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刺杀 劫狱

2025-08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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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 刺杀 劫狱

绵州城,这座位於成都府东面的门户,城墙虽不算太高,但早已戒备森严。

尤其在大规模镇压、抓捕乱民之后,城门口的盘查更是严密。

樊刚、任诚两人深知,带著三百人想要攻城,无异於痴人说梦。

“咱们分批进,化整为零。”

“老任,你带著百十来个弟兄们乔装打扮,扮成逃荒的灾民,混在每天清晨进城卖柴、找活计的队伍里。”

“傢伙事儿都交给我,我从另一头进去。”

樊刚蹲在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,用树枝在地上划拉著,

“其余人,跟我走水路。”

“绵州城依江而立,我这几天看过了,靠近江面的城墙段没人值守。”

“咱们趁夜渡河,贴著墙根阴影处摸过去,两丈的城墙不算高,用鉤爪就能爬上去。”

议计已定,眾人便开始分头行动起来。

数日后,拂晓。

任诚带著百来人,换上一身破烂不堪的短打,脸上抹著灰泥,混在一群灾民中,推著独轮小车,亦步亦趋的朝著绵州城里蠕动。

守门的兵丁强打精神,捂著哈欠,仔细地翻了翻车上的柴火和破烂家什:

“大清早的,真晦气。”

看著这群人饿得直打晃的模样,鼻子里传来那股灾民若有若无的酸餿味,值守的兵丁厌恶地挥了挥手:

“赶紧滚!”

得知任城一行人顺利进城后,樊刚带著人立刻就赶往了绵州城上游。

当夜,三更时分。

涪江水面倒映著稀疏的星光,水流潺潺。

二十多只蒙著黑布的羊皮筏子如同幽灵般,紧贴著城墙一面,悄无声息地顺流而下。

樊刚身先士卒,口中衔著短刀,奋力甩出鉤爪,精准地扣住了墙上的垛口,蹬著夯土墙就往上窜。

登上城头后,眼见四下无人,他轻轻吹了声口哨,示意安全无碍。

绳索垂下,两百多名精悍的士卒有样学样,迅速而安静地涌上了城墙,消失在了城內鳞次櫛比的屋脊阴影中。

就这样,几路人马分批潜入了绵州城,並在城西北角的城隍庙外顺利匯合。

可潜入绵州城只是第一步。

二人深知,身处敌巢,四面皆兵,己方这点人马虽然个个都是百战精锐,但要是真被官兵团团围住,陷入长久的消耗战,恐怕也力有不逮。

毕竟一行人轻装简行,身上只穿了件布面甲防身。

为了儘可能减小伤亡,达到以小博大的目的,樊刚和任城两人一合计,还是决定先在城里搞破坏。

只要瘫痪敌人的组织能力,这绵州城轻易便能拿下。

如果在行动之前,能够先行一步,除掉城中为首的官吏,尤其是知州、同知、通判等一二三把手,便能从根本上摧毁敌人的部署。

於是,接下来的几天里,樊刚和任诚兵分几路,在城中走街串巷,蹲守在各处高门大院之外。

他们的目標很明確,知州沈耀、同知姚熙、通判袁彦。

只要除掉这几人,便立刻在城中放火生乱,劫狱並夺取武备库。

可话虽说得轻巧,但这些明廷官员的行踪却不是那么好打听的。

知州沈耀深居简出,州衙附近更是戒备森严;

同知姚熙行踪不定,常在各处大户宅邸流连;

通判袁彦更是神出鬼没,根本见不到面。

樊刚带人蹲了几天,除了摸清几个大户宅邸的位置,对几个主要官员的行踪竟一无所获。

“不能再等了!”

樊刚蹲在阴暗的墙角,烦躁地嚼著一根草茎,

“大牢里每天都在死人,再拖下去,估计人都要死光了!”

“今晚便行动!”

可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在城西盯梢的哨官猫著腰跑了过来。

“千总!”

他压低声音,带著一丝兴奋,

“有发现!”

“任掌令在城西边的听涛阁外,发现了几顶官轿停在门口。”

“属下翻墙偷听,里面吹吹打打的,似乎有大人物在饮宴作乐!”

樊刚闻言眼前一亮,立马吐出嘴里的草茎:

“走!去看看!”

培江边,夜色下的听涛阁,丝竹管弦声夹杂著人声隱隱飘出,与江风混在一起。

樊刚带著几个亲兵,换上一身黑色劲装,悄悄躲在阴暗的街角,伏下身子静静观察。

约莫一个时辰后,院门轻轻打开,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官吏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了出来。

其中一人正是州通判袁彦。

他穿著一身绣著鸟的官袍,被两个娇俏的歌姬扶著,醉醺醺地钻进了一顶颇为华丽的青呢小轿。

樊刚见状怒了努嘴,低声道:

“跟上,看看他去哪儿。”

小轿晃晃悠悠,在寂静的街道上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了城西北角一处门脸不大、但围墙高深的宅院后门。

浑浑噩噩的袁彦被门房搀扶著下了轿,踉蹌著进了院门。

樊刚躲在暗处,牢牢记住位置,迅速返回召集人手。

子时,夜深人静。

別院静悄悄的,只有西厢房还亮著微弱的烛光,隱隱传来女子的娇笑声和男人的醉语。

樊刚带人无声无息地翻过高墙,轻盈的落在了后院里。

放眼一看,院內只有四个守夜的家丁,正靠著廊柱打盹。

几个亲兵悄悄摸过去,瞬间將四个家丁抹了脖子,隨后守在了东西两个院门外。

樊刚躡手躡脚的来到亮灯的厢房外,用唾沫沾湿窗纸,戳开一个小洞向內望去。

只见那喝得醉醺醺的通判袁彦,正半靠在拔步床的软榻上,双脚浸在一个硕大的黄铜脚盆里。

水气蒸腾里,一个只穿著薄纱中衣、身段窈窕的年轻小妾,正跪在脚盆边给那袁彦洗脚。

她动作轻柔,手指白皙纤细。

袁彦眯著眼享受著,几杯酒水下肚,让他浑身燥热,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。

“嗯舒坦”

袁彦哼唧著,粗糙的大手不再满足於搁在膝盖上,而是顺著小妾光滑的手臂,不安分地向上游移,一把捏住了她圆润的肩头。

小妾的身体微微一僵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只是声音更柔了几分:

“老爷,水还热著呢,您再泡会儿.”

可袁彦哪里听得进去?

他手上发力,猛地將小妾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
小妾猝不及防,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坐在袁彦怀里,打翻了脚盆,温热的洗脚水泼了一地。

“老爷!水水洒了!”

那小妾挣扎著想站起来擦拭。

“洒就洒了!管它作甚!”

袁彦喷著酒气,双臂如同铁箍般紧紧抱住她,一只大手更是蛮横地探入她的薄纱中衣,在她光滑的脊背和腰肢上肆意揉搓摸索,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去扯她的衣带。

“心肝儿让爷好好疼疼你.”

那小妾扭动著身子,欲拒还迎,薄纱中衣在挣扎中被扯开大半,露出里面水红色的精致肚兜。

“老爷,先擦脚”

“擦个屁,老子现在就想要!”

袁彦喘著粗气,猛地把小妾推倒在旁边凌乱的锦被上,沉重的身躯隨即压了上去,像座肉山。

他不管不顾地在那小妾裸露的肩颈、锁骨上啃咬著,双手疯狂地撕扯著那碍事的肚兜系带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淫词浪语。

“老爷轻点”

然而,袁彦的动作並未持续太久,或许是因为酒劲上涌,或许是身困体乏。

这廝动作越来越慢,隨后脑袋一歪,沉重地砸在了那小妾柔软的胸口,发出了一阵阵呼嚕声。

窗外,躲在暗处的樊刚,將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,看得是气血上涌。

“呸!”

“事到临头了,真是个废物!”

他十分惋惜地啐了一口,隨即轻轻抽出腰刀,摸到了厢房门外。

他一点点將刀尖探进门缝,慢慢地挑动著门閂。

“嗒!”

隨著木质门閂滑落在地,一声轻微的脆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传得格外清晰。

里屋的呼嚕声依旧震天响。

但被袁彦压在身下的小妾,却清晰地听到了这异响。

她猛地转头看向外屋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难道是哪个丫鬟进来了?

她艰难地抬起头,从袁彦沉重的身躯下挪出一点空隙,朝著门口方向轻声唤了一句:

“是是春桃吗?”

“快帮我看看老.”

可她话音未落,里屋的门就被猛地推开,只见一个黑衣人持刀闯了进来。

那小妾嚇得容失色,刚要出声尖叫。

樊刚见状,一个箭步上前,左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,硬生生將那叫声堵了回去!

“唔!!!”

与此同时,右手上的钢刀已然贴上了那小妾白皙的脖颈。

“闭嘴!”

“敢出声就死!”

樊刚语气阴沉,嚇得那小妾汗毛倒竖,只能拼命点头求饶。

“捆到一旁去了,嘴堵上!”

樊刚对著身后的亲兵吩咐后,隨即走到了床边。

他看著还在打著呼嚕、浑然不觉的袁彦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他隨手抄起地上的黄铜脚盆,对著袁彦那张醉醺醺的脸,兜头浇了下去!

哗啦——!

“啊!”

“谁?!哪个狗才”

袁彦被洗脚水一激,猛地睁开醉眼,刚要大骂,脸上就重重挨了一记耳光!

啪!

这一巴掌势大力沉,打得他眼冒金星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
紧接著,一把闪著寒光的钢刀,就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
刀锋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,瞬间將他残存的酒意驱散得一乾二净!

“好汉!好汉饶命!”

袁彦看清了眼前持刀的凶神,嚇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,

“银子、珠宝、古玩字画,你们要什么我都给!”

“都在正房里屋的柜子里,你们儘管去拿!”

“只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!”

起初,袁彦还以为来的只是帮寻常的强盗,还想用钱財贿赂。

可他也不仔细想想,哪路强盗胆子这么大,敢对他一个通判下手?

樊刚闻言冷笑一声,刀锋又往下压了压,一丝血线顿时出现在袁彦的脖子上:

“说!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?官居何职?”

袁彦听罢愣了愣,什么情况,贼人竟然不要钱?那要什么?

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但刀架在脖子上,他也不敢不答:

“小小的袁彦,乃乃是绵州通判”

通判?

樊刚心中一喜,好傢伙,终於让他逮到条大鱼。

“好!很好!”

“老子问你,城中知州何在?同知何在?”

“还有城里那几家有名有姓的大户,他们今晚可在家?”

“给老子一五一十地说清楚!”

袁彦闻言,心中心头剧震。

这群强盗打听官员下落干甚?莫非.?

他不敢再细想,只能试图搪塞过去:

“好好汉,我就一个通判,哪能知道上官去处?”

“我实在不清楚,您几位要不去別处找找?”

“不清楚?!”

樊刚眼神一厉,没有丝毫废话,手中钢刀断然一挥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一声悽厉惨叫从袁彦爆发,他左手的小拇指应声而断。

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瞬间染红了床榻。

“不说是吧?”

“不说我就接著砍了!”

“老实交代,我还能放你一马!”

樊刚语气森然,刀锋隨即移到了袁彦的无名指上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

“好汉爷饶命!”

十指连心,剧烈的疼痛瞬间击垮了袁彦的心理防线,

“知州沈耀住在城东梧桐巷,门口有两尊石狮子,最大那家就是!”

“同知姚熙.他.他常住府衙后院,但有时也去.去城西赵员外家.”

“李员外在城南柳叶胡同.王员外在”

袁彦涕泪横流,忍著剧痛,如同竹筒倒豆子般,把城內几个主要官员和大户的位置说了个清清楚楚。

樊刚仔细记下,隨后又问了些城中兵力布防的细节。

再三確认过没有遗漏后,樊刚找来外面放风的任诚:

“老任,情况清楚了。”

“咱们分头行动,我带一队人去城东宰了知州沈耀,然后直奔州衙大狱,把关押的百姓们放出来。”

“你带另一队去城西,宰了同知姚熙。”

“完事后別耽搁,立刻去守住城中武备库!”

“等我放出百姓后,就去找你匯合!先把百姓们武装起来!”

任诚重重地点了点头:

“明白,万事小心!”

他隨即点起一支百人小队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樊刚见状,也准备带人离开。

这时,身旁的亲兵指著床上捂著断指、疼得直抽冷气的袁彦,还有角落里被堵著嘴,瑟瑟发抖的小妾,请示道:

“千总,这两人怎么处理?”

“还有这宅子,刚刚这廝叫声引来了不少护院,要不.?”

樊刚隨意地摆了摆手,吩咐道:

“都宰了,一个不留!”

“动作麻利点,完事点把火,烧乾净。”

“咱还有下一家要去,没工夫磨蹭。”

那亲兵闻言,眼中凶光一闪:

“得令!”

还在床榻上的袁彦听罢,一脸绝望地看著樊刚离去的背影,嘶吼道:

“好汉!好汉!”

“你答应放我一马,你们”

可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几把钢刀同时捅穿了身子,戛然而逝。

角落里的小妾只来得及发出一阵呜咽,便香消玉殞。

十几个亲兵鱼贯而出,在宅子里大开杀戒。

很快,火光伴隨著浓烟冲天而起,映红了城西北的夜空。

城东,梧桐巷。

知州沈耀的府邸比袁彦的別院气派得多,朱漆大门紧闭,门前两尊石狮子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
城西传来的火光和惨叫,显然已经惊动了这里,门內有人声和灯火晃动。

“没时间磨蹭了!”

“把后门给我堵死,强攻前门!”

“衝进去速战速决,一个不留!”

樊刚看著西边映红夜空的火光,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,果断下达了命令。

朱漆大门在不断撞击下轰然洞开,早已按捺不住的锐士如同决堤的洪水,朝著宅子里涌了进去。

“有贼人!!”

“保护老爷!!”

院內顿时炸开了锅!

护院家丁们挤在一起,仓促迎战。

可这些个看家护院的家丁,哪里是这帮老兵的对手?

甫一接触,便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放倒在地。

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房屋点燃的燃烧声此起彼伏。

整个沈家宅院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!

此时,沈耀正躲在书房內,他听著前院震天的喊杀声和哀嚎声,嚇得瑟瑟发抖。

连外衣都来不及套上,沈耀推开后窗就想跳窗逃跑。

可他刚探出半个身子,就看见后园里,几个黑衣人正如同肆意屠杀著他府中的僕役。

一个黑衣人刚好砍翻一个试图抵抗的护院,溅了满身血污,一抬头,正与扒在窗台上的沈耀看了个对眼。

“妈呀!”

沈耀嚇得魂飞魄散,缩头就想往回跑!

可那悍卒岂能放过他?

他狞笑一声,一个箭步衝上前,单手抓住窗欞,敏捷地翻身而入,一刀劈向了沈耀的后心。

沈耀只觉脑后生风,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扑。

只听“嗤啦”一声,刀锋划破了他的官袍,在后背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
剧痛让沈耀摔倒在地,他挣扎著想起身。

可身后的悍卒不紧不慢地赶了上来,一脚踩住了他的后腰。

“狗官!”

“还想跑?”

那士卒冷笑一声,隨即抄起手中的腰刀,一刀捅穿了沈耀的后心。

沈耀如遭雷击,喷出一口鲜血,隨即抽搐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。

就这样,绵州城里的一把手,毙命当场。

“留几个人,把这儿也点了!”

“其他人,跟我去州衙大牢!”

宰了沈耀后,樊刚隨手抹了把脸上的鲜血,厉声下令道。

火光,很快开始在城东蔓延。

但与此同时,任诚那边却遇到了麻烦。

他带人直扑城西赵员外家,按照袁彦的交代,同知姚熙很可能在此饮宴。

然而衝进去后,却只抓到几个嚇得屁滚尿流的赵家僕役。

一番审问才得知,姚熙今晚確实来过,但宴席散后並未留宿,而是又跑到了城南的王员外家继续作乐!

“妈的!扑空了!”

任诚懊恼地骂了一句。

看著赵家宅院燃起的火光和远处城东、城西几处冲天的火光,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。

“走!去武备库!”

“按原计划,先拿下武备库,等樊千总带人来取武器!”

他当机立断,带著人马直奔城中武备库方向。

樊刚这头,则是马不停蹄,带著人赶到了州衙附近。

此刻州衙的牢头已被惊动,狱卒们正惊慌失措地想要锁门。

樊刚等人见此情形,立刻冲了上去,瞬间砍翻了门口几个狱卒,撞开了沉重的牢门。

“乡亲们!”

“我等是龙安府江大帅手下的义军!来救你们了!!”

樊刚洪亮的声音在阴森昏暗的牢狱中迴荡,

“城內狗官已死!”

“隨我反了!杀出去!占领城池!开仓放粮!!”

这道声音如同天籟!

牢里的百姓们被关押在暗无天日、臭气熏天的牢房里,每日受尽了折磨,早已绝望。

求生的本能和对官府的刻骨仇恨轰然爆发。

“是贼.义军!义军来救我们了!”

“跟著王师杀出去!”

群情激愤,在樊刚手下士兵的引导和帮助下,成百上千的百姓砸开枷锁,涌出牢房。

他们有的捡起狱卒掉落的棍棒,有的赤手空拳,匯成一股汹涌的人潮,跟著樊刚的脚步,朝著城中武备库的方向衝去!

混乱中,州衙几个机灵的小吏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侥倖逃过一劫。

他们听著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欢呼声,嚇得瑟瑟发抖。

等暴动的人群稍微远去,他们才如同受惊的老鼠般钻了出来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:州衙一片狼藉,牢门大开,囚犯跑光了。

几人壮著胆子分头去报信,想找上官主持大局。

一人跑到知州沈耀府邸,只见火光冲天,宅院已陷入一片火海,门口横七竖八躺著家丁护院的尸体,里面传出房屋倒塌的声音。

另一人跑到通判袁彦的別院,同样只看到冲天烈焰和滚滚浓烟,整个宅子都烧透了!
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
小吏们面无人色。

他们抱著一线希望,跌跌撞撞地奔向同知姚熙常去的赵员外家。

赶到时,赵家也正燃著大火,但混乱中打听到姚熙並未在此过夜。

“快!去王家府邸!姚同知可能在那里!”

一个小吏嘶喊著。

几人又拼命跑回王家府邸。

当他们终於找到姚熙时,这位绵州城此刻名义上最高的官员,正衣衫不整,搂著一个同样惊慌的丫鬟,脸色苍白如纸。

显然也是被外面的混乱和火光惊醒,嚇得六神无主。

“姚同知!不好了!反了!全反了!”

小吏扑倒在地,语无伦次地哭喊,

“有…有大批贼人!他们…他们杀了沈知州!烧了沈府!”

“袁通判的別院也被烧了!赵员外家也著了火!州衙大牢被砸开,囚犯全跑出来了!他们…他们喊著要去抢武备库!为首的好多黑衣贼人,凶悍无比!”

姚熙听得浑身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,怀里的丫鬟更是尖叫起来。

他强迫自己镇定,声音都在发抖:

“快!快!去巡检司!让巡检立刻点齐所有弓兵、衙役,全副武装到武备库集合!快!!”

他又对著另一个小吏吼道:

“你!立刻去城中倖存的几家大户!告诉他们,贼人势大,想要破城!”

“让他们把所有家丁护院都派出来!带上武器!速到府衙集合!”

“快去!再晚就全完了!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