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天气晴朗。
睡醒的时候,枕边少女已经早早起床去上学了。
虽然过了期末考,但清水凛还需要修两节选修课才能放冬假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藤井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早晨9点12分。
昨天和松本有菜约好了中午见面,现在该起来收拾收拾出发了。
“奇怪……”
“爱衣今天早上居然没来骚扰我起床?”
自从放冬假以后,这个雌小鬼就像打了鸡血一样,变得异常活跃起来。
白天吵,晚上闹,有事没事就往他身上贴。
估计是没有家庭作业造成的,回头可以给她买两本基本习题册。
换好衣服,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,心有灵犀似的,藤井树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,一位穿著粉色加睡衣,脸蛋稚气可爱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欧尼酱,別睡了,起床吃早……”
“欸,居然已经起床了?”清水爱衣小脸闪过一抹讶异,旋即双手叉腰,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子。
“欧尼酱,你终於捨得起来了!”
“嗯?!”
“那我起还是不起呢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藤井树走过来,双手掐住清水爱衣柔软又可爱的小脸,像揉麵团一样轻轻捏了捏。
“……昨晚是谁锁的门?”昂起娇俏漂亮的脸蛋,清水爱衣娇声对藤井树质问道。
好嘛,鷸蚌相爭渔翁得利,她这边正绞尽脑汁,想办法爭夺“正宫”之位呢,欧內酱却不声不响把家给偷了!
凭什么,明明是爱衣先来的!
“当然是凛了。”藤井树隨口回復一句,伸出手揉了揉清水爱衣的头髮。这才发现少女今天没有扎標准的双马尾辫,而是任由长发披散著。
“怎么突然换髮型了?”藤井树轻声开口问道。
清水爱衣没有回答,而是撇过脑袋,满脸傲娇地对藤井树反问道:“好看吗,欧尼酱?”
“是不是很像欧內酱和咲姐姐?”她边说边伸出小手撩了撩头髮。
长发爱衣看上去比双马尾爱衣少了些俏皮,多了丝温婉,就是一时间让人有些不习惯。
“嗯……”藤井树定睛打量了会儿这张和清水凛有几分相似的脸蛋,似笑非笑地开口说:“確实像,像是从小没发育好的凛。”
“哈?!”
“坏蛋欧尼酱!”
傲娇状態一秒钟破功,雪白的小虎牙露出来,清水爱衣抱住藤井树的胳膊就是一口。
不过她没敢太用力,害怕真的把藤井树给咬破。
“好了,別闹了……”
“长发和双马尾一样可爱。”安慰性地揉了揉清水爱衣的脑袋,藤井树腾出手,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现金。
他隨手抽了张万円面值的福泽諭吉,塞进清水爱衣手心。
“今天中午我也不回来,你继续和小野酱出去吃吧。”
“欧尼酱不会又是和女孩子出去约会吧?”眯了眯澄澈的大眼睛,清水爱衣心里探测狐狸精的雷达自动索敌。
“这个雌小鬼,又来了……”
“不是,是去上班。”藤井树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,旋即又抽了张万円大钞塞过去。
“冰箱里的牛奶快没了,记得买一些回来,剩下的你自己留著逛街。”
说著,藤井树轻轻掐了清水爱衣的小脸,越过她走向了二楼的卫生间。
“……两万円!”
清水爱衣眸光一亮,双手捧著那两张钞票。
“欧尼酱好像越来越大方了!”
“上次向他借钱的时候好像也就两万吧?”
“算了……”
“先去逛街吧!”清水爱衣娇声喊了一句,屁顛屁顛地跑下了楼。
比起她老家神奈川县,东京无疑要繁华十倍不止,就算天天出门逛街也永远不会逛腻。
这也是为什么《你的名字》中,宫水三叶会喊出那句:“……来世请让我成为东京的帅哥吧!”
对全日本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,东京就是她们心目中的乌托邦!
……
港区,赤坂松本娱乐大厦。
天刚蒙蒙亮,松本有菜就早早起了床。和前段时间一样,为了方便办公,她昨晚就睡在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。
松本有菜的年龄比清水爱衣大不了几岁,明明是同龄人,她似乎又过了吃喝玩乐的年纪。
昨晚松本事务所的营销宣传部发力,在推特等等社交媒体上大书特书,控诉kb事务所不当竞爭,私自接触松本事务所旗下的艺人。
不管在哪个国家的娱乐圈,偷偷挖墙脚都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。
kb事务所的公关部反应迅速,当即便表示是金田辉主动接触的kb事务所,不是kb事务所联繫的金田辉。
简而言之就是:良禽择木而棲,你们松本事务所总不能阻止艺人奔向更好的前程吧?
是你们松本事务所江河日下,留不住人,与我们kb事务所可无关。
总之就是儘量转移矛盾,洗白自己,绝口不提金田辉吃里扒外,一边享受著两亿円的前期投入,一边和kb事务所勾勾搭搭的事情。
並且kb事务所还公开表示会儘快为金田辉製作个人单曲,欢迎mat(松本)事务所旗下的艺人前来跳槽。
“……岂有此理!”
看著推特上面松本事务所和kb事务所水军大战,中间还夹杂著不少金田辉的脑残粉丝,松本有菜气得牙痒痒,连早饭都没胃口吃。
“这才几年啊,事务所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吗?”
曾几何时,她们松本事务所巔峰的时候,kb事务所还只是个小工作室吧?
坐在老板椅上,松本有菜以手敷面,用力搓了搓俏脸。
骂来骂去,终究还是要靠硬实力说话。
如果松本事务所能重回巔峰,区区一个三线艺人又怎么会让事务所伤筋动骨?
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藤井树英俊挺秀的脸,松本有菜满心忧愁。
“藤井,我们两个真的可以吗?”
“叮咚——”
仿佛是听到了松本有菜的心声一般,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跳出了一条line。
1分钟前,来自“混蛋藤井”。
【我到楼下了。】
“欸,这么早就来了?”
松本有菜诧异地瞥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。
现在才上午10点出头,而他们约的是中午见面。
美女小菜:【稍等一会,我这就让经纪人下去接你!】
松本有菜几乎以秒回的速度给藤井树回去了消息,旋即又迅速在line的好友栏里找到了上杉麻美。
社长大人:【麻美,快帮我去一楼大厅接一个人。】
社长大人:【名字叫藤井树,长得很年轻帅气的那个就是。】
经纪人部门办公位的上杉麻美收到消息后,赶忙给松本有菜回了两条。
上杉麻美:【好的,社长大人】
上杉麻美:【我现在就过去。】
……
港区,赤坂。
作为东京二十三区中最繁华的区域之一,港区,藤井树还是生平第一次来这里。
抬头望了眼总高十二层的赤坂松本娱乐大厦,在高楼林立的富人区中,这栋大厦不算醒目,但足够宏伟。
“呼——”
张开嘴巴,在冬季寒冷的早晨哈了口白气,藤井树將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取暖,迈开步子走进了松本娱乐大厦的一楼大厅。
在前台小姐那里登记好名字后,藤井树朝大厅內部看了几眼,毕竟再过几天就要来当副社长,提前了解一下事务所的环境非常重要,避免迷路的尷尬。
松本集团不愧是曾经的房地產大户,即便產业出售的出售,凋零的凋零,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。
全东京不知道多少家娱乐事务所挤在逼仄,狭小的写字楼里,松本事务所却有著自己的娱乐大厦。
“噠噠噠。”
给松本有菜发去消息没几分钟,一位穿著ol制服,戴无边框眼镜,打扮的很乾练的年轻女人直直朝他迎了过来。
“请问,您是藤井先生吗?”
望著前台处穿棕色夹克,站姿挺拔,样貌俊秀的少年,上杉麻美双眸瞬间一亮。
“果然和社长大人说的一样帅气……”
“难道他是社长大人新签约的艺人?”
“对,是我。”藤井树嘴角露出温和的笑,礼貌地对著上杉麻美伸出右手。
“你是有菜小姐的经纪人吧。”
“嗯,我叫上杉麻美。”上杉麻美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藤井树的手掌。比面对松本有菜这个社长大人时还要恭敬几分。
要知道,mat(松本)事务所可是一家大型娱乐事务所啊,最不缺少的就是帅哥美女,但像藤井树这样气质出眾,顏值独一档的大帅哥,迄今为止上杉麻美还从来没有遇见过。
“而且好年轻啊……”
“估计比社长大人还要小一岁。”
“难道是社长大人的男朋友?”
收回手,上杉麻美揣著满肚子的疑惑,脸色恭敬地对著藤井树道:“藤井先生,请跟我来。”
“社长大人正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说著,上杉麻美做邀请姿势,领著藤井树越过宽敞的大厅,走进了松本大厦的电梯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停停走走,有人进也有人出,最终在十二层稳稳停下。
“藤井先生,这边……”
电梯门打开,上杉麻美走在前头,一路领著藤井树来到了掛著“社长办公室”铭牌的房间前。
“篤篤篤。”
“社长大人,藤井先生来了。”
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,上杉麻美话音刚落,便听里头传来了一道清脆好听,但带著威严感的女声。
“进来。”
“咔——”
办公室门打开,望著经纪人上杉麻美身后的少年,松本有菜美眸一喜,但又立马恢復成不苟言笑的姿態,板著脸对上杉麻美道:“麻美,我早饭还没吃。”
“你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个饭糰,再买一瓶绿茶。”
“好的,社长大人。”上杉麻美点头应了一声。偷偷瞥了松本有菜和藤井树一眼后,转身离开了社长办公室。
虽然很好奇两人之间的关係,但上杉麻美这个便宜“经纪人”,並没有权力过问艺人松本有菜的恋爱。
“咔——”
等到上杉麻美將房门合上,松本有菜严肃的表情一收,迅速从老板椅上站起身,对著藤井树埋怨道:“……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,终於把你给等来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藤井树淡淡回復道:“貌似我比约定时间还早到了一个小时吧。”
“少囉嗦!”
松本有菜瞥了他一眼,像万圣节討要果的小朋友似的,把縴手往藤井树面前一伸。
“藤井,我的出道单曲呢?”
“著急什么……”
没有庄重的仪式和繁琐的步骤,藤井树从怀里掏出一张列印著松本有菜出道曲的a4纸,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交到了她的手心。
松本有菜美眸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,迫不及待地接过a4纸来看,是歌曲的简谱外加歌词。
標题中间还印著一串醒目的英文字母——loser!
“loser?!”
这个英文单词如深水炸弹一般,又或者是起了过敏反应,让松本有菜俊俏漂亮的脸蛋以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起来。
怒气迅速上窜,连脖颈都染成緋色,她根本没来得及细看,忍不住对著藤井树娇声喝道:“藤井树,你耍我?”
难道这一切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针对她的骗局吗?
藤井树根本不想要公司的股份,是她在自欺欺人?
明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,结果换来的就只有一顿羞辱?
直达灵魂的三连问淹没理智,万般委屈涌上心头,泪水控制不住似的,瞬间从松本有菜眼眶中涌了出来。
藤井树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,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变化。
“哭什么,不是你强烈让我要量身定製吗?”
“藤井树,你混蛋!”松本有菜一半委屈一半失落,用著沙哑地声音嗔道。
“松本有菜,我大老远跑过来,你连唱都不唱一遍吗?”
“你骂谁loser呢,就算是打死我也不……”
“啪啪。”
松本有菜话音还未落,便见藤井树当著她的面双手打起拍子,轻声哼唱了几句。
“一如既往,日復一日~”
“这种日子,再难忍受~”
“明明已经无处可逃~”
“……”
宽敞的社长办公室內,少年富有节奏感的声音,一句又一句,逐渐覆盖了少女啜泣的声音。
“……不对!”
“这节奏,怎么听起来朗朗上口啊?”
作为曾经的天才钢琴少女,松本有菜对音乐的鑑赏水平绝对在平均线上,当即停止哭泣,用縴手抹了抹眼角泪水。
“而且歌词也並不是羞辱,反而透著一股不羈与洒脱。”
越是听下去,歌声越是直达心灵一般,让松本有菜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,慢慢璀璨明亮了起来。
“这首歌好像……”
“有点上头啊!!”