到前线去搏杀,估计过不了几招,就得命丧当场。

怎么著,也得再等个两三年,等到他俩十四五岁左右,才能上阵杀敌。

但考虑到这两个小子聪慧灵敏,一味压制反而不美。

於是江瀚沉吟片刻,便开口安排道:

“这样吧,你们两个,从明日起,就调到我帐下听用,记住了,少说、多学、多看。”

“明天换防,你们就去找我的亲兵队长、冯承宣报导去吧。”

听了这话,两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本以为转个战兵就是奢望了,但如今直接一步到位,调到了大帅帐下听用。

这就意味著,他们能学到更多东西,將来领兵作战,自然有了底气。

两人激动得不行,隨即跪倒在地:

“谢大帅栽培!”

“我兄弟二人肯定不负大帅厚望!”

江瀚见状,隨即將两人扶起来:
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
“以后用心做事,比什么都强。”

听完此话,两人更是激动不已,连连点头称是。

江瀚又勉励了他们几句,让他们好好干,隨即便带著眾人继续巡视去了。

等江瀚的身影走远了,李定国才敢开口,声音里还带著一丝颤抖:

“大帅.大帅人真好!”

“承业哥,你说,咱们以后还能过这种日子吗?”

余承业看著江瀚远去的背影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:

“会的,以后不仅是咱们,天下所有人都会过上这种日子!”

江瀚带著眾將,默默地站在城头,俯瞰著脚下这座陕州城。

夜色渐深,天空不知何时,竟悄然飘起了细密的雪。

城內,一盏盏灯笼和窗欞中透出的烛光,如同点点星光,那是大人们在守夜迎新。

坊间里坊,隱约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炸响,那是孩子们在欢庆著节日的到来。

空气中,瀰漫著淡淡的火药味、以及松木燃烧的香气。

深沉的夜色里,这座古老的陕州城,显得各位寧静安详。

可此时,江瀚的心里,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伤感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眼前的这份寧静与祥和,有多么来之不易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罢了。

隨著天灾人祸愈演愈烈,大明两京十三省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

眾人沉默良久,都被眼前这万家灯火的景象所触动。

静静地站在城头上,放鬆紧绷的心神。

赵胜看著这寧静的城池,感受著这难得的节日氛围,心中那点久违的书生意气又悄然涌了上来。

他轻轻摇晃著脑袋,望著天边的疏星和飘落的细雪,低声吟道:

“锦绣山河,何人坏了?雨瘴烟峦。”

“此身付与天顽,休更问、秦关汉关。”

江瀚听著这沉鬱顿挫的词句,也是心有戚戚。

他学著赵胜的样子,摇头晃脑地补充道:

“待明朝,金甲冲云,碧血重书万姓春。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