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红印?!”
而且还是完整的口红印,不像是被人不小心碰上去的。
清水爱衣像是在確定什么似的,把外套领口放到鼻子边嗅了嗅。
果不其然,除了混合著淡淡洗衣液味道的少年气息外,似有若无地还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少女芳香。
“难道是咲姐姐留下的?”
清水爱衣俊俏可爱的小脸闪过一抹怀疑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欧尼酱出去沾惹草了!!!”
她秀气的眉头高高挑了起来。
“……过分!”
“砰——”清水爱衣一跺脚,气鼓鼓地抱著衣服下了楼。
不过,生气归生气,衣服该洗还是要洗。
將剩下的脏衣服塞进阳台的洗衣机,清水爱衣单拎著那件残留著罪证的外套,来客厅找到了姐姐清水凛。
“欧內酱,这个印跡是你留下的吗?”她把外套的领口翻开,將那抹嫣红摆到姐姐眼前,打算先从姐姐开始使用排除法。
听到清水爱衣的话,清水凛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酸奶碗,將视线投到了鲜艷的口红印上。
“我没有这个色號的唇釉……”她对著领口端详了一会儿,如实开口回復道。
“况且这是藤井的外套吧,我也不记得有亲过他衣领。”
她眸光微闪,平静的脸色不变,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妹妹清水爱衣。
“欧內酱没亲过,我还能就亲过吗?”被姐姐用贼喊捉贼的目光注视著,清水爱衣没好气地回了记白眼。
“一定是欧尼酱去外面玩到忘乎所以了!”
“像是酒吧、夜店那种场所,亲亲抱抱再正常不过,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被狐狸精种下了记號!”
看著她腮帮子鼓起来,气呼呼像只小仓鼠似的可爱模样,清水凛不禁莞尔。
她心念一动,顿了顿,若有深意地道:“你似乎忘记了他还有一个正牌女友。”
“没准是人家留下的呢?”
她端起没吃完的酸奶碗,白皙修长的右腿枕在左腿上面,动作优雅地拿勺子挖了一勺酸奶。
“因为这点小事而吃醋,过不了多久,你就会变成一个……”
她抬起纤指轻点清水爱衣小巧的琼鼻,从嘴中吐出几个字:“大醋罈子。”
“大醋罈子就大醋罈子!”清水爱衣凶巴巴地喊了一声,脑后的两条双马尾辫也跟著支棱了起来。
“我一定要搞清楚是谁留下的记號!”
“哼——”她抱紧外套,娇哼了一声。
“这是挑衅!”
“对,一定是外面那个狐狸精对爱衣的挑衅!”
“既然劝不住你,那就希望你自求多福……”清水凛把那勺酸奶送进嘴巴,用舌尖细细品尝著醇厚酸甜的滋味,清冷的俏脸藏著一抹舒適和愜意。
至於清水爱衣,现在可没心情和她一起吃酸奶享受悠閒的午后生活。
“咔嚓——”
伴隨著闪光灯的强制亮起,清水爱衣拍下外套领口的照片,迫不及待地在line聊天框打下一行字,连同图片一起给荻原咲发了过去。
点击完发送键,在等待荻原咲回消息的时候,清水爱衣隱隱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。
“欧內酱的表现未免也太平淡了吧?”
“她就不担心欧尼酱被狐狸精拐走吗?”
“……昨天她还要死要活地缠著欧尼酱不要拋下她呢。”
“欧內酱……”想到这里,清水爱衣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几乎眯成了豆豆眼。
“你该不会是在算计自己亲爱的一抹多吧!”她清秀可爱的小脸写满了“幽怨”二字。
听到她的话,清水凛用勺子挖酸奶的縴手一停。
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她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变化,抬起头看向妹妹清水爱衣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明明心里也吃醋了,对吧!”
“只是没有像爱衣一样表现出来!”
清水爱衣双手抱胸,板著一张稚气未脱的可爱小脸,睿智自信的模样仿佛动漫里的名侦探柯南。
“但是你不想亲自下场,所以就把爱衣当枪使,让爱衣去给你打探情报!”
“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……”见妹妹已经察觉到了端倪,清水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,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下来。
“凭我目前在他心中的分量,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,更別说介入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“所以只能选择作壁上观,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。”
“爱衣……”清水凛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罕见地露出一丝艷羡。
“其实我很羡慕你。”
“……少来!”有了昨天资敌的教训,在涉及到藤井树的事情上,清水爱衣也学聪明了,根本就不吃清水凛捧杀这一套。
“把坐享其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,应该也只有欧內酱你了吧!”
“可恶!”
偏偏这还是阳谋,即便姐姐站在一旁袖手旁观,可她却不能学对方摆烂不作为。
她刚刚还放下豪言要抓到那个狐狸精。
“哼——”
想通这些,清水爱衣没好气地对著姐姐清水凛哼了一声。
“欧內酱,今晚不许你去欧尼酱房间!”
“我会一直盯著你!”
这是她被算计以后,作为妹妹的反击。
“爱衣,你太警惕了。”
清水凛笑而不语,表情也逐渐归於平静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现在的爱衣的確有一丝家庭主妇的风范了。”
就是不知道藤井树的正牌女友见了后会作何感想?
她竟有些期待起来两人之间的交锋。
清水凛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位温柔漂亮,论样貌和身材都完全不输於她的少女。
对方叫什么名字来著?
荻原咲。
……
北千住,荻原宅。
“咔——”推开臥室的门,荻原綾子一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,一边飢肠轆轆地走向了家里的厨房。
她是酒吧经理,所以作息正好与普通人顛倒。下午时间才是她睡醒起床吃饭的时间。
“欸——?!”路过沙发时,大腿不小心绊到了某个活著的东西,荻原綾子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“咲!”
“你嚇死妈妈了!”
瞥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挺尸,双目无神望著天板发呆的女儿,荻原綾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饱满的胸脯。
“怎么,和你的小男友分手了?”
“跑到沙发上装什么尸体来嚇我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听到荻原綾子埋怨的声音,荻原咲空洞的眼睛总算恢復了一点神采。
她语不惊人死不休,一开口就是王炸。
“怎么办啊妈妈……”
“藤井君从上次旅游回来以后就没有碰过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