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改进战法 四川水患

2025-08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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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改进战法 四川水患

柴宇领著冶铁司的一帮老师傅,围著五雷神机,足足研究了小半个月。

油灯燻黑了工坊的墙壁,地上铺满了炭笔勾画的草稿,叮叮噹噹的敲打声、銼磨声就没停过。

火药漏气问题,像块大石头压在一眾匠人心头。

以这个年代的工艺,想做到严丝合缝、滴水不漏,基本是不可能的。

即便做出来了,也无法达到量產的程度。

柴宇带著工匠们试了十几种法子,头髮都愁白了,总算摸索出了个可行的方案。

他在枪管与弹巢贴合的地方,加装了一块由软铅製成的闭气环。

与此同时,他又参考了密闭炮膛里木马子的设计。

柴宇在五个弹巢的药室里,预装了五块小型的木马子,用以减小药室缝隙,压实铅弹和火药。

在弹巢和枪管的连接处,他则是瞄上了佛朗机炮的窍门。

佛朗机炮属於后装炮,由固定的母銃(主炮管)和可更换的子銃(预装火药与炮弹的部件)组成。

子銃外径与母銃的后膛內径採用精密公差配合,通常带有细微锥度,使得子銃装入母銃后能紧密贴合,形成初步密封,减少径向缝隙。

而柴宇也把这种带锥度的气密设计,换装到了转轮的弹巢和枪管上,並將其命名为锥巢套接法。

他把弹巢每个药室的出口都凿成內收的锥口,而枪管尾部则扩为喇叭形的口子。

这种套接法再配合上软铅製成的闭气环,效果十分显著。

可这一通精雕细琢下来,造枪就麻烦了不少。

耗费的工时和材料蹭蹭往上涨。

燧发机里最要紧的片状弹簧,必须要用上好的精钢反覆锻打,稍微差点火候就疲软无力。

枪管和转轮弹巢,更是半点马虎不得,必须用韧性好的铜料打制。

如果还用寻常铸铁,以短銃的尺寸和重量,想要打出五连髮根本不可能。

炸膛可不是闹著玩儿的。

可眼下冶铁司人手紧巴巴的,不少手艺精湛的匠人,都被抽调到琉璃坊赶工去了。

柴宇掰著手指头细细算了算,以他手里的这百来號人,一个月最多能造出四十多把转轮短銃。

没办法,柴宇只能一面加紧培训学徒打下手,一面带著工匠没日没夜的赶製新火器。

日子在铁锤的敲打声中飞快溜走。

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奋战,三十把闪著铜光的转轮短銃和燧发鸟銃,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江瀚的大堂里。

江瀚抄起一把短銃,微沉却十分趁手。

他仔细掂量几下,指腹摩挲著冰凉的金属和温润的木柄,眼里满是欢喜。

“好东西!”

他赞了一句,隨即朝著一旁的亲兵吩咐道,

“走!去校场,试试这些新傢伙的成色!”

宽阔的校场上,草靶早已立好。

江瀚兴致勃勃地拿起一支燧发鸟銃,想亲自上阵试枪。

可一旁的亲兵队长冯承宣见状,一个箭步就抢上前来,神色紧张地拦住了他:

“大帅!新火器还是让属下来试吧。”

“万一”
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怕炸膛。

江瀚微微一怔,虽然他对冶铁司的手艺有信心,但这火器一事,確实大意不得。

他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燧发鸟銃递了过去:

“也好,小心点。”

冯承宣郑重地接过两支火枪。

他先拿起那支长四尺五寸,重五斤的燧发鸟銃,动作熟练的咬开纸包火药,装药填弹、用通条压实。

冯承宣按照江瀚事先教的法子,打开枪管侧面的引药池,倒入少量引火药。

隨后举銃,瞄准不远处的草人靶,屏息凝神。

只听咔噠一声,燧石迸出火星瞬间引燃药池,硝烟四起。

砰!

隨著一声炸响,裹著甲的草靶微微一震。

很快有亲兵回报,老样子,鸟銃在百步內有杀伤,八十步內可破寻常甲。

对此江瀚倒是不意外,长枪的改动无非就是从火绳改成了燧发。

燧发机构只是提高了火器在阴雨天的击发概率,对於射击精度和威力,並没有什么实质提升。

江瀚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测试。

冯承宣拿起案上小巧的转轮短銃,在手里掂了掂。

好东西!满打满算绝对不超过两斤半,和腰刀差不多。

他站在二十步线上,举銃瞄准。

“砰!”

不远处草靶胸口的甲,应声炸出了不少絮。

冯承宣打完第一发,拇指隨即用力一拨弹巢边缘,只听一声轻响,弹巢旋转一格瞬间锁定,紧接著又扣动了扳机,打出了第二发。

他动作不停,拇指连拨,扣动扳机,硝烟迅速瀰漫开来。

“砰!砰!砰!砰!”

五声爆响几乎连成一片,快得惊人!

待烟雾稍散,只见草靶的胸口位置,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
“好快的射速!”

冯承宣忍不住赞道。

他仔细检查了枪身,除了枪管有些烫手外,銃身完好,並无炸膛跡象。

江瀚看著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这转轮短銃,轻便、速射,堪称近战利器!

於是他立刻派人,叫来了骑兵营的千总刘寧。

“去,点三十个骑术拔尖的弟兄过来!”

江瀚指著案上的新武器,

“试试新傢伙在马上好不好使。”

刘寧点点头,领命而去,不一会儿便带著三十名精悍的骑兵策马奔入校场。

一个身材魁梧、嗓门洪亮的骑兵翻身下马,凑了上来。

“帅爷!听说新傢伙到了?!”

“让俺王大胆先替您试试!”

来人正是队里有名的猛汉王振武。

江瀚闻言笑了笑:

“王大胆是吧,就你了。”

“先试长管的燧发鸟銃,看能不能在马上稳住,並瞄准开火。”

“完了再冲近点,试试转轮短銃。”

“得令!”

王振武声如洪钟,大步走到案前,查看起眼前一长一短的两把武器。

冯承宣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他如何使用。

半晌后,他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,隨即从桌上抓起两把武器,翻身上马。

“好像不难,俺去试一试!”

胯下枣红战马四蹄翻飞,捲起草屑尘土,直扑不远处的那排人形草靶而去。

行至八十步內,王振武双腿夹紧马腹,两手举起燧发鸟銃,並將枪托死死抵在肩窝。

凭藉常年骑射的直觉,他屏息凝神,在战马后蹄落地平稳的瞬间,猛地扣动了扳机。

砰!

枪口喷出长长的火焰,巨大的后坐力让王振武右臂猛地一震,身体在马鞍上晃了晃。

好在他下盘稳固,这才没坠落下马。

不远处的草靶,肩头位置则被铅弹撕开了一个大豁口,絮四散。

“中了!”

王振武见状一脸欣喜,他隨即把还在冒著青烟的燧发鸟銃,顺手往马背一侧的褡褳里一塞,收起了长枪。

紧接著,他猛地一夹马腹,全速朝著前方的草坝猛地冲了过去。

眼看马头距离草靶已不足二十步,王振武右手探向马背,利落地抽出了转轮短銃。

“砰!”

枪声短促而爆裂!

第一个草靶的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,应声炸开一个窟窿。

马蹄丝毫不停,王振武手腕稳如磐石,按照冯承宣的教的法子拇指连拨弹巢,扣动扳机的动作飞快。

“砰!砰!砰!砰!”

五声爆鸣几乎连成一片,硝烟在疾驰的马侧拉出一道白痕。

待战马衝出十丈开外,王振武猛地一勒韁绳,战马前蹄扬起,稳稳停住。

身后的五个草靶不成人形,碎裂的草茎在风中簌簌飘落。

“好!”

围观的骑兵们看得心潮澎湃,忍不住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。

新武器的威力让整个校场为之沸腾。

王振武脸上带兴奋的红光,缓缓策马回到本阵,利落地翻身下马,將短銃交还给亲兵,大步走到江瀚面前,抱拳行礼。

江瀚看著他,目光灼灼:

“怎么样?”

“新傢伙,好使么?”

王振武眼神发亮,忙不叠地点了点头:

“帅爷!好使!”

“这短銃轻巧趁手,二十步內可谓是凶悍绝伦。”

“五连珠打出去,就是铁人也得被射翻当场!”

王振武语气里,充满了对转轮短銃的讚赏。

但他隨即话锋一转,指了指还在褡褳里的燧发鸟銃:

“可帅爷,这长傢伙用起来就一般了。”

“虽说不用火绳,阴雨天也能打响,是个好处。”

“但说到底,跟咱们以前用的鸟銃,也就是点火那一下不一样。”

“其他的不管是射程、威力、还是装填速度,都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”

他挠了挠头,小心翼翼地补充道,

“俺觉著吧,这玩意儿还是不如三眼銃顺手。”

“毕竟三眼銃点完火,轮起来就是把大锤,近战砸人脑壳可比长枪管用多了!”

“刚才俺在马上,双手持銃开火,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下来。”

“要是换做弓箭,咱能一口气射个十来支,一点都不带动弹。”

“咱们骑兵跑得快,马背上开弓,兜著圈子就能把羽箭泼到敌军阵里。”

“短銃火力足,但距离近;燧发鸟銃虽然射的远,但射速太慢,还不如连珠箭来得痛快。”

江瀚听罢,缓缓摇了摇头:
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
“但你们骑兵过往的战法,我都清楚。”

“弓马骑射,袭扰破阵,確是好手段,但一般人属实是做不到。”

“五步射面,虽然能破甲,但如果敌军同样精锐,你们也跑不了。”

“要是前队冲阵时,没能骗出敌人军阵里的第一轮火力,你们也冲不上去。”

他顿了顿,扫过在场的一眾骑兵,

“我的意思呢,是让你们逐步弃用笨重的三眼銃,统一换装精度更高、射程更远的燧发鸟銃。”

“利用骑兵来去如风的特点,专门去抓敌人防备薄弱、或是阵型转圜不及的破绽。”

江瀚一边说著,一边用腰间的刀鞘尖,在脚下的硬土地上唰唰地划拉起来,勾勒出简单的两军对阵態势:

“我打个比方。”

“比如说,敌军本阵主力正与我军方阵相持不下,血战肉搏。”

“这个时候,就该你们出场了。”

他把刀鞘猛地指向敌军侧翼和后方的位置:

“骑兵瞅准空子,策马疾驰,突进到敌阵百步左右的位置,下马排成数列,以轮番叠放的法子倾泻火力。”

“轮番叠放你们应该很熟悉,首排跪姿瞄准,次排半蹲,末排直立,三排轮转,火力不绝。”

“打空了手里的弹药,绝不恋战,立刻上马远遁,再寻战机。”

听完江瀚这番话,在场的一眾骑兵们也渐渐回过神来,这不是拿他们当步兵使吗?

几个反应快的已经低声议论了起来:

“大帅这法子,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。”

“鸟銃八十步內能破甲,咱们列阵攒射,就算是精锐的家丁营,也够呛能挨上两轮。”

“下马了也不怕,短銃时刻掛在腰上。”

“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敢衝到二十步內贴身,五发连珠,正好送他归西!”

“妙啊!又能打,又能跑!”

为首的王振武更是兴奋地直搓手,刚才对燧发鸟銃的些许不满也拋到了脑后:

“大帅!这法子好!俺看行!”

可站在一旁的刘寧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他上前一步抱拳,十分忧虑:

“大帅,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”

“您这法子,对付那些步卒为主、马队稀少的官军或许能行。”

“可要是碰到了骑卒眾多的队伍呢?”

他目光锐利,直指要害,

“要是敌骑趁著咱们下马列阵,装药填弹之际突然杀来,又该如何是好?”

“咱们是骑兵,一向轻装简从,不可能扛著拒马鹿角打仗。”

“仓促间,就算兄弟们腰间有短銃护身,恐怕也拦不住骑兵的集团衝锋。”

江瀚听罢,讚许地点了点头:

“不错,你考虑的很全面,是这个道理。”

“所以我打算把你们骑兵营分成两个大队,各司其职。”

“第一队保持原有的战法不变。”

“弓马骑射,袭扰破袭,近战搏杀,你们怎么方便怎么来。”

“我也会给你们配发新造的转轮短銃,让你们在与敌骑近身缠斗时,多几分克敌制胜的把握。”

“如果敌骑杀来,就由你们负责上前迎敌,保护下马列阵的銃手。”

“而第二队,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法子练!”

“骑马快速机动,专找敌人步兵方阵的麻烦。”

“必要的时候,我甚至还能给你们配上几门中型威远炮,加强火力投射。”

“这支骑兵,你们可以把它当做骑马的步兵,主要职责就是在战场上快速机动,投送火力。”

刘寧听著江瀚清晰的划分,眼中疑虑渐消:

“明白了,大帅高见!”

“那兵力分配又该如何?大帅您是打算单独拉一个骑步营出来?”

江瀚思索片刻,微微頷首:

“不用太多,对半分吧。”

“你那三千骑,先分出一千五百人,专练骑马机动、下马列阵放銃的战法。”

“对於你们这些老行伍来说,步战列阵、轮番放銃本就是基础,练熟配合即可,不算太难。”

“关键还是在於快速响应,互相配合。”

他指著案上的转轮短銃,嘆了口气,

“不过,眼下转轮短銃的產量一时半会还上不去。”

“熟手的匠人缺得紧,柴宇那边一个月也就能搓出四十来把短銃。”

“所以,你这边先把两队人马分开,各自操练起来。”

“尤其是要下马列阵的骑步营,下马、上马、列阵的速度都要做到最快才行。”

“等到后续武器充足了,立刻就能成军.”

就在眾人热烈討论著骑兵新战法的时候,一阵急促如擂鼓般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。

“大帅!大帅何在?!”

“大事不好了!”

伴隨著几声声嘶力竭的呼喊,眾人心头一紧,齐刷刷地循声望去。

只见知府曾瑞正骑著快马飞奔而来,他官帽歪斜,髮髻散乱,显然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。

见到江瀚,曾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。

顾不得胯下皮肉火辣辣的疼痛,他从立刻怀里掏出一封文书,递给江瀚:

“大帅!剑州知州李兴怀,八百里加急!”

“广元、昭化,还有剑州各地暴雨倾盆,大雨已经连著下了整整七天七夜,毫无停歇!”

“嘉陵江上游水位暴涨,剑州的江岸边,已经有数千亩良田被淹,百姓流离失所!”

江瀚听罢,瞳孔收缩,他一把夺过那封急报,厉声喝问道:

“什么?!”

“消息確凿?!”

“千真万確!”

“同知吴熙连夜带人抢修江堤,差点落入江水,幸得一眾护卫拼死相救,才得以倖免於难。”

“李知州也正忙著賑济灾民,好几天没合眼了。”

曾瑞喘著粗气,又慌忙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书,双手奉上:

“不仅如此,这里还有龙安府李参將的急报!”

“龙安府上游的培江,松潘卫那边的岷江,水位也全都在疯涨。”

“据江油县传来消息,成都府的绵竹、茂州、罗江一带受灾极其严重。”

“更要命的是,现在有大批灾民,正拖家带口,往咱们龙安府和保寧府地界逃难来了!”

江瀚眉头紧皱,一脸诧异:

“什么?”

“往咱们这儿逃难?他们怎么不往府城跑?”

“成都府城有都江堰护持,就算周边受灾,府城总该安稳些才是!”

提起此事,曾瑞就恨得咬牙切齿:

“都是成都府那帮狗官造的孽!”

“这群人平时只顾著鱼肉百姓,哪管什么水利堤防?”

“除了都江堰以外,其他各州县的河堤年久失修,形同虚设。”

“洪水一来,那帮狗官不仅不开仓賑济,反倒是一个劲儿地把灾民往咱这儿赶!”

“听说是有人想了个一举两得的法子,驱使灾民入境,不仅能消耗咱们的存粮,他们也能免於賑济。”

曾瑞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江瀚:

“大帅,您快別在校场呆著了!”

“据上游的剑州估计,咱们保寧府也快发大水了!”

“天灾人祸齐至,还得您坐镇府城拿主意才行!”

江瀚深吸一口气,扫过身边肃立的刘寧、曾瑞以及所有闻讯聚拢过来的兵將。

“传我命令,龙安府、保寧府立刻戒严,进入战时状態!”

“刘寧!你带骑兵沿嘉陵江往上,查看沿途情况,切记注意安全!”

“各地驻军、民兵,衙役、隨时准备救灾安民。”

“凡有趁灾劫掠、哄抬粮价、散布谣言惑乱人心者,立斩不赦!”

他转头看向曾瑞,接著吩咐道:

“通知下去,两地的府、州、县即刻清点存粮。”

“龙安府那边,可以適当接收部分灾民;於城池四门开设粥场,確保灾民每天一顿稀粥,先吊住性命再说。”

“粮秣转运由曾知府你亲自督办,延误、剋扣、贪墨者,就地论处!”

江瀚挥手招来传令兵,

“你去,通知冶铁司柴宇,让他暂停打制火器,转而全力烧制水泥。”

“告诉他,水泥要用模具製成条石状,我要用来抢修河堤!”

“即刻徵调府城四周的民壮,隨时准备抢修河堤,每天管两顿饭,另发糙米半升!”

“还有,徵召府內所有大夫,调集药铺存药。”

“大灾之后必有大疫,让他们隨时准备好,要是洪水实在挡不住,那就只能暂时退避。”

“让人在保寧府城北边的蟠龙山上,设立临时安置点,搭建窝棚,收容百姓,严防时疫。”

“一旦发现疫情,即刻隔离,切断传播。”

“於此受灾之际,全府上下当共克时艰,发告示,晓諭全府富户商贾,让他们捐钱捐粮。”

“凡踊跃捐输者,帅府將亲授匾额,记功入册。”

“要是谁敢推脱,休怪我心狠手辣,亲自登门拜访!”

“另外,所有受灾之地,赋税一概蠲免。”

隨著江瀚一道道命令发出,保寧府上下立刻动了起来。

天灾终於开始蔓延,陕西的赤地千里尚在眼前,四川的水患又接踵而至。

明末的小冰河时期的恶劣气候,终於还是影响到了这片天府之国。

所有人都不敢怠慢,全身心的准备著应对接下来的水患。

我是真牛逼啊,竟然在车上码了六千字出来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