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抖手一甩,便是一枚撞铃朝著我扔来!
“拿这东西去救人!然后上山来寻我!”
话语间,茅有三拔腿就朝著山上猛衝!
“山顶有个报应鬼,还有二十八狱囚!你要小心!”我已经来不及喊住茅有三,只能提醒他山顶的凶险!
没有回应。
也不知道茅有三听到了没有。
总归,他的身影消失在我视野中……
撞铃冰凉中,又带著一丝丝温热,我低头看著,心跳又一次忍不住加速。
先前,我是想要这东西,可我怕拿了东西,就脱不了手。
而现在,茅有三却主动送我了。
那这就是不要白不要。
我自是知道,那道雷不是劈茅有三。
就算发毒誓,被雷劈,也往往是真的违背誓言的时候。
可茅有三说……
这雷居然和韩鮓子有关……还说韩鮓子快不行了,他要趁热……
韩鮓子,是快死了吗?
我脸色变了变,拔腿,快步朝著山下衝去!
韩鮓子,不能死!
至少,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死!
倘若他死了,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孙卓的布局,就完全废了!
轰隆!
天空又响起一道炸雷!
比先前更凶,更猛,天是真的要被炸穿一个窟窿。
而且,这一次划过的闪电,落上了这城中山的山顶,不知道到底落向何处!
当炸雷寂静,闪电消失,夜色恢復如常的时候,一切又安静下来。
我快接近山脚了,却听到一声焦急,惶然的嘶吼!
“滚!你们滚啊!”
这声音,赫然来自於韩趋!
我脚下速度更快,猛地衝出了山脚。
眼前的一幕,极为刺目,更让人作呕。
地面满是残尸,还剩下三十多口尸体,正在围攻韩趋!
韩趋不算高大的身体,却显得无比伟岸。
他丝毫没有后退闪避。
而他身后,女道士丝焉,盘膝坐在地上,俏脸煞白,胸前一道鲜血溢散的儿,格外扎眼。
阴气,丝丝缕缕的缠绕在韩趋身上。
他眉目之间的怨气,变得极其浓郁,深邃!
人,会被消耗。
可韩趋不是人。
愤怒滋生的怨气,让他身上的煞,愈发浓烈!
百尸阵多是黑煞朝著血煞转变的凶尸,血煞的数量並不多。
本身韩趋就是化血的活尸煞,此刻他眼中的血红,宛若实质,头脸上都是细密绒毛!
只不过,这一时半会儿,韩趋也无法对付那些尸!
能灭的,都被灭的差不多了,剩下的这些,在和韩趋糜战!
“滚!”
“滚!”
“滚!”
韩趋更显得焦急。
能看出来,他不只是想破掉百尸阵,更想要上山!
只不过,上山没那么容易,百尸阵会一直纠缠。
若是韩趋想走,凭藉他现在的怨气,是足够带著丝焉逃离出去的!
我猛地驻足,思绪如同电闪!
“韩兄!带丝焉道长退开!不要被误伤!”我大声厉喝。
同时,我高举起手,撞铃曝露而出!
直接用撞铃,能起到镇压余下尸体的作用,可韩趋一样会被伤到!
这节骨眼上,韩趋不能受伤。
下一瞬,韩趋猛地扭头看向我。
他大喜过望!
“罗兄!”
隨即,他看到了我手中撞铃。
下一秒,韩趋不假思索,弯腰探手,揽住丝焉腰肢。
他猛地纵身一跃,便跃出数丈,朝著远方狂奔。
他跑的方向,是远离城中山。
如果他上山的话,这些凶尸就会穷追不捨。
先前我能走,也是因为他们还在阵法中的原因。
韩趋的速度,是要比这些凶尸更快的。
当他跑出相当一定距离后,那些凶手便不追他,而是朝著我这边涌来。
我踏步往前,朝著麵包车的方向跑去。
那地方,才是百尸阵的核心!
腰间忽地一沉,是老龚的脑袋回到了夜壶里。
他斯哈斯哈的大喘气儿,哧溜一下,头缩进了夜壶中。
“姐夫!”
椛祈从麵包车里探出头来,惊喜的看著我。
半分钟左右,我跑回麵包车旁。
那三十来口凶尸,同样要逼近我,距离不超过二十米。
我驻足,抑制住喘息,手还是高抬。
“三……二……”
心中默念到了:“一!”
尸群距离我,只有不到五米!
椛祈被嚇得容失色,枝乱颤……
我猛地摇动手中撞铃!
清脆的叮铃声,要比茅有三挥动撞铃稍弱。
滚烫袭来,烫得我一声闷哼,险些將撞铃甩出!
猛衝的尸群,戛然而止。
扑通扑通的声响,是他们一个个倒下,而后,一具尸摞著一具尸。
前一刻还凶厉无比的场面,这一瞬,却成了一面倒的趋势……
怕力度不够,我还用力再晃了一把撞铃!
再一阵通透悦耳的叮铃声传递出去。
我感觉手皮都快要被烫掉了……
不过,所有的凶尸全部倒下,寂静无声……
完全被茅有三的撞铃镇压!
我眼皮不住的痉挛,狂跳。
太阳穴同步在跳,心臟跳动的更猛!
我有料想,这撞铃威力很大,可我还是没想到,会这么大!
手颤巍巍的放下来,手皮並没有伤势。
撞铃烫,也是因为阳气重。
级別越高的辟邪之物,越不容易伤人。
淡淡的白雾,忽地从地面钻出……
雾气不停的縈绕在那些尸体上……
隱隱约约,我瞧见了地面出现网状的印记。
不过,这雾和印记,並没有让这些尸体恢復凶厉,反倒是將其完全笼罩后,隨著雾气消失,尸体竟也消失不见了……
百尸阵恐怖,可鬼龕好似任何手段,都有后手,就是让自己不留下太多的痕跡。
心跳的速度,还是没减弱。
我再多看了撞铃一眼,才小心翼翼將它悬掛在腰间。
“姐夫……你好厉害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椛祈的话音还带著颤抖和哭腔。
显然,她刚才是真的被嚇坏了,以至於没收住声儿。
老龚从夜壶中钻出来脑袋,他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,乾巴巴的脸上,极度后怕。
“嗐哟,小大娘子……爷的刚猛,岂是常人能预料?”
“以后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,你就瞧著吧。”
后怕之余,老龚又喜笑顏开。
我没回答他们,只是沉声道:“等会儿要上山,山上凶险,椛祈你就別跟著我了,你找个安全的地方,等我们下山了,再过来匯合。”
“我……”
椛祈嘴巴撅的老高,她本来就哭过,梨带雨的,这一下,更是可怜兮兮。
“姐夫……遇到点儿事情,你就让我躲起来……”
“不要嘛好不好!”
“我想看点儿刺激的,要是你一直把我护著,我就一直没用。”
椛祈下了车,拉著我的衣袖,就不停的摇著。
“哎……哎哟……”老龚一脸销魂的模样。
“啊对对!老龚,老龚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。”椛祈竟捧起了老龚的脑袋,认认真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